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

  自从认识江宵,他心里便总会产生陌生的,让他感到不适的情绪。

  这种感觉令应惟竹无比狂躁。

  如果离开江宵,一切会不会便回原本的样子。

  可他宁愿承受这种痛苦,也不肯放弃江宵。

  他一点都不在乎江宵是不是翻了他的行李,是不是看到了他所带的东西,但他不能容忍江宵无视他。

  “你求我啊。”应惟竹微笑着道。

  江宵不假思索:“我求你,这样总行了吧。”

  应惟竹轻嗤一声:“你当初甩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遭遇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变成了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小瞎子,又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因为一具尸体吓得连觉都睡不着,可真够悲惨的。”

  应惟竹兀自朝客厅走去,看到桌上几张纸,毫不见外地捡起来,细细打量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薄西亭立刻快步过去,正欲夺过来,应惟竹却反应灵敏闪开,将几张纸迅速扫视过一遍,唇角笑意却愈发深刻:

  “啊,原来你没瞎啊。”

  “难怪当时他不搭理你,是觉得你做戏骗他呢,真可怜啊。”应惟竹指间携着那几张纸,随手一抖,纸便从空中四散开来,落了一地。

  薄西亭冷冷盯着应惟竹,眼中逐渐泛起不明显的戾气。

  “什么意思?”江宵困惑道。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你的住院诊断单。”应惟竹笑吟吟地道,“这上面可没说过你眼睛有问题,江宵,这件事情,是不是很有趣?”

  “不可能,我确实看不到……”江宵正说着,忽地停了下来。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应惟竹也想到了。

  “很遗憾,恐怕你是被人动了手脚,有人不想让你看见,或者想让你这辈子都看不见。”应惟竹道,“你又在什么地方招惹了这种心肠毒辣的家伙啊。”

  虽然说着“遗憾”,但他语气里可没有半点遗憾的意思,似乎还颇为赞许。

  对待江宵就不该心软,否则只会被他抛弃。

  薄西亭淡淡道:“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一刻江宵彻底懂了,为什么薄西亭明明看到他摸着墙行走,却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也许刚才薄西亭打算跟他确认这件事,所以才带他回屋,却没想到他睡着了,而这张纸又恰巧被应惟竹看到。

  “谁这么恨你啊,江宵?”

  应惟竹故作惊讶,又说:“你住院的时候,恐怕只有你那个竹马一直陪着你,如果想对你下手,他最有机会吧?”

  其他人都认识闻序。

  这个男人对于江宵而言,是不同的。

  他占据了江宵从小到大的回忆,江宵人生当中的每个阶段,都有闻序的存在。

  即使江宵交了男朋友,闻序的地位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哪怕是在约会时,收到闻序的电话,江宵也会停止约会,转而去跟闻序见面。

  因此,江宵的前男友,都对闻序存有或深或浅的敌意。

  而这一刻,闻序成为了众矢之的。

  因为他并没有拥有那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同样,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什么,更重要的是

  他恰好还是一名医学生。

  刺中秦关心口的那一刀干脆利落,显然对方精通人体结构,或善于解剖,否则不可能有这么精准的刀法。

  “不一定。”薄西亭突然道,他看了眼应惟竹,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只说了这句话后便不再继续说,而是道,“江宵说得不错,我们该回去了。”

  应惟竹说:“你可以走,但他要留下。”

  江宵:“……我不是已经求你了吗。”

  应惟竹:“除此之外,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江宵心想这家伙也太别扭了,要提要求还要拐弯抹角绕这么一大圈,他真不是想拖延时间吗?

  不过……拖延时间?

  江宵忽然想到之前没有想过的点。

  如果说,凶手不只一个人呢?

  如果有人作为帮凶呢?

  试想,如果应惟竹是凶手或者帮凶,他知道江宵准备去找线索,为了拖延时间,让凶手更快地清理现场,这条逻辑完全说得通。

  江宵这句话说的随意,应惟竹却微微蹙起眉。

  如果我要求你跟我重新在一起……

  但这种话,是绝不可能从应惟竹口中说出来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明天一天,你的时间都归我。”应惟竹说。

  江宵迟疑道:“做什么?”

  应惟竹:“当模特。”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满脑子都是画画啊!就丝毫没有一点危险将近的感觉吗?!

  江宵实在是服了他,敷衍三连:“行,可以,答应你。”

  应惟竹得到了江宵的回答,总算满意,纡尊降贵道:“走。”

  路上江宵牵着薄西亭的袖子,应惟竹也不恼,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唇角带着愉悦的弧度,连带着飘逸的银色发丝都仿佛闪着光一般。

  江宵这回走得轻松多了。

  薄西亭知道他眼盲不是装的,现在比之前要耐心多了,江宵能感觉他的速度刻意放慢了不少,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冷硬,时不时还提醒他一句。

  但……

  薄西亭绝对还有事情瞒着他。

  “你觉得,会是闻序吗?”江宵问。

  “我不了解他。”薄西亭声音平稳,十分理智客观,丝毫不像应惟竹,抓住机会就把情敌往死里踩。

  “随便聊聊,看你的直觉。”江宵想了想,又立刻说,“算了,你一开始还觉得是我做的,你要是当侦探,那肯定是个糊涂侦探。”

  “……”

  薄西亭的声线隐约波动:“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

  “只有一点猜测。”江宵嘀咕,“虽然他确实有嫌疑,可他应该没有杀害秦关的动机吧。”

  “如果秦关想杀你呢?”薄西亭平静地吐出一句令江宵极度震惊的话。

  “……什么?”江宵不可置信道,“秦关怎么可能杀我?”

  这已经是薄西亭第二次对他说这种话了。

  第一次是“秦关策划了车祸”。

  薄西亭既然敢这么说,就代表他一定有实质性的证据。

  可秦关不正是因为查出了车祸真相而死,他总不能是“我杀我自己”吧?

  薄西亭瞥了眼离他们不远的应惟竹,面无表情道:“这话你该问你自己。”

  “江宵,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我又是第几个?”

  “这些人里,除了我和应惟竹,还有谁是你的‘男朋友’?”

  江宵:“我跟应惟竹不是……”

  “就你那点伎俩还想骗我?”薄西亭冷冷道,“如果不是男朋友,你听到他说亲你,就一点都不抗拒?还是说,你就是这么来者不拒的人,谁都可以。”

  薄西亭这句话,江宵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江宵硬生生噎住了。

  “如果你胆子真有那么大,敢把你曾经交往过的男朋友都邀请到这里来,”薄西亭缓缓道,“恐怕我也想捅你一刀。”

  江宵真诚道:“……这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

  薄西亭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平静才是最恐怖的。

  “但愿如此。”

  深夜里的走廊漆黑深邃,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不知道谁将走廊尽头的窗户打开,一阵阵凌冽寒风凄厉嚎叫,墙上的蜡烛被吹灭数十支,只有零星几支顽强存活,但火苗摇摇晃晃,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外面瘦长的枯枝树随风晃动,于反射着淡蓝月色的深墙上宛若鬼魅般疯狂舞动。

  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无论是侍者还是客人,仿佛这偌大的建筑里只有他们几人。

  一时间,这栋白日里华美精致的欧式酒店,竟然空旷犹如恐怖片里的鬼屋般骇人,而薄西亭跟应惟竹似乎压根察觉不到幽冷气息,淡定穿过长廊。

  “滴”

  门开,三人进屋,房间里一片冷寂,闻序果然不在房里。

  闻序经常因为各种事情离开房间,就连江宵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闻序的回答也总是含糊其辞。

  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我们分头行动吧,这样还能快点。”江宵说,“我先去储物间。”

  储物间是第一死亡现场,江宵还没有去过。

  而且他还要验证一件事情……

  “你再往前走,就踩到尸体了。”应惟竹也不搜查房间,坐在高脚椅上,一条长腿支地,饶有趣味地看着江宵脚步停住,紧接着慢吞吞地绕路,“小瞎子,这样还想找证据。”

  “……”江宵面无表情地离开。

  客厅和他们来时一模一样,桌上几杯残酒没人打理,酒液浮沉。

  两杯浅粉色的桃子酒分外瞩目。

  应惟竹视线瞥过去,不冷不淡道:“薄西亭,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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