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我身上的伤,是你治好的?”

  陆蔺行手指一转方向,再次触碰的位置,却让江宵闷哼一声。

  前段时间才叫人留下过痕迹的地方,此刻被毫不留情地重重碾磨,像是要擦拭掉痕迹般,然而苍白而不见天日的皮肤并未因此光洁如新,反而泛起愈发鲜艳的色泽。

  如此的,令鬼恼怒。

  花了那么多功夫,几乎耗尽了鬼力才堪堪愈合的伤处,换来的却是满身陌生男人的气息,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全都浸透了。

  泛着森森鬼气的眸子,带着些阴鸷,扫向江宵,又扫向旁边碍事的陆末行。

  微微眯起眼来。

  江宵这才知道,他刚才咽下去的不是血,而是鬼身上的气息,传言说鬼以气息诱人,能让人忘却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现在看来,居然有几分道理。

  不过,刚才咽下去的少,因此身上困乏的劲儿也逐渐减少,江宵逐渐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正要问个清楚,却见刚才还低头碰触他的男人,忽然消失了。

  江宵一愣。

  当即四下看去,那么大一个人……鬼影,就这么消失了。

  走了?

  现在分明还是白天,窗帘紧紧拉着,只透过来零碎的斑驳日光,足以说明传闻也并不准确……

  鬼不是只在白天出没。

  倘若在晚上,恐怕江宵还要更害怕几分。裙6⑻⒋⒏⑧5⒈⒌⒍

  但他还未来得及问,陆蔺行究竟是怎么死的

  “不能问!”

  “问鬼死前之事,会令它变成恶鬼,定会完全丧失意识,再把你生吞活剥了。”

  那道之前提醒过他的声音又出现了。

  江宵四处望去,连个人影也没看到,可耳畔那道声音,绝不会是错觉。

  “你是谁?”江宵喃喃道。

  那道声音再次沉寂了下去。

  似乎只有在逼不得已之时,那声音才会跳出来提醒他。

  江宵正思考着,忽然间,腰间多出一双炽热手臂,江宵被烫得浑身一颤,刚才经历了一系列不可思议之事,导致江宵现在宛若惊弓之鸟,下意识就要从床上蹦下来。

  然而没成功。

  那双手牢牢地箍在他的腰间,小臂线条略微隆起弧度,青筋浮现,江宵回头一望

  只见刚才还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陆末行,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意味不明地望着他。

  江宵心头一跳。

  陆末行怎么偏偏这时候醒过来了?刚才……现在……他到底什么时候醒的,不会从刚才开始就在装睡吧!

  一想到刚才都跟陆蔺行做了些什么,而陆末行全都知道,还装作昏睡的模样,江宵只想现在就从楼顶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然而,陆末行却什么都没说,甚至唇畔都没有浮现出嘲讽的弧度,只定定望着他,眼中带着江宵极为熟悉的那种……

  醒来的人不是陆末行。

  江宵只觉浑身僵硬,看着陆末行起身,他似乎还不大习惯这幅身体,起身时动作僵硬,宛若僵尸,江宵心惊肉跳地看着,声音颤抖:

  “你把陆末行怎么了?”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恐怖片情节,鬼找到活人躯壳,便会强行占据,而对方则会悄无声息地死亡。

  虽然按照规矩,鬼要附体活人,需要极强的力量,但这两人是兄弟,没准会更轻松呢?可这么一来,陆末行不就要死了?!

  陆蔺行不语,正处于身体的适应期,哪怕他跟陆末行是兄弟,魂体强行闯入活人体内,依旧不怎么适应,而且陆末行的意识正在跟他打架。

  他微微蹙眉,强行把陆末行的意识打晕,摁了下去。

  正跟陆末行争斗着,江宵大力将陆蔺行按在床上,怒道:“你把陆末行怎么了?陆总,你不能这样!再怎么说,他都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做……”

  陆蔺行抬眸,望着江宵,那张总带着散漫笑意的面容,这一刻则完全换了个人,透着冰森冷寂,就连眼神也深沉难测,江宵被他这么盯着,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然而后腰处还有一只手,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传达着烫到人心尖上的热度。

  “你,叫我什么。”

  薄唇微动,吐出一句话。

  江宵一愣。

  陆蔺行的视线,落到下方,江宵衣衫散乱,跪坐在陆蔺行身上,一根手指,便撩开那衣物,宛若触碰最珍贵的宝物般,细细抚摸被他治好的伤口。

  鬼气可以愈合伤处,治愈活人需要成倍的力量,而鬼凭借着力量而活,治愈了江宵,陆蔺行力量大减,连身形都变得透明,无法凝聚实体,刚刚已经是他最后剩余的力量了。

  没有力量,便不能言语。

  附身是最快的方式,而这一举动则有着极大的风险,倘若此人阳气够足,鬼便会被灼伤,但这人与他似乎有着亲缘关系,勉强还能驾驭。

  陆总?

  陆蔺行没有过去的记忆,他只凭借本能行事,听到这个称呼,他心中莫名不喜。

  不喜欢这人如此叫他。

  江宵一时心急,握住他肩膀,拼命摇晃:“陆末行你给我出来!”

  被压制住的意识要造反,陆蔺行脸色一凝,反手扣住江宵手腕,江宵还未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位置瞬间发生了变化。

  陆蔺行伏在江宵身上,面容极是阴沉,宛若恶鬼终于露出真容,戾气十足,嗓音很低:

  “再叫一句,我就吞了他。”

  “再吃了你。”

  江宵怔住。

  “你叫我什么。”

  鬼仍旧执着于这个问题。

  江宵正要开口,忽地想起一个严重问题:

  倘若鬼不能知道死前之事,是不是也不能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了,是不是会化为恶鬼?

  陆蔺行现在,看上去还存着些许“人”的意识,起码能沟通。倘若真变成无意识的恶鬼,不好控制不说,就连陆末行也绝活不下来。

  这些念头只在一瞬间,鬼又沉沉地,问了一遍:

  “你叫我什么。”

  “你是我丈夫,所以我该叫你……”江宵思忖着,试探开口,“老公?”

  这称呼简直亲密得让人羞于开口,即便是公开“秀恩爱”的场合,江宵也几乎没说过几次,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关。

  然而不安的事情并未发生。鬼听到这句,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道:

  “再叫一遍。”

  “……老公。”

  “再叫。”

  “老公。”

  不知道叫了多少遍,江宵已经完全麻木,鬼却不像刚才那般阴沉沉,仿佛要将世界都毁灭的阴冷气息尽数消散,他捏着江宵的脸,力道不重,却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随后,他缓缓倾身,在江宵耳畔落下灼热呼吸,将耳后那一小片肉咬在嘴里,并不使劲,却让江宵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自己耳朵没了。

  “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

  见江宵不回复,咬耳朵的力道顿时变大了些,江宵吃痛,只得道:“是不小心……唔!”

  “不小心。”鬼喃喃重复着,看了江宵一眼,那眼神很平淡,却无端让江宵心惊肉跳起来。

  陆蔺行就是有这种本事,纵然语气平静,也没有什么威胁人的话,就是能让人惧怕他,当人的时候是这样,成了鬼,则愈发吓人。

  毕竟当人的时候杀人犯法,当鬼就没这规矩了。

  “真是不小心!”江宵极力解释,“我跟他没什么,真没什么,你别多想!”

  江宵还真没跟陆蔺行这么保证过。

  虽说两人是合法夫夫,但在这方面,陆蔺行从来没管过他,就算江宵偶尔跟好友去酒吧玩,再醉醺醺被人送回来,陆蔺行也依旧面不改色。

  那时候江宵只当两人没有感情,陆蔺行自然不会在意。

  但他确实也没想过,陆蔺行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模样。像他这样沉稳的性子,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

  江宵经历过一次,是公司出了奸细,把一份很重要的机密泄露出去,导致那次招标会,陆氏的方案成了一张废纸。

  当时陆蔺行也没有露出任何生气的表情,甚至连语气都很稀松平常,他只是将那奸细辞退,方案回收,底下人扣了一个季度的奖金,仅此而已。

  不过后来,那家抢了他们机密方案的公司,破产得彻彻底底。

  就算再怎么情绪稳定,也不该冷静到那种程度,照这么说,就算老婆被抢了,难道就会怒火滔天不成?

  江宵想象了下,完全想不到那场面。

  可怎么变成鬼了,突然就多出了沉甸甸的占有欲,像一座大山,几乎要将江宵给压垮了。

  在鬼的严刑拷问下,江宵跟鬼保证了一大堆,保证不会再这样,保证不会再让别人碰,保证不给别人亲,保证每次见了他都叫老公,而不是“陆总”,最后精疲力竭,终于被赦免,沉沉睡去了。

  他身上再次多出了新的,不能被外人看到的痕迹,也不知道陆蔺行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多久,才揽着熟睡中的江宵躺下了。

  年轻炽热的身体虽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它带着隐隐的嫌弃,不知道第几次把那个倔强的意识打晕。

  可他自己的身体,究竟在什么地方。这个问题,就连鬼自己也不清楚。

  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告诉它,必须要找回来。

  清晨,生物钟唤醒了陆末行,他睁开眼睛,只觉身体无比困乏,仿佛在这之前做了无数个俯卧撑,又跑了几十公里。

  房间里黑沉沉的,空调徐徐运作,吹来暖风,气温非常合适,被窝柔软舒适,怀里还多出个暖洋洋的抱枕,摸起来非常舒服……

  嗯?

  陆末行忽然觉得不对,神经像是被火烤过,再由烈酒狠狠一浇,猛烈跳动起来,震得他当即清醒过来。

  他低头,把自己一直抱着的“抱枕”扒拉过来,看到那人的脸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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