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敲门声响起。
薄西亭的话戛然而止。裙6⒏㈣㈧⑧5⑴㈤㈥
不是哥们,你倒是说啊,根本没有什么?!
敲门声似乎打断了薄西亭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他拧着眉,去开门了。
别走,别走啊!
江宵简直是没脾气了,怎么一个二个都是卡带吗?关键时刻就卡顿,充会员才能继续往下说?
但江宵也并非一无所获。
他几乎可以确定,他要找的人不是薄西亭。
否则也不可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但薄西亭也并未洗清嫌疑,他现在属于制造车祸的重要嫌疑人,而现在他把一切都推到了已经死掉的秦关身上,秦关总不可能突然诈尸开始跟薄西亭辩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策划者。
你根本就没有……
没有什么?
江宵正琢磨着薄西亭这句话,薄西亭已经开了门,闻序走进来,面色凝重。
“我们询问那名侍者时,他说,当时他推着蛋糕往这边过来时,看到一名客人站在我们房门口,也不敲门,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江宵第一反应是,那个人是江暮。
“他记得那人是楼上的客人,也就是说,对方完全不可能到我们这边,除非他另有目的。”
几人回到客厅,应惟竹正审视那名侍者,侍者则是在应惟竹无情冷漠犹如刀刺般锋利的目光下结巴道:“那人穿、穿西装,个子很高,没有和我说话,我也不确定他有没有跟进来。屋子里太黑,什么也看不到,而且当时我、我还在点蜡烛……”
“也就是说,那人完全有可能趁着这段时间溜进来杀人喽?”应惟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温柔笑意,金瞳却凝结着冷意。
“这、这我也不清楚……”
“谁让你停电的?”闻序又问,“我的安排里没有这一项。”
若是一般人,停电也许会是个惊喜或是惊吓,但对江宵来说,停不停电都不重要,自然也没必要安排。
侍者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还以为是你们自己搞的。”
“配电箱在哪里?”薄西亭问。
“在储物间。”侍者说,“我们房间不会突然停电,如果是,一定会是所有房间都停,但刚才没有这种现象,有可能是跳闸了。”
事情愈发扑朔迷离。
“你现在就去把那个人找来。”应惟竹的语气自带命令感,侍者有苦说不出,“我不能这样做,客人会投诉我的。”
“那你不怕我投诉你了?”应惟竹冷笑,“你可以试试看。”
“我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江宵突然开口道,“我需要打个电话。”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江宵。
江宵无异于再次将自己的嫌疑扩大,但他并不在乎。
凶手只有一人,其他人都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相互猜忌的平民罢了,利用得当,就不会出问题。
江宵不打算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他思索片刻,闻序有江暮的电话,这是确定的,他却不想求稳。
江暮这个人,并不简单。哪怕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故事线中。
思索片刻,他道:“学长,可以借用你的手机吗?”
薄西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并未拒绝,将手机递给江宵,随后观察江宵的表情。
江宵拿着手机,却看也不看,方向一转,直接将手机递给了侍者,随后两人稍微离远些,才道:“帮我拨打一个电话吧。”
他念出一串电话号码。
侍者虽然不知道江宵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但还是照做了,拨通之前,江宵又问了一句:“上面有没有备注?”
侍者老老实实道:“有,上面写着‘江暮’。”
江宵有一瞬间的愣怔。
胡乱组合果然偶尔也会带来惊喜。
薄西亭跟江暮……居然也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电话在几串提示音后接通。
江宵并未说话,耐心等待着,又过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对方的声音很沉稳,还带着一丝诧异,显然并未料到会接到这通电话:
“大半夜的,你给我打电话有事?是爸让你打的吗?”
又过了几秒钟,江宵开口了。
“江暮,是我。”
“宵宵?你怎么会用薄西亭的手机……”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江宵淡淡道,却在最后几个字上刻意加了重音,“别再骗我了,大哥。”
第16章 chapter 16
江宵虽然知道江暮这个人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气定神闲,听到他的话非但丝毫不惊慌,反倒语气微沉: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宵宵,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居然还摆出哥哥的架势质问他。
江宵顿了顿,语气比江暮更强硬:“你没有出差,这难道不是骗我的?”
电话那头的人却一笑:“这又是谁告诉你的,闻序?”
“那又怎么样……”
“宵宵,我早跟你说过,闻序跟你想象中不一样,别太信任他。你该离他远点,否则被骗去卖钱都不知道。”
江暮声音并不重,但字字都在说一个和江宵认知里截然不同的闻序,可江暮为什么要诋毁闻序?
“我跟他认识那么久,难道不信他还该相信你吗?”江宵再度把问题抛回去,只听应惟竹道,“你跟谁聊天呢,这么久了还没结束。”
不好,被江暮带着跑了!
江宵惊觉,忙把话题撤回来,追问:“你现在到底在……”
“嘟嘟嘟嘟……”
只听“嗑噔”一声,随后响起忙音,江暮居然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江宵简直瞠目结舌,他还从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难道因为争家产的事情,他们已经相看两厌,再加上公司已经到手,江宵毫无利用价值,所以江暮连表面和气的态度都不愿意装一装,直接撕破脸皮了?
那江暮有没有想杀他的意思?毋庸置疑!更有可能,江暮提前来到这家酒店,也许也是想再次动手,杀了江宵。
只是不知中途出了什么差错,阴差阳错地杀死了秦关。
“想什么呢,手机都快被你捏烂了。”应惟竹喝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之意,“看来向来无往不利的江少爷,这次也碰壁了啊。”
跟其他几人不同,应惟竹在得知这庄杀人案后,他丝毫没有流露出惊讶、震惊或是恐慌的情绪,相反,他嘲讽力加倍,还时不时扰乱氛围,仿佛是一场三流电影的无聊看课,就连语气也总含着隐隐的调侃之意。
就算是询问线索,应惟竹也并不像要找到线索,只是觉得有趣,所以参加了这场游戏罢了。
冷漠得让人心惊。
薄西亭以为他是凶手,应惟竹唯恐天下不乱,再加上一个深藏不露还成熟老练擅长掌控局势的江暮……这些男朋友里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江宵本想4V1还不简单吗,谁料这居然是场2:3的艰难局势,除了闻序,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帮他找到真凶的意思。
“你知道么,这酒店里死过人,好像就是这间房,血流了一地,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秦关的话犹在耳畔,他说这种话时,会想到今天晚上就应验在他的身上么?
应惟竹在晚餐后提到了杀人游戏,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吗?为了掩藏他的真实目的。
不,如果他要杀人,又何必这么大张旗鼓?所有人都会第一个怀疑到他身上去。
薄西亭也有嫌疑,他并不是晚上强吻他的人,又直接把凶手的帽子扣到他头上,为了栽赃陷害?
“再不说话,天就要亮了。你们不睡觉,我还要睡呢。”应惟竹语气懒散,竟是真作势要往屋外走,见江宵一动不动,又回头道,“江宵,今晚你跟谁睡?想清楚,除了我以外,其他两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做错了选择,当心晚上被杀。”
“你怎么洗清嫌疑?”薄西亭漠然道,“难道你也要学江宵,假装自己眼睛看不见吗?”
应惟竹勾起唇角:“在狼人杀里,平民是不需要自证的,只有狼人才会希望他们自证,说的越多,破绽也越多。更何况,我是没有作案动机的,这一点,江宵完全可以为我作证。”
“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洗清嫌疑。”薄西亭道,“未免太过轻易,何况江宵自己都无法证明他不是凶手。”
“我当然能。”
应惟竹挑起了眉,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无法掩饰的优越感,再搭配上他今夜所穿的深红色外套,与比一般人更为醒目俊美的面容,和那双熠熠生辉的金瞳,整个人就像陷入了求偶期的孔雀。
只见他微微一笑,开口道
“今晚停电那几分钟……”
江宵在那一霎意识到应惟竹想说什么,面色猛然一变,求生欲令他当即便要阻止应惟竹说出接下来的话,可已经晚了。
“……我正在跟江宵接吻。”
“接了有两分钟吧,记不清了,因为他太热情了,那个吻足够我回味很久了。”
应惟竹这句话里满是不明显的炫耀:
“这个证明,够洗清我和江宵的嫌疑了么?”
一片死寂。
静到能听到理智逐渐崩塌的声音。
江宵现在是真真切切的“两眼一黑”。
完了……
江宵的确怀疑过应惟竹是那个人,因为对方临走前还掐了下他的脸,薄西亭是绝做不出这种事的,放到应惟竹身上倒是无比合适。
但江宵也没想过立刻去验证,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料到应惟竹居然主动把这件事情爆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