沈明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碎发被修短了些，露出了额头，利落不少。

　　但发尾剪的参差不齐，一看就没什么水准，两侧头发原本可以挂在耳后，此时长不长，短不短，要掉不掉地垂在眼前，比之前更碍事。

　　至于后面……

　　他不用看也能想象，多半是狗啃的。

　　程大师这一手，起到了添乱的作用。

　　“后面”

　　程野截住他的话：“后面你反正也看不见，是什么样不重要。”

　　沈明昭：“……”

　　剪完头发，程野动手解他脖子上的床单结，刚才系得太紧，这会儿有点难解，低着头，手指在颈后摸索，呼吸扫过沈明昭的后颈皮肤。

　　沈明昭微微偏头，颈侧线条拉长。

　　“程哥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

　　程野没反应过来，还在跟那个死结较劲。

　　“故意系这么紧，想勒死你老公。”

　　“我还不是怕头发渣掉你衣服里靠，终于开了。”

　　程野才不会承认他打击报复，一把扯开床单，碎发飘落下来，落了一地。

　　沈明昭站起身，拍了拍肩头和衣领。

　　程野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蹭掉他脸颊沾着的一小点碎发。

　　“行了，挺帅。”

　　他说，语气带着点得意。

　　沈明昭对着镜子看了看，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礼貌问帅在哪？

　　“是挺帅。”他转过身，倚着台沿看程野，“手艺比给狗剃毛强。”

　　程野笑骂一声：“滚！”

　　随即找来了扫把和簸箕，收拾地上的头发，沈明昭侧眸看他背脊线条，目光在程野后颈停留片刻。

　　“程哥。”

　　“嗯？”

　　“下次我帮你剪，剪之前我会学。”

　　程野把碎发倒进垃圾桶里：“不要，我信不过你。”

　　“试试嘛。”沈明昭靠近他。

　　“不试。”

　　“程哥”

　　沈明昭又唤了一声，从背后很近的地方传来，程野刚直起腰，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力道就从身后压了过来。

　　手臂环过他的腰，扣紧，将程野整个人向后一带，背脊撞进怀抱里。

　　侧颈传来温热而湿润的触感，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

　　“我靠！”

　　程野浑身一僵，头皮发麻，手里的扫把差点掉地上。

　　“嘘别骂人。”

　　沈明昭贴着他耳廓低语，呼吸灼热，手臂箍得更紧，另一只手抬起，覆上程野握着扫把的手，指节缓缓插入他指缝，十指相扣，带着他的手，将碍事的扫把靠在墙边。

　　做完这些，那只手也没松开，牢牢扣着，掌心相贴。

　　颈侧的亲吻辗转到了耳后，吮吸的力道让程野倒吸一口凉气，脊背窜上一阵酥麻。

　　“别咬了，能不能改改你这一言不合就发情的毛病？”

　　程野喉结滚动，想挣开，但沈明昭抱得太紧，甚至有点凶，自己不太使得上劲，又没真想用蛮力挣开。

　　“那程哥能不能改改总对我那么粗鲁的毛病？”

　　沈明昭的声音含糊地贴着他皮肤响起，唇舌继续在皮肤上流连，留下湿热的痕迹和轻微的刺痛。

　　“……”

　　“每次听你骂我，我都会很伤心的。”

　　“……”

　　程野呼吸有点乱，这家伙总是满嘴跑火车，真真假假掺在一块儿，他有时候分辨不出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侧头想避开，却更方便了对方的动作。

　　沈明昭顺势吻上他下颌线，然后寻到他的嘴唇，堵了上去。

　　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纠缠不休。

　　……

　　被亲得缺氧，程野脑子嗡嗡的，下意识回应，手反过来紧紧抓住了沈明昭扣着他的手。

　　直到身前人气息不稳，沈明昭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碧色眼眸里翻涌着心惊肉跳的情绪。

　　程野被他看得发懵。

　　微喘着气，想到了他刚刚说的话，来不及思考，沈明昭就又凑上来，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程野吃痛，偏头躲开，皱着眉，瞪眼前的人。

　　“你是狗吗？”

　　沈明昭眼睫低垂，看着他唇上浅浅的牙印，舌尖顶了一下自己的上颚，抬起眼，对上程野的视线。

　　“汪汪。”

　　程野：“……”

　　他愣了两秒，紧接着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脑门，没绷住，气笑了。

　　“草，你还要不要脸！”

　　“是狗的话，程哥就给咬了吗？”

　　沈明昭一本正经问，又叫了两声：“汪汪。”

　　“……”

　　这家伙就是狗改不了吃*。

　　细细回想

　　哪一次都是被骂的越狠，越兴奋，自己刚刚就多余担心他那一下。

　　“少在这儿发癫。”

　　程野抬手推他，力道没收住，把人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沈明昭站稳后，笑了起来，眼睛弯着。

　　“不给咬？”

　　他歪了歪头，无辜又带点试探，“那…舔一下？”

　　程野真有点臊了，别开脸，觉得休息室突然闷热得厉害。

　　“有病就去吃药，别烦我。”

　　沈明昭收敛了神色：“吃过了，药挺苦的，程哥。”

　　听他语气忽然正经，程野愣了一下：“什么药？”

　　“治相思病的药，可惜，好像没什么用。”

　　“……”

　　又被摆了一道，顿感刚才那股热气不仅没散，反而更嚣张地往脸上涌。

　　程野张了张嘴，想骂人，又觉得词穷，自己根本骂不过他，沈明昭一张嘴，管他黑的白的，全能给说成黄的。

　　抬手抹了一把嘴，触到那个牙印，程野无能狂怒。

　　“神经病！”

　　骂完转身就往外走。

　　沈明昭倒没拦他，望着他的背影，弯下眼睫，低低笑了两声，逗老婆就是好玩。

　　充满电了，手头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

　　手搭上休息室的门把手，拧开，走出好远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沈明昭带着笑意的声音。

　　“程哥。”

　　程野脚步顿住，没回头，恶声恶气：“干嘛！”

　　“走这么急，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

　　傻逼。

　　“不回来，气饱了！”

　　第295章 “我会当真的”

　　越往南，风雪渐渐小了，气温虽然还在零下十几度，但比起北方动辄零下四五十度的严寒，已经算是暖和了。

　　路上再没遇到什么难应付的危险，队伍的气氛也松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