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贺忱似乎有些意外:“为什么?”
江宵说:“我可以把这句话当做你已经承认了吗?”
贺忱呼出一口气,从刚才开始被江宵猝不及防打乱的节奏,正重新回到他身上,他也笑了笑:“我可没这么说过。”
“无论谁是直男,我都不想把他投出去。”江宵目光清明澄澈,认真道:“如果卧底被投出去,他会死的。所有投他的人,都将成为刽子手。”
贺忱沉吟片刻,反问:“你认为司凛的死跟节目组有关系?”
“对方想杀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这正说明不是节目组下的手。”江宵说,“如果是节目组,他们不会杀错人。”
“而且规则也说过了,只有卧底被投出去,他才会死。”江宵继续道,“但投票根本没有完成,怎么会提前就杀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投票对象?”
贺忱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江宵并不催他,只耐心地等他。
“那么,我也有一个问题。”贺忱说,“来交换吧,你回答我的,我回答你的。这很公平。”
“我的问题是,你是直男吗?”贺忱将江宵问过的话重新抛了回来。
贺忱怎么会问他这个问题?难道他伪装得还不够充分吗?更何况,如果他是卧底,他不可能知道这节目里还有第二个卧底!那么他问这句话的意图又是什么?
所有思绪都在转瞬即逝间完成,江宵面色如常,笑道:“很抱歉,我不是,这节目里不是只有一个直男吗?”五八灵⑥死衣舞灵舞
贺忱定定地望着江宵,最后缓缓道:“遗憾的是,我也不是。”
“现在还撒谎,是不是不太公平?”江宵略微侧过头,看着贺忱。
贺忱面色平静,只推了推鼻梁的镜框:“我觉得很公平。”
江宵很沉得住气:“既然如此,我们继续讨论下一件事吧。”
“你对直播视频动过手脚了,你今天一定进过影音室,对吗?”江宵干脆利落地道,“飞镖是你拿走的,你想嫁祸给司明煜;飞镖上的毒,是由胡侈叶制成,而你恰好也有,至于射出飞镖的延时装置,也是你做的。”
贺忱摇头:“我不知道你所说的事情,飞镖上的毒是胡侈叶吗?那么看来,凶手的确就在我、季晏礼跟陆末行之间。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既然你可以入侵密室的控制系统,一定也能黑进这里,更改视频对你来说,应当是轻而易举。”江宵说,“你是黑客,不是吗?”
“黑客并不代表全能。”贺忱嘴角挑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更何况,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做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
“隐藏文件夹吗?”贺忱若有所思,又朝江宵说,“那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只是一些影片罢了。如果我真是凶手,应当也不会将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而是会藏在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不是吗?”
“你说的不错。”江宵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请带我去你的房间,这样才好找到‘重要的东西’,不是吗?”
贺忱失笑:“你真认为是我做的吗?”
江宵:“不知道,但你真的很像直男,来,握个手?”
贺忱:“……”
贺忱摇摇头,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既然你想看,我带你过去。不过,季晏礼的嫌疑难道不比我更大吗?”
“我没有任何要杀你或是司凛的动机,不是吗?”
贺忱这句话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毕竟贺忱跟司凛完全没有交际,而贺忱跟江宵也只是主播跟粉丝的关系,不存在利益或情感纠葛。倘若有,江宵应该能够察觉得到。
但看到贺忱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江宵心底突然生起一个长犄角的小恶魔。
贺忱转身开门,忽然听江宵问:“那在这个节目里,你对谁比较有好感呢?”
贺忱:“你。”
江宵:“是想当男朋友的那种好感吗?”
江宵这一记直球,打得贺忱都沉默了几秒,随后抬眼看向江宵,语气里带着些无奈笑意:“是啊。”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江宵像个采访记者,一本正经地问。
贺忱想了想:“……我也不清楚,喜欢一个人,似乎不需要理由?”
“如果非要说,大概因为,你满足我对恋人的全部幻想。”
贺忱的回答完全无懈可击,堪称完美答案。
“但你不需要有负担,这个节目本身……”贺忱正说着,便见江宵跟了上来。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唔,既然不是直男,还喜欢我,那亲一下总行吧?”江宵说,“还是说你有洁癖,不能亲密接触什么的……?”
贺忱身体一僵:“但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做这种事情,不太好吧。”
“我觉得挺好。”江宵说,“现在亲一下正好能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离开节目就能谈恋爱了,不是吗?”
眼看江宵越靠越近,贺忱几乎快要石化了,甚至额头都开始冒汗:“可你看上去并不喜欢我。”
江宵眨眨眼,与贺忱鼻尖都快要碰在一起,贺忱后背贴着门,完全一副被强娶的可怜模样。江宵笑了笑,说:“如果你承认你是直男,我就不亲你,怎么样?”
对于贺忱所说的话,江宵一个字都不相信。
贺忱绝对是直男!同为直男,江宵都几乎要开始怜悯他了。只有直男才懂装gay的痛苦!更何况贺忱这种看上去完全掰不弯的类型,靠近一点感觉都快要昏厥过去了。
那一瞬间,江宵感觉自己都快成土匪了。
但如果贺忱打死都不说实话,江宵也不能硬逼,只是做个样子,再过几秒就若无其事地退回去好了。
江宵这么想着,忽然听贺忱说:“真的很想让我吻你吗?”
江宵一愣:“嗯?”
那一瞬间,江宵似乎透过黑框镜片看到贺忱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但还未等他反应,贺忱却是一手扶住江宵后脑勺,侧过脸低头亲了上来。
江宵:“!”
这个接吻姿势如果放在大屏幕上拍倒是非常唯美的一幕,但江宵心下只有一片悚然。
不是吧!!
他居然把贺忱都逼到这份上了?直男硬装gay,当gay都不承认啊!!!
贺忱虽然行事来势汹汹,然而吻却十分温柔,甚至也并未深入,最多只亲到舌尖,只是如同刚谈恋爱时的青年那般小心而轻柔,反倒产生了些许不合时宜的暧昧。
贺忱这个吻足足亲了五分钟,之后是一阵敲门声打断二人,江宵仿佛惊醒般望向贺忱,贺忱则除了呼吸略有些急促,耳根也有些泛红之外,看上去一切正常。
贺忱:“……”
江宵:“……”
贺忱:“失礼了。”
江宵震惊:“你”
“咚咚咚!”敲门声显得急促而不耐烦,贺忱转身开门,门口是一脸狐疑的陆末行。
“你俩在里面干什么呢,这么久不出来。”
陆末行亲眼看着江宵把贺忱拉进屋,随着时间推移,陆总心中的醋意简直可以淹没一整个小宇宙,足足半个小时!这两人在里面干嘛呢!
贺忱冷静道:“谈点事情,陆总着急用储物间吗?”
陆末行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两人视线似乎经过一番无言交锋,随后江宵抱着个大盒子吃力地走出来,盒子很高,正好能挡住脸。
“这是什么?”陆末行怀疑地问。
“乐高。”江宵说,“晚上失眠的时候正好能拼着玩。”
陆末行:“……”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江宵说,随后火急火燎地离开了现场。
留下陆末行跟贺忱两人。
陆末行:“你对他做什么了?”
贺忱:“应该说,他对我做什么了。”
陆末行:“?”
贺忱只不说话,片刻后,见陆末行无话可说,便冲他点点头,径直回屋。
江宵飞速回屋,放下乐高盒子,总算能够长舒一口气了。他只觉得脸上热得快烧起来了。
头一回跟别人接这么久的吻,而且他完全被亲傻了,完了啊!他居然被另一个直男亲到完全没有反击之力,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江宵不住锤床,扼腕叹息。
凭什么!再怎么说,他也应该比贺忱有经验啊,这家伙平时一碰就宕机,这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势?难道是他逼得太过,把人搞变态了?
大脑凌乱了片刻,江宵冷静下来。
……所以贺忱究竟是不是直男?他突然间不太确定了。
第76章 chapter 76
正郁闷着,江宵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点开一看,已经到发心动短信的时间了。
陆陆续续收到四条短信,这些人居然又全都发给他了?江宵开始新一轮的猜猜乐环节:
第一条短信内容是:
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别忘了。
不用想,这条肯定是陆末行发的。
第二条短信:
哥哥,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以后会乖的。
这是司明煜发的。这小子晚上一直没出来,难道真是在闭门思过?江宵的气到现在差不多消下去了。
但再一想,司明煜看上去天真无邪的,结果默不作声就给所有人下毒,绝对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而且他说,他没有给江宵下毒,这句话,江宵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第三条短信:
你相信宿命吗?
这条短信看上去颇有哲理,按照排除法,像是季晏礼发的。可他这句是什么意思?
江宵完全不理解,只得接着看第四条,内容只有短短三个字。
合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