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季雾没有拒绝,将白灼菜心放在桌上,季晏礼仍旧站在阳台,眸子朝花丛里看,显得有些散漫。

  “你跟他说什么了。”季雾说。

  “随便聊聊而已。”季晏礼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看似什么都没说,却留足了悬念。

  季雾微眯起眼睛:“他是我朋友,别打他的主意。”

  “我可什么都没做。”季晏礼说,“不信你问他。”

  季雾自然不会去问江宵。就算两人真聊了什么,江宵也不会告诉他,更何况……

  “如果真是为他好,你应该告诉他,陆蔺行究竟为什么会死。”季晏礼又道,“免得他还在为这件事情而自责。”

  “这不关你的事。”

  季晏礼笑了笑:“我看那个小朋友,好像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比如……你的实验室?”

  季雾神色一怔,随后看了眼门口,凝重地压低声音:“他已经把那件事忘了。”

  “是么,我看不见得。”季晏礼意有所指,“他演技挺好的,把你都骗过去了。”

  “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即使让他知道,咖啡里的毒和你有关,又有什么关系呢?”季晏礼优雅地走下楼梯,迎上弟弟冰冷的视线,“警方总会查到你的。”

  “闭嘴”

  正说着,江宵从厨房里端着一锅炖汤出来,兄弟俩的聊天声戛然而止,双双噤声,转头,注视着江宵。

  江宵把汤放在桌上,捏了下耳垂,抬头时只觉气氛不太对,但很快,季雾跟季晏礼进屋端了菜出来,一桌佳肴顿时夺走了江宵的注意力。

  因为前段时间吃得过于清淡,而季雾显然花了点小心思,做了江宵爱吃的糖醋里脊跟炖排骨,还有一道豆腐汤,味道十分鲜美,不知道用什么料做出来的。

  季雾跟季晏礼似乎都不太爱吃肉,包圆了素菜,这几道菜被江宵吃了大半,只觉再吃点就要吐了。

  “太好吃了……我得运动运动。”江宵拿起碗碟正要收拾,季雾截住他的动作,“你身上带着伤,不能做这种事。”

  季晏礼只觉得现在的季雾陌生得连他都不认识,难道谈恋爱了人就会变么?

  真有意思。

  “带你到处转转吧。”季晏礼将擦拭过手的消毒纸巾丢进垃圾桶,朝江宵说,“就当消食了。”

  “……谢谢。”

  江宵有种莫名的感觉。

  季晏礼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做什么,季晏礼都会先一步提出来,而且是以非常自然的方式,叫人看不出任何问题。

  总觉得,他对自己有些不怀好意。尤其是之前的对话,江宵想了又想,怀疑他也许已经被季晏礼套话了,但具体说漏了什么,又不太确定。

  对方那句结婚邀请更是奇怪,江宵自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季晏礼也不生气,只道:

  “如果你后悔了,欢迎随时找我。”

  一副已经知道后续事情发展的模样……

  江宵抿起唇,随时提高警惕。

  季雾这个哥哥,确实很不简单。

  季雾家不小,虽是黑白风的装潢风格,却很有设计感,地上随时铺着柔软棉厚的地毯,开了地暖后暖融融的,角落则是极具艺术风格的柜子与水晶装饰,就连黑白双线的吊灯位置也极有讲究,从黑暗的走廊里开了灯,如同萤火虫般莹润的光线铺洒下来,煞是好看。

  然而这别具匠心的设计并没有让江宵松懈半分,他时刻关注着季晏礼的动作,季晏礼却极为放松,仿佛只是单纯带江宵观赏一番,偶尔还讲解下雕塑的来历。

  “这是公元前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季晏礼说着,回头看了眼江宵,“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啊。”

  季晏礼笑了:“当时我也选修了心理学,对微表情跟行为学也有不少研究,如果你不紧张,为什么要一直关注着我,并且还跟我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呢?”

  “总不能是因为,拒绝我后,你后悔了?”

  季晏礼的语气就像在开玩笑。

  江宵忽然道:“这件事,你跟季医生说过吗?”

  季晏礼:“如果你答应我了,我会记得给他发婚礼请柬。”他再次推开一扇门,“这里是书房。”

  每个房间都打理得整整齐齐,唯独书房的桌上放了几本书,主人似乎忘记收回去了,江宵扫了眼,看名字像是关于鬼怪与命理学的书籍。

  说起来,季雾好像很信这种东西。之前也跟他提到,跟陆蔺行各花了三百块算命。

  简直就是被骗还乐在其中的典型案例。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吗?”江宵从桌上拿起书,翻了两页,纸页已经泛黄了,字体也是繁体字,看上去倒更像是搜罗来民间灵异类型的古书。

  原本江宵不信这些,可自从昨晚之后,有些事情似乎完全不能用科学解释了。可让他相信有鬼,又没法说服自己。

  “鬼?我不相信。”季晏礼摇头,“如果真有鬼,我应当是第一个看到的吧。”

  江宵:“……”

  还真是,季晏礼的职业相当特殊,倘若相信世上有鬼,那才是真的离谱。

  也许,只有找陆末行问清楚昨天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能解答他的疑惑。

  季晏礼见江宵一副沉思的模样,并不打扰他,而是兀自欣赏了会,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韵味。俗话说得好,美人在骨不在皮,江宵的骨相就很好,是季晏礼见过所有人中,最符合他审美的了。

  暖色灯光仿佛给他的肤色刷了一层蜜,睫毛颤颤的,时而如蝶翅般晃动一下,再归于平静。

  季雾的眼光果然不错。

  这一刻,季晏礼心中竟有几分惋惜,倘若当时跟江宵相亲的人是他,恐怕就不会再是现在这种局面了。

  书上讲了个关于恶鬼头七回魂,杀死了害他的凶手,大仇得报,才终于轮回转世的故事。

  这个故事,何其熟悉。江宵不禁恍惚起来,难道昨晚陆蔺行回来了吗?因含冤而死,凶手逃之夭夭,无法转世,所以……

  不,这都只是编造的故事而已。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一回头,季晏礼正在打量他,他整个人几乎隐没于黑暗中,就连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也落入晦暗深沉的漆黑,只隐约亮着一点光,仿佛黑暗中伺机而动危险的捕猎者。

  然而很快,他往前走了一步,明亮灯光打在他脸上,阴影便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喜欢就带回去看。”季晏礼看了眼封面,似乎笑了笑,朝外面走去,“走吧。”

  两人一路逛到最深处,只见最后一扇门上挂着沉甸甸的铁锁,昭示着不能随意进入的信息。

  是这里吗?

  江宵心头一跳,神经顿时绷紧了,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他平复心情,竭力保持正常地问:

  “这扇门怎么上锁了?”

  季晏礼恍若什么都没发觉一般,淡淡道:“这里原来是通往地下室的地方,不过因为某些特殊情况,最近暂时不能进了。”

  特殊情况。

  这简直跟江宵心里想得一模一样,他按捺住心惊,假装好气地问:

  “在装修吗?”

  “不。”季晏礼吐出一个字,旋即微笑看着江宵,“是更加特殊的情况。”

  “在铁锁打开之前,你最好不要进去。”季晏礼轻松地打量那把沉甸甸的铁锁,“不过,没有季雾的同意,你打不开这把锁,对吧?”

  江宵也看着那把锁:“是的。”

  “除非季雾愿意带我看看。”他也轻松地说,“否则就这么进去,不太礼貌。”

  季晏礼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即使他什么也不说,但这已经是足够鲜美的诱饵。那些语意不明的话,就像猫爪不停挠着江宵的心口,迫使他快点想办法进去。

  但,江宵同样意识到,季晏礼绝对是故意的。

  他的话指向性太明显,不愧是玩弄心理的高手,三两句就勾起他的好奇心,但同时,也给这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增加了不轻的砝码。

  是陷阱。

  这扇门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被发现,后果也是无法想象的。即便要进去,也得想个周密的计划。

  回去时季雾正用干布擦拭最后一个碗,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见江宵已经开始犯困,季雾说等会把客房收拾出来了,让他先去睡觉。

  “我呢?”季晏礼问。

  季雾:“你什么时候在我这儿住过?这里没你的房间。”

  逐客令已经非常明显。

  季晏礼看着明显双标的季雾,不知道在想什么,说:“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

  听到季晏礼这句话,江宵心里松了口气。

  这人实在叫江宵有些捉摸不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跟他聊了几句,似乎已经被他摸透了底细。

  明天是工作日,大家都要上班,季晏礼没有多做停留,只在离开时,突然在江宵耳畔轻轻说了声:

  “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小心些吧。我这个弟弟,可不怎么简单。”

  门关,房间里只剩他跟季雾两人。季雾袖口挽起,戴着围裙,颇有几分居家好男人的温和模样。

  “他是不是和你说了奇怪的话?”季雾说,“不用理会,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所以也没朋友。”

  江宵思忖着,这哥俩关系似乎不怎么样,一有空就互相说对方的坏话。

  “还好,你哥挺细心的。”江宵随口道,“这房子实在很大,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觉得寂寞吗?”

  季雾一怔,思索片刻,答:“是有点孤零零的,有时候也在想,如果能多一个人一起生活就好了。”顿了顿,他笑着说,“你来以后,就感觉没那么寂寞了。”

  这种话着实是很打动人心。

  季雾将江宵带到卧室,又从柜子里取出被褥来,床单跟被褥都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江宵见过的医生或多或少都有些洁癖,比如常常洗手的季晏礼,又或者家里纤尘不染,并且定期清洗衣物跟被罩,即使不用也会洗。

  “换这套可以吗?”季雾问。

  江宵打量四周,只觉刚才看到的客房似乎不是这间,有些过于大了,而且装修也很精致,床头柜上摆着一摞小说,似乎是刚放上去的。

  季雾给江宵换上床单,他的动作很流畅,丝毫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公子,江宵问起,季雾说:“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东西,从小都是自己动手。”

  听到这话,江宵迟疑道:“那我……”

  季雾道:“没关系。”

  “你不是别人。”

  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漱间跟更衣室,江宵换上自己的睡衣,去洗漱了,回来后,季雾征求江宵同意,将大灯关了,只开了一盏小夜灯,随后端给他一杯热牛奶,说是对身体好。

  盛情难却,江宵只得在季雾的目光下喝了那杯有点甜的牛奶,嘴角不可避免地沾了些乳白色奶渍,很快被舌尖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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