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泄露你的秘密。”江宵说,“除非你自己先做了坏事。”

  “可你怎么保证呢?”季晏礼道,“你刚才,可是只帮了你的好室友,没有帮我。”

  平光镜下,是一双烟灰色的狭长眼瞳,眼皮很薄,看什么都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意味,然而开口说的话,却又带着几丝不明显的抱怨。

  江宵:“那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季晏礼:“那我就更不放心了,毕竟你我是陌生人的关系,当然不如朋友关系稳固。除非,你拿线索跟我交换。”

  江宵狐疑看他:“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季晏礼思索几秒,笑道,“你为什么叫他秦关?如果我没记错,他在申请表上填的名字是秦伍?”

  江宵这才惊觉,他刚才一时心急,居然叫出了秦关的真名,而且还被季晏礼发现了!

  在心里暗骂一声,告诫自己要更加警惕,江宵说:“我刚才说错了,叫成他哥了。”

  季晏礼轻轻一笑:“你不诚心,这是不是代表我们之间的合作破裂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等等!”江宵叫住季晏礼,权衡再三,道,“……那就来交换线索。不过,你要把刚才在楼下得到的线索告诉我。”

  季晏礼回头,似乎早已料到江宵会叫住他,道:“请。”

  “秦关昨晚睡在客房,但他没事,我想很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填申请表的缘故,所以,那张申请表是关键。”江宵说。

  季晏礼的目光扫过江宵的脸,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随后道:“所以,你也没有填真名?”

  “我填了。”江宵说,“但还没交,等会看看能不能改名字,如果这方法有用,以后就能无视规则了。”

  季晏礼点点头:“这的确是个突破,如果能知道这栋公寓里有谁没有填真名,那么他就可能是凶手。”

  季晏礼这话从逻辑上没什么问题。为了不被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行凶过程,凶手最佳的作案时间,实际上是十点之后。

  但……

  季晏礼微微眯起眼睛:“你还知道什么?”

  江宵没那么容易被他骗,道:“现在该你了。”

  季晏礼笑了笑,吐出一个字:“不。”

  江宵:“你耍赖?!”

  季晏礼微微歪过头,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浅灰色毛衣:

  “我在一楼正查着,你那朋友不分青红皂白就冲过来打我,害我损失了一件质地优良的毛衣,而且我的胃也很痛,他差点就让我破相了,我需要精神损失费。否则……”他唇角微弯,“什么线索也不会告诉你。”

  江宵:“……”

  客房门被人敲了敲,薄西亭冷淡的声音出现:

  “江宵,该走了。”

  江宵看了眼置身事外的季晏礼,总觉得这家伙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线索,等会人多口杂,他绝对不会说的,心一横,扬声道:

  “学长,稍等一会可以吗?我跟季先生还在谈事。”

  季晏礼:“看来,你决定继续说了?”

  江宵反问:“你要听什么?”

  季晏礼:“你目击到了死者跳楼的那一幕,并且有关于死者是从六楼跳下去的证据?我需要知道详细过程。”

  江宵心头猛然一跳,手指不自觉攥紧,面上仍是平静表情:“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季晏礼云淡风轻道:

  “江暮跟你关系匪浅,看起来他对你还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执着地……想要找到他杀人的证据呢?”

  江宵只觉季晏礼实在是聪明得有些可怕了,前几个副本里,季晏礼也一直都是副本里的暗线人物,倘若他真是凶手……

  “需要我自证吗?”季晏礼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道,“虽然我给不出证据,不过你这么聪明,你应该知道,凶手不会是我。”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反讽。”江宵终于缓缓答道,“昨天晚上,我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把什么东西往墙上撞,再不久之后,有个东西从窗前落下,但我没看清楚,我想,那就是路言。”

  季晏礼挑眉:“什么时候?”

  江宵:“十点之前。”

  “其实从六楼摔下来,摔不成那样。”季晏礼思索片刻,忽然道,“从楼顶也是一样,头骨碎裂需要造成的冲击更大,而我们上午看时,他浑身血肉模糊,死状凄惨,应当是有人事前做过什么。”

  “如果是你猜测的那种情况,有可能是江暮将他杀死后再将他推下去,至于动机,则是他和路言的那番争执,促使他激情杀人。”

  江宵说:“但是,他说他也看到了东西掉下来的一幕,而且,他也听到了那种诡异的撞击声。”

  季晏礼:“如果他说谎呢?”

  江宵:“如果他没有说谎呢?”

  季晏礼微微一哂:“眼见为实,如果你和他都听到了撞击声,这是根本不成立的,原因也很简单,你只能听到六楼的声音,却听不到楼顶的声音,除非当时有两个人同时作案,又或者……”

  说到这里,季晏礼似乎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沉思片刻,说:“你确定听到的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当时屋子里很吵,我不确定,也有点像隔壁的声音。”江宵迟疑道,“但隔壁是影音室和客房,屋子里只有我和学长在,怎么会有第三个人呢?”

  “如果当时,对方就藏在你们这间屋子里呢?”季晏礼说出一句令江宵细思恐极的话来。

  江宵寒毛竖起:“这怎么可能?”

  季晏礼眉眼舒展,语气轻松:“只是随便说说,怕什么?”

  “何况,这种情况也不成立。”季晏礼说,“要么是你和江暮之中有一个人说谎,要么,你们都没说谎,那这个声音的由来,就很值得探寻了。”

  两人在屋子里讨论了十几分钟,出门时薄西亭和秦关坐在沙发上,一人抱着手机一脸无聊地打游戏,另一人安静看书,见江宵出来,两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抱歉,久等了。”江宵想到一事,转向卧室,“我去拿下申请……”

  因为昨天晚上遭受了恐怖袭击,早上起来时江宵又困又乏,完全把申请表的事情抛之脑后,填完后就撂抽屉里了。现在看来,这也是件好事,在交给宋游之前,还是能在上面做做文章的。

  江宵打算趁机试试看,能不能把表上名字改了,如果可以,就表示他可以无视公寓规则,自由行动了。

  江宵走进卧室,拉开抽屉,忽然发现,原本放在里面的申请表,不见了。

  第186章 chapter 186

  不见了?!

  怎么可能。江宵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掀床板了,他记得很清楚,怎么会消失呢?

  江宵停下翻找动作,细细打量周围,看是否有可疑痕迹,但所及之处都很正常,也没有东西被翻乱。

  许是江宵在卧室里呆的时间太久,薄西亭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怎么了?”

  他不知何时进来,看着江宵略微苍白的脸颊,微微蹙起眉,以手背触碰江宵的额头,一片冰凉。

  “感冒了吗?”

  江宵摇摇头,只觉心头寒意骤生:“学长,申请表……不见了。”

  放表的地方只有他知道,能够偷走表的时机只有两个:昨天夜里,今天上午。

  最关键的问题是,只有一把钥匙,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如季晏礼所说,这间屋子里,始终隐藏着一个他们没有发现的人吗?

  听到这个消息,秦关纳闷道:“他为什么要偷表?”

  季晏礼说:“公寓内住户管理规则森严,只要进过这里的人,都必须填表,如果猜得没错,牵过名,再把表交给管理员,就代表协议生效了。”

  “我想是类似于恶魔契约之类的东西。”江宵打了个喷嚏,声音也变得恹恹的,被薄西亭灌了杯温水,又塞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蓝色暖宝宝,“应该是我想钻规则的空被人发现,他把表偷走,为的是不让我改签名。”

  昨天晚上淋了点雨,江宵精神状态还行,但晚上受了惊吓,刚才又受惊,埋伏在身体内部的病毒蠢蠢欲动,侵袭上来了。

  “那他可能是昨晚袭击你们的人?袭击之前先把表给收走了。”秦关说。

  江宵摇头:“那时候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只有今天看到你时,我才觉得那张表有问题,我想,那个人应该也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一不做二不休,将表偷走了。”

  “而且昨晚学长和我都醒着,没发现有人在,只可能是今天白天,有人进过这里。”

  薄西亭从卧室出来,又在客厅挨个查看一番,最后道:“窗外有防盗网,他不是从窗户进来的,门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不过,柜子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应该是对方不小心蹭上了什么东西。”

  秦关说:“指纹?”

  “以我们的个人水准,还检测不到这么高级的东西。”季晏礼说,“不过,如果他不是从窗户或者门进来,那就很奇怪了,总不能是靠魔法?”

  江宵声音翁翁的:“这个笑话好冷。”

  薄西亭找来找去,只找到几盒过期的感冒药。

  “我那里有药。”季晏礼主动道,“顺便把你的手臂包扎一下。这个叫秦伍的小兄弟,你先上去?”

  秦关不乐意了:“我也去,反正也没事干。”

  “我觉得……”江宵犹豫再三,道,“那个人会不会一直藏在这间房的某个地方,没有出去?”

  “这怎么可能?”就连秦关都有些不寒而栗了,“这房子就这么大,他能藏哪,墙里吗?”

  季晏礼随手叩了叩墙,发出沉闷的敲击声:“虽说不太可能,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能,加上你刚才说的……”

  他缓缓扫了一圈屋子:“也许有第二个人配有这里的钥匙,能够自由出入,或者,”他顿了顿,“这房子里有可能有暗门,”

  秦关说:“那把房间每个角落都敲一遍看看?”

  “没有目的,无头苍蝇般地找,要找到猴年马月。”季晏礼礼貌道,“而且有些暗门靠声音是辨别不出来的,需要其他方法。”

  江宵吸了吸鼻子,季晏礼看了他一眼,说:“先拿药,在这种地方生病,不是什么好事。”

  几人出门前,江宵想了想,让其他人先出门,自己到厨房抓了把面粉,轻轻撒在每个房间的地板上,铺的不多,薄薄一层,在浅色的大理石瓷砖上并不醒目,即便被发现,也只会以为是浮灰。

  江宵实在觉得很蹊跷,这绝不可能是某种无形力量所造成的,而且,从这一举动,他反倒能够得知对方的身份

  就是昨晚想杀他的那个人。

  一旦规则对他无效,他可以离开公寓,而对方显然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关键线索,必须把他困在公寓里,杀他灭口。

  江宵起身时感到眩晕,他扶了把沙发靠背,继续思考:

  是昨晚开手电筒时暴露了自己吗?那也许说明,当时他所看到的正是凶案发生的时间,可那个节点,到底是谁对路言动的手?

  是江暮吗?

  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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