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秦关嘲道:“你拿什么打?”
司明煜手缠得跟猪蹄似的,拿不了手柄,只能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秦关悠哉地靠在江宵身边,肩膀轻轻撞了下江宵:“喂,专心点,我打游戏挺厉害的。”
江宵打游戏很厉害,对付秦关轻轻松松,司明煜则在一旁开嘲讽大招,秦关则怼回去。季晏礼在厨房都能听到声音,不禁轻笑起来。
“一群小孩。”
在没有江宵的地方,江暮几乎不怎么说话,将盘子擦拭干后摆回架子上,一时间厨房里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季晏礼垂下眼,漫不经心地说:“路言的死,跟你有关系。”
江暮冷漠道:“他不是我杀的。”
“是吗。”季晏礼的语气听不出来信没信,道,“那你的外套,怎么会出现在尸体旁边?”
江暮说:“关于这件事,我也很困惑。”
季晏礼说:“原先我很奇怪,为什么在尸体旁边会有一件外套。如果是坠楼时不小心扯下来的,为了让大家不怀疑到你身上,当天晚上,你一定会把那件外套捡回来。”
“但你并没有,而且你也并不知道外套丢了。”
季晏礼最初就注意到那件外套,在观察过众人后,他将注意力放到江暮的身上。但江暮丝毫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凶手偷走了那件外套,刻意丢在死者身边,试图让大家怀疑江暮,但没有人提到那件外套,甚至没人注意过。
所以那件外套突然不见了,为的就是让他们发现异样,从而再次怀疑江暮。
“不过,他这一招并没有起效,而且显得太过刻意。”季晏礼说,“按照你的叙述,你的确没有杀了路言,凶手却一直把嫌疑推给你,如果他真如电视里那样,能够连杀三人而不留下任何线索,这么做就不是无意义的举动,而是他认为,你的确是替他挡锅的最好人选。”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季晏礼沉思良久,终于道:“第一个把路言推下楼的人,是你。”
季晏礼一直认为,从六楼摔下去,不可能使得尸体变得如此血肉模糊,如果落地动作好点,运气好点,对方说不定都不会死。
另一个疑点则是,宋游为什么要把路言从一楼重新拖上去,再把他推下来,如果对方已经是一具尸体,那就更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了。
唯一的可能性是,路言当时还没有死,并且,他还很有可能发现了宋游的真面目。而宋游把跳楼后尚且有气的路言从快捷通道拖上去,也就是江宵跟江暮所听到的“咚”的声音。
而宋游之所以不走电梯,一是电梯里血迹不好清理,二来则是当时公寓里有个不受控制的人:
江宵。
当时晚十点之后,江宵还能继续在公寓里乱窜,为了避免意外,宋游选择了更为秘密的方式,把路言在楼顶搞死后,把他推下去,随后下楼,将申请表递给江宵,再回到一楼。
江暮说:“很合理,但很可惜,我并没有把路言推下去,也没有道理这么做,不是么。”
“你有。”季晏礼将最后一个碟子放在桌上,随后拿出擦手巾,慢条斯理地道,“因为路言三番四次对江宵动手,你警告过他,他不听劝,所以你这次叫他来,是谈解约的事情。”
“如果顺利,那张表上会有路言的签名,如果是路言主动找你解约,上面也应该有他的名字。”
“但那张纸上空空如也,说明,不是路言主动找你解约。”
“光是这样,并不能确定是我杀了他。”江暮面色丝毫不改,淡淡道,“理由不充分。”
“那如果,他掌握了你的秘密呢?”季晏礼微微一笑,“譬如……”
“你让表弟偷拍江宵的事情。”
第194章 chapter 194
“喂,你真的很菜。”司明煜看着屏幕上的结束画面,毫不客气地道,“居然连输十次。”
秦关咬牙:“……要是你跟我打,我保证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江宵道:“我以前经常打游戏,比较占优势而已。”
秦关的课比江宵多,除此以外,他在外面还报了一堆班,而江宵则是非常悠闲自在,不但每天只有一节课,还有大把的空余时间做游戏直播,秦关就败在不熟练上了。
司明煜不相信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进卧室去了,秦关的表情颇为郁闷,仿佛一只蔫着尾巴的大狗:“江宵,你不会也嫌我菜吧?”
“当然不会。”江宵说,“你不是第一次玩么,慢慢来就好了。”
秦关想了想,说:“别怕,就算薄西亭不在,我也会保护你。”
江宵心想,你哥已经保护过我了,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
秦关按着手柄,看了眼江宵,又垂下眼睛,有点烦躁的模样,嘟囔道:“不玩了,还是看电视吧。”
江宵笑道:“别气馁,慢慢练,总有一天你能打过我。”
秦关关了游戏,随意地换频道,问江宵喜欢看什么,江宵想了想,说:“推理类吧。”
这个点播的电视剧大多都是都市爱情剧,要么就是古装剧,秦关按到一个台,忽然停住。
江宵不明所以,看了眼剧名:《杀人游戏》。
讲的是古堡杀人案,是暴风雨山庄类题材,拍的倒是蛮好的,氛围感十足,剧情才刚开始,江宵看了会,忽然发现房间里静悄悄的,秦关从刚才起就没出声。
“秦关?”江宵说,“你怎么了?”
秦关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眉头皱着,说:“这怎么可能?!”
江宵:“??”
江宵一脸茫然,看了眼电视,说:“什么怎么可能,你已经知道凶手了吗?明明才看了五分钟。”
秦关一脸凝重:“这部电视剧原本定了主演,怎么突然改了?”
江宵问:“是谁?”
秦关:“我。”
江宵:“……”
秦关恼羞成怒:“怎么了,不相信吗?”
江宵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刚才秦关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江宵脑海中似乎划过一个片段,但速度太快,转瞬即逝,令他完全抓不住那个完整的瞬间。
秦关一脸气愤:“我合同都签了,他们居然偷偷换主演!等我出去了找他们算账!”
江宵安慰道:“下次还有机会。”
他能体会到秦关的气愤,毕竟他也是演员,也经历过剧组不由分说就把他换掉的情况。只不过秦关的情况比他还要悲惨些,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换掉了。
“谁是主演?”江宵问。
秦关指了指屏幕:“他。”
江宵看了眼,发现那人脸上糊着马赛克,看不清正脸,一旁的秦关却道:“他长得那么普通,谁知道导演怎么会选他。”
江宵又看了眼,马赛克已经让人分不清那人到底是帅还是丑了。
主演开口时,声音居然很像秦关。不,要是闭上眼睛听,就是秦关的声音,可秦关完全没发现。
这又是怎么回事?
司明煜抱着纸笔出来,回到沙发上,用左手笨拙地写写画画,似乎突然有了灵感。
季晏礼跟江暮出来,两人不知道在厨房里讨论了些什么,脸上都带着思索的表情,季晏礼将果盘放在桌上,微笑道:“多亏了小司,让我们还能有新鲜水果吃。”
司明煜连头也没抬,专注写他的鬼画符。
季晏礼抬头一看,道:“已经快十点了,现在我们讨论下睡觉的事吧。”
“主卧的床可以睡两个人,沙发能睡一个,每次两个人盯梢,每五小时换一次,要盯着窗户和客房的出口,以免宋游借机爬进来偷袭,大家觉得怎么样?”
提起这件事,就让大家想起刚才战斗时的惊心动魄,宋游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也能伤得了他们四个人,而且还暗中筹划了一系列杀死他们的计策,怎能不让他们保持警惕?
倘若宋游没有死,而且悄悄埋伏起来,那就更加不妙了,谁也不想再跟他斗,幸好他的武器落在房间里,起码现在他们不必太害怕宋游了。
秦关:“怎么分配?”
江暮说:“除了江宵外的人,大家自由组合,其他人睡觉,保存体力。”
江宵一愣:“我也可以。”
季晏礼朝江宵说:“你的伤比较严重,现在连行动都不方便,还是好好休息吧。”
江宵:“起码我可以给你们看着……”
江暮:“宵宵,听话,早点恢复,或许之后我们会提前离开这里。”
江宵有点郁闷,但他们说的确实有道理,他的伤最重,动弹不得,其他人大多伤在手臂,还能活蹦乱跳的。
“我跟你一组。”司明煜朝季晏礼道。
季晏礼浅笑:“当然可以。”
秦关:“喂,我先选!凭什么你先选?”
司明煜嘲道:“你几岁了?幼不幼稚?”
秦关大怒,撸起袖子:“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揍你?!”
江宵连忙劝架,说好了好了,都是一样的,秦关这才勉强消气,不过这么一来,紧张的氛围倒是消散不少。
“他敢来,我就用刀戳死他。”秦关冷冷道。
“那么,我跟小司值上半夜,你们值下半夜。”季晏礼彬彬有礼道,“至于睡觉的地方,你们自行安排,我就不掺合了。”
“江宵跟我睡。”秦关说,“要是有什么动静,我能很快反应过来。”
江暮并不着急跟秦关抢位置,只看向江宵,不紧不缓道:“宵宵,你想跟谁睡?”
江宵一点也不想讨论这种问题,颇为尴尬,偏偏一个二个都显得很认真,秦关说:“你今天不是答应让我跟你睡了吗?”
江宵是答应了,但薄西亭没同意,只说让秦关睡客房去。
江宵:“我睡相不太好……”
秦关的视线炯炯有神:“无所谓。”
江暮恰到好处地开口:“小秦,我记得你……恐同?”
要不是极度恐同,秦关也不会跟路言起冲突,还波及到了江宵。
秦关冷哼一声:“那又怎样?”
江暮轻飘飘地说:“那你最好还是别跟宵宵睡一张床上,万一产生应激性,你朝他动手怎么办?”
“怎么可能?”秦关说,“我又不是见人就打的疯狗。江宵是我室友,我有义务保护他。”
“还是我来吧。”江暮一笑,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我是他哥,他对我更亲近些,而且,你是伤员,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把保护别人的责任强加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