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是有些人绝不会这样。
温言自认为有些了解谢临川了。
他会竭尽全力保护身边的家人、朋友,沉默地担起近乎苛刻的责任。
就像今天,明明只是最普通的物资搜寻任务。
却因为他受了伤,就把错全归咎于自己。
谢临川不语,手指轻触他的耳尖,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不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是因为愧疚。”
温言本来以为已经得不到答案了。
他屏住呼吸,尾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缠住了自己的腰。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
“你是温小言,是我想保护的人。”
……
房间里霎时间安静下来,浮动的空气仿若有形。
啊咧?
他听到了什么?
那三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温言一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快睡吧。”
温言还想继续追问,但对方已经阖上眼睛了。
想到两人今天都受了很重的伤,温言也歇了心思。
还是不打扰谢临川休息了。
来日方长,有什么话以后再问。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偶尔的雷鸣。
温言能清晰地感觉到谢临川的呼吸。
平稳而轻缓,就在他耳边。
第30章 水位上升
“哗啦”
巨大的水声惊醒了温言。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窗外天已大亮,但雨势丝毫未减。
谢临川已经不在床上了。
“谢临川?”温言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没有回应。
温言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我瞎了吗?
不然为什么看到外面有一片湖。
别墅外的小花园已经完全被水淹没,水位已经漫到了台阶边缘。
他匆忙换上衣服下楼,发现大家都在客厅里。
谢临川和程野站在门口,正在用沙袋堵住门缝。方燕和林红在厨房忙着准备早餐,小孩子们趴在窗边看雨。
“醒了?”谢临川抬头看了他一眼。
温言点点头,快步走过去,“情况这么严重?”
程野抹了把脸上的水:“排水速度根本赶不上了,雨再这么下下去,一楼迟早被淹。”
沈明昭从地下室上来,手里拿着几件工具,“我检查过了,地下室已经开始渗水。”
谢临川递给温言一把铲子。
“帮我拿一下,我去把这些棉被搬到后门堵住。”
温言跟过去帮他,两人一起忙活,很快就筑起了一道简易的防水堤。
期间温言的右手还有些不适,但他坚持帮忙,谢临川时不时看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不让他干任何需要出力气的事。
“吃早饭了!”方燕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餐桌上气氛有些凝重,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敲在众人的心上。
一早上的忙碌让温言忘记了昨晚那声隐秘的“温小言”。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沈明昭叹了口气。
程野咬着面包,“那我们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谢临川看向温言,“你的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温言活动了下手指证明给他看,“已经不疼了。”
谢临川点点头,又转向其他人,“今天我们要把重要物资都搬到二楼。如果水位继续上涨,可能需要撤到三楼。”
饭后,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温言在抱起一个箱子时,谢临川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给我。”
“我真的没事。”温言无奈地笑笑,“你不用这么紧张,而且这个也不重。”
况且,你的胳膊不也是昨天才治好吗?
肯定清楚真的没什么大碍了。
谢临川没说话,只是接过他手中的箱子。
下午,水位果然又上涨了。
浑浊的雨水已经漫过第一级台阶,慢慢向门缝渗透。
温言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几乎变成湖泊的花园,谢临川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谢谢。”温言接过水。
谢临川望向窗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温言拧开水瓶喝了口水,“丧尸会不会被这场雨淹死?”
谢临川摇头,“最先被淹死的应该是人。”
“也是,丧尸连呼吸都不用,人跟他们比起来,太脆弱了。”
夜幕降临,雨势依然不减。
别墅里点起了蜡烛,以防突然停电出现危险时,大家睁眼瞎。
谢临川还是和温言住一间。
有了昨晚的经验,温言显然已经淡定了许多,他翻了个身。
“谢临川,你”突然开口,又顿住了。
“嗯?”
“没什么。”温言摇摇头。
他本来想问。
难道雨一天不停,你就会一直和我同床共枕吗?
想想又觉得问这干嘛。
谢临川自己不走,他当然不会赶人家走。
嗯,及时止损。
万一他问出口,谢临川直接离开了怎么办?
那可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谢临川看了他一眼,突然说,“你睡觉打呼噜。”
“什么?我不会啊?”
温言一脸疑惑,但与谢临川笃定的眼神对视,低头沉思,陷入自我怀疑。
我真的打呼噜?
可他从小上课睡到大,要是打呼噜,早被老师揪出来扔外面了吧?
不,不可能。
难道谢临川在骗他?
想到这,他仰头,瞄了一眼谢临川。
讶异的发现那人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还好,很小声,像小猫一样。”
温言的脸“唰”地红了,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
“那是呼吸声吧,不算打呼噜!”
谢临川没再说话,但温言分明看到他眼里的笑意。
旋即反应过来,谢临川是在逗他?
谢临川竟然在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