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现在在酒店里吗?”江宵心中升起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
他不觉得这个故事里会出现完全不存在于酒店里的人物。
系统:“请玩家自行探索。”
江宵的好奇心愈发重了,如果对方没有来,那他在这几人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如果对方来了,他为什么躲着不露面?
只是一切的答案,恐怕都需要慢慢寻找了。
那通未接来电的备注“1”,也有可能是江暮打来的,江宵现在有些后悔,他怀疑自己错过了重要剧情。
“现在是几点?”江宵问。
闻序:“差十分钟六点。”
“你帮我打回去。”江宵把手机塞到闻序怀里,“我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不来。”
“江氏企业能比我重要吗?”
闻序笑了一下,似乎觉得江宵的问题有点天真。
“你不是很讨厌江暮么,江暮应该也知道,所以他不来生日宴也很正常,免得你发脾气。”
“更何况……”闻序手指点了点手机,很轻松就解开了密码,看着上面的备注“1”,垂眸说,“他母亲应该也不想让你们两人见面了。”
江宵立刻意识到,“他母亲”这三个字,代表了一个重要信息。
他面上表情不变,慢慢地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我爸答应的?”
闻序只当他生气了,江宵讨厌江暮这件事情,全家人都知道,于是给他顺毛:“你才是江叔叔的亲生儿子,江氏的主产业,最终还会是你的。”
江宵不动声色地“嗯”了声,内心却因为这忽然得到的线索而翻江倒海起来。
江暮居然不是他的亲大哥!
很有可能是离婚后跟母亲改嫁过来,虽然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为什么会谈恋爱,但现在,他讨厌江暮的原因也已经浮出水面了。
江暮享有继承权,江家的产业,最后还指不定会落到谁手里。
更何况他现在还失明了……
那场车祸,很有可能是江暮策划的!
如果江宵在车祸中丧生,那么江家就会自然而然地落入江暮手中。
而对方也势必会提防着他,不见面是最好的措施,以免被发现什么破绽。
这么一理,逻辑瞬间就通了。
江宵打开支线任务面板,他需要在括号里填写名字,然后提交。
但他并没有填写。
江宵问:“支线任务什么时候?”
系统:“副本结束或玩家死亡。”
江宵思考了一会,又把面板关上了。
他没有证据。
即使一切都说得过去,但也仅仅是凭他的个人推断,真实情况是什么还未可知,不能就这么轻易浪费机会。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对面没有说话,跟江宵所处的环境一样安静。
江宵静了几秒,开口:
“江暮,你为什么不来我的生日会。”
电话那头响起一声无奈的笑: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你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江宵一字一句道。
“外面雪很大,车子过不去。”江暮的声音不疾不徐,他性子成熟,比薄西亭多一份沉稳,比闻序少一丝温柔,透过电流声显出独有的磁性,“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补礼物,好不好?”
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
“我缺你那一份礼物吗?”江宵说,“你现在该不会还在公司里吧。”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最终江暮叹道:“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更何况……”
江宵把电话挂了。
“秦关,跟我去一趟大厅。”江宵说,“忽然有个想吃的菜。”
闻序说:“有内线电话……”
“这里都停电了,你不知道?”秦关冷哼一声,“还电话呢,现在全得靠人工。”
“我陪你去。”闻序说。
“不用,你刚从外面回来,好好暖一下,你看你的手比我还冷。”江宵碰了碰闻序的手背,闻序微微一怔。
江宵已经转身,跟秦关走了。
秦关这回是彻底不生气了,江宵选择了他,没选闻序!
秦关为了表现一把,江宵下一个台阶他要提醒两次:
“抬脚、诶,落”
江宵忍无可忍,挥开秦关的手,自己噌噌噌走下去。
简直有病。
“前台只有一个管家,”秦关三两步追上去,“你有事都和他说就行了。”
到了前台,江宵像是又想起什么,对秦关说:“有点冷,你帮我把外套拿来吧。”
秦关高兴过头,江宵就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在大厅站着,难免还是有点冷。
“你穿我”秦关下意识要脱外套,随后意识到他只穿了件马甲,可能还没有江宵身上那件毛衣暖和,遂道,“我很快回来。”
秦关离开了,江宵一手撑着服务台,微微垂眼:
“你好,我想问问,有位叫‘江暮’的客人住在哪间房?他是我哥,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我急着找他呢。”
江宵并不是试探,他有十足的把握,因为他已经掌握了证据。
江暮骗了他。
他现在,就身处这间酒店的某个房间里。
第9章 chapter 9
江宵离开后,应惟竹接了个电话,信号不太好,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他干脆到阳台接去了。
薄西亭在调酒室,只余闻序一人,慢条斯理将潮湿外衣挂好,转身走向储物室。
储物室里弥漫着清新水汽,似乎有人刚洗过什么东西。
因为他的要求,这间房他们来前就已经仔细打扫过,处处一尘不染,地面则一路铺着昂贵毛毯。
闻序扫视一周,没发现异样,衣架上挂着江宵的毛衣,闻序进屋时他就已经穿着新毛衣了。
毛衣过了水,拧干了,平平展展晾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洗的还挺干净。
闻序眼中透着诧异。
江家因为只有江宵这一个儿子,从小便娇生惯养,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就连大学不想学金融管理,想学摄影也答应了。
衣服,自然也不可能让江宵洗了。大学时期,闻序每周来看江宵,都得把他的衣物清洗干净。江宵还不要干洗,说手洗的才干净。
但有时候又会突然良心觉醒,嘟囔几句:“其实干洗也行……你总帮我洗衣服,会不会烦啊?”
闻序也只会笑着说:“那你请我吃午餐吧。”
江宵有时候记得,有时候又不记得,闻序到教室门口接人,却被告知江宵已经和其他人去吃午餐了。
所以……这件衣服是谁洗的?
闻序打开行李箱,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其中几件翻了角。江宵抽出一件毛衣,剩余衣物随手叠了两下就塞回行李箱。
刚才发生过什么?
闻序耐心地将衣物重新叠好,一件件码平,直到最后合上行李箱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俯身,手指轻拂过地毯绵密的羊毛绒,若有所思。
秦关下楼,江宵正坐在大厅接待的沙发上,一手抵着下颌,听管家给他报菜名。
冬日,又是山里,这个点太阳已经快落下来了,只剩余晖的残光透过玻璃花窗来,落在江宵的侧脸上,隐约有几点细碎的光。
那时,秦关突然明白了照相的意义。
美好的事物总是难以停留,若想要留存,也只能用冷冰冰的照片了。
“你刚才和那两个人都聊什么了,神神秘秘的。”秦关坐在江宵旁边,把外套披他肩上,没有屋里那几个人,就连空气都沁人心脾。
“问了点私事。”江宵扯了扯外套,没有多说的意思。
管家:“西湖醋鱼,糯米藕,粉蒸肉……”
江宵:“就加这些,对了,麻烦等会去楼上收需要清洗的衣服。”
江宵当时袖口也湿漉漉的,大概染了血,又没地方放,只得先扔脏衣篓里,还是尽早清洗掉为好,以免夜长梦多。
管家应了,随后一鞠躬,转身离开。
“你打算在这里住几天?”秦关故作平静。
“怎么了?”
“最近没事,我也准备在这里住几天。”
“那你去前台,让他给你开一间房。”江宵虽然这么说,心想,等会你们几个,一个也走不掉。
那是该想想,怎么给他们安排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