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好能安排得近一点,有什么动静也能立刻知道……可万一他们来杀他,不是正好铺了路?
“那你呢,跟闻序住?”秦关的声音听上去不太乐意,“你知不知道,那家伙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和他住一间屋子,小心被他……那啥。”
江宵愣了愣,要是他现在和秦关说,他和闻序是恋人关系,这家伙会不会“汪”一声哭出来?
极有可能。
“你当谁都是Gay。”江宵打趣道,“而且,你是在担心我吗?”
“你是我室友,我关心你是应尽的义务。”秦关不自在地说。
“没听说过,那是不是该给你发一个最佳舍友奖。”
秦关简直要被江宵气死。
“好了,不开玩笑。”江宵收起那副调侃的语气,微微靠近秦关,以确保对话不会被外人听见,他低声问,“你之前说,查到我车祸的真相了,是真的吗?”
“八九不离十,但还没调查到真正的幕后者,今天晚上就有结论。”秦关同样压低了声音,这时候他的声音失去了那种吊儿郎当的痞气,反倒显得成熟不少。
今天晚上……
江宵手指无意识敲了敲膝盖,说:“我去找你。”
秦关说:“我去找你。”
江宵摇了摇头:“……大厅见吧。”
大厅里有人彻夜值守,又是公众场所,应该安全。
“你怎么会去查车祸?”江宵又问,他很疑惑,秦关一个恐同者为什么对一场交通事故产生非同一般的兴趣。
想不通。
秦关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最后,他只说:“反正最后会告诉你结果,但你不要太相信闻序,当时你在医院,他把消息都封锁了,不让人探望,而且还把你宿舍里的东西都搬走了,说你以后不会再住宿舍了。”
“这种人,表面上对你好,说不定背地里就捅你一刀,非常危险!”
江宵没想到秦关对闻序居然会有这种评价,表情有点奇怪:“那你对其他两人怎么看?”
秦关也丝毫不客气:
“薄西亭,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上清高内敛,背地里就是个舔……小白脸!”
“应惟竹也不是什么好人,打扮得花里胡哨,跟个公孔雀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主角呢。这种爱抢风头的男人,人品一定低下!”
江宵:“……”
提起来的心缓缓落了下去。
原本以为能从秦关口中得到什么隐藏线索,不料秦关对所有人都带有这种奇怪的坏人滤镜,言论不真实,不能当做评判标准。
“那我呢?”
江宵笑着问。
他还挺好奇,他在秦关眼里又是个什么形象?
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什么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之类的评价。
“你……?”秦关迟疑了几秒,上下打量他几眼,语气认真,“你要是来电影学院,能当院花。”
江宵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可去你的吧!”
秦关大笑起来,显然是在捉弄江宵。
也许因为年纪不大,江宵的面容轮廓还是偏少年感的柔和,细看又有种无法言明的好看。
笑起来也有股清朗的少年气。
他不似秦关那种轮廓清晰的英俊,也不像薄西亭一言不发便锋芒毕露的冷冽,更不像应惟竹那样无法直视的俊美,就连其中脾气最好的闻序,面露微笑时也总令人明显察觉到冷淡与生疏。
没人能做到不喜欢江宵。
两人在大厅里坐了会,到底是没有室内暖和,便回到了房间。
“闻序?”江宵喊了一声。
“他不在。”秦关说。
薄西亭仍在喝酒,已是喝下去了大半瓶。
应惟竹依旧是那副让秦关牙酸的贵族式优雅坐姿,但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不合时宜,再说穿再好看,也只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于是换了件衬衫。
“再等下去,天就黑了。”
“不等了。”江宵说,“另一个人有事不到,可以叫人上菜了。”
“五个人的生日宴,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应惟竹说,“怎么连烟花都没有,未免太过小气。”
这也是江宵所参加过的,最貌合神离的一次生日宴会,若从性质上说,换成葬礼也许更为贴切。
总归各怀鬼胎,没几个人有笑模样。
闻序跟管家一起上来,并未解释自己去了哪里,后面则有几人鱼贯涌入,将精致丰富的餐点送进餐厅,室内顿时多了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江宵也饿了,一上午他都没吃什么东西,但开始之前,他谨慎地问了系统一句:
“里面没毒吧?”
系统:“你可以拿银针试一试。”
江宵:“不会吧,真有毒?按理来说不可能……”
系统:“吃你的吧。”
江宵想想也是,这么大庭广众的,再加上餐都是厨房做好直接端上来的,这期间没有下毒的可能性。
如果真下毒,也不止毒一个人,一桌人都给毒倒了。
江宵又摸了摸餐具,还未拆开包装。
安心。
江宵左边坐闻序,右边却是……
薄西亭。
江宵闻到刺鼻的烈酒气味,打了个喷嚏。
薄西亭起身,再回来时,身上已没有了酒气。
“你喝了多少?”江宵说,“这么浓烈……醉了?”
“没醉。”薄西亭头发湿漉漉的,换了身衣服,又洗漱一遍,居然只用了几分钟。
“今天是我生日,请大家过来呢,也是因为我不想搞太大场合,弄一堆陌生人,所以就请了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江宵正说着,只听应惟竹笑道:“我们是朋友,那他算什么,不请自来的陌生人吧。”
秦关冷眼觑他。
江宵:“应惟竹。”
应惟竹扫过桌上一圈人,面上仍是那副捉摸不透的笑意:“知道了,我不说话。”
江宵不想跟他打太极,菜上齐了,便开动。闻序给他夹菜,又要给他喂,江宵小声说:“我自己可以。”
旁边似乎有一道冰冷视线。
闻序并不强求,一桌十七八道菜,将近一半是江宵不爱吃的,可他吃到的却都是喜欢的菜。
……这个游戏,居然能做的这么真实吗?连玩家的喜好都知道去。
江宵心里发沉,对玩家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用客气,等会天要黑了,恐怕路会难走,吃过饭就可以回了。”闻序说,“楼下已经备好了车。”
“我不走。”秦关率先开口,“我准备在这里玩几天,房间订好了。”
闻序似乎也并不诧异,正要开口,只听懒洋洋的一声
“我也不走。”
“江宵,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没忘吧。”
“今晚,我要你履行承诺。”
第10章 chapter 10
银叉尾柄在白瓷盘上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在场的人里,只有应惟竹比较挑剔,其他人都吃中餐,只有他单独叫了份牛排,跟个变|态杀人|魔一样把牛排均分成无数个小块,也没见他怎么吃。
应惟竹的餐桌礼仪向来都是满分中的满分,他自幼便经历王室残酷的训练,能把吃饭的动作变成艺术行为。
但他不想让别人高兴的时候,餐桌礼仪也可以拿来折磨对方。
光拿着叉子在指间转来转去,像是看谁不顺眼就飞过去一叉戳穿对方喉咙似的。
不光不吃,还总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江宵看。
原来是早就开始酝酿大招了。
秦关没抢到江宵身边的位置,已经有点窝火了,又听应惟竹在这里说什么“之前的承诺”,简直就是把在场其他人都当外人,只有他和江宵关系最亲密。
谁还没点小秘密了……
江宵迟迟没回复,还在慢条斯理地吃闻序给他剥的虾。
但实际上,应惟竹这句话触发了一条线索。
【分手前,应惟竹提出为你画张画,你答应了。】
【分手后,你把应惟竹的联系方式都删了,他并没有来找你。】
所以,承诺的确是有,但这种犄角旮旯的事情谁还能记得?
尤其是像他这种渣男人设,说出来的甜言蜜语就像穿堂风,一旦吹过去就了无痕迹。
而且,这件事情深思起来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只是画张画?
如果他们还在恋爱期,倒有可能只是单纯画画,可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应惟竹还因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恨着他,靠近锁骨的伤口还不时刺痛一下彰显着存在感。
更何况,应惟竹专门把时间定在今晚,一定有他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