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70章

  离吉时还有两炷香时间,外头的小妖也不会来打扰他们二人。

  岑末雨通过喜鹊得知城中还有供小鸟离开的通道,连在妖都数十年的余响也不知情。

  大型鸟恐怕难以过去,修为高的小鸟很容易被察觉,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岑末雨不想错过。

  要与企图带走孩子的闻人歧成亲后日夜相对半月才能城开,岑末雨不太相信自己的演技。

  麦藜也留给余响羽毛,传音时羽毛浮动,传来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正在睡。”

  地牢昏暗,畋遂方才给麦藜喂了水,男人袒胸露乳,似乎已经竭力遮住了,依然难掩被撕开的状态。

  余响捂住岑末雨的眼睛,无言道:“他晕得太不是时候了。”

  畋遂只好抱住昏睡的麻雀挡住自己不太体面的躯体,尴尬道:“抱歉。”

  他相貌粗鄙,比起仙风道骨的修士,更像一个山野村夫。

  岑末雨也听过畋遂的来头,的确是山野村夫,之前砍柴为生。

  似乎与绝崖长老有什么渊源,才进入青横宗从普通弟子做起。

  畋遂修为平平,却擅长处理各类宗门事务。

  纵然相貌不堪,胜在情绪稳定。无论是打架斗殴,还是谁霸占了谁的洞府,或是谁偷谁功德,甚至感情问题,也可以找畋遂理论。

  岑末雨没少听弟子喊畋遂师兄判官。

  常走路边,判官也会湿身,岑末雨也不知道这对麦藜来说,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身份暴露,他的生死也等着闻人歧回宗门发落。

  “咳……”气氛实在尴尬,许是听见岑末雨这边的喧闹,畋遂见他一身喜服,不难猜出他要成亲,问:“你们真要在妖都成亲了?”

  余响问:“你是我们这边的,还是青横宗这边的?”

  能与麦藜做成朋友,鹦鹉妖多半也有快语之时。

  畋遂的相貌在昏暗的地牢更显得阴森,反而是累及睡着的麦藜更像个修士。

  似乎被什么利器毁去半张脸的畋遂道:“我是阿藜的。”

  明明威胁不到畋遂,余响还很上道:“算你识相。”

  怀中人睡得昏沉,依然不忘蹭在畋遂过分瞩目的胸膛,似乎还要张嘴咬一口,还好畋遂及时遮住,不至于在两只鸟妖面前出洋相。

  畋遂看向欲言又止的岑末雨:“阿藜说你是他的好朋友,若不是困在地牢,他也想帮你。”

  岑末雨问:“你早知晓他的身份了?”

  那句宗主要成婚完全是暗示,只是岑末雨当时未能反应。

  他懊恼无数次自己的愚钝,但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对策。

  畋遂身上也有闻人歧的禁制,声音像是从刀口滚出来的。

  地牢光线晦暗,他与麦藜的面相似乎都很疲惫。

  岑末雨分不清是云雨还是这几个月熬出来的困倦,更是问心有愧,“我要逃走了,若是麦藜醒了,帮我转达谢意。”

  “你们要如何离开?”

  一身喜服的关门弟子姿色的确绝佳,这百年来畋遂无数次过山门,对这张脸心如止水。

  他太清楚自己身上藏着什么,当年自毁容貌就是为了不进入青横宗。

  可绝崖说他有天资,樵夫的一生因为救麻雀救了一个老者改变,却因身上莫名的一缕东西不得不远走。

  麦藜总缠着他,问师兄你要不要养鸟,我送你一只麻雀好不好。

  拒绝了依然靠近,靠近了还嫌弟子服太过禁欲,改成了开胸露背款的,就为了趁乱往畋遂身上挤。

  他是罪人,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怪东西。

  畋遂问过宗门的长老,有的说这是心魔,有的说或许是在秘境里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画个符就好了。

  赶不走的不可名状之物分裂畋遂的心神,他只有靠近麦藜与绝崖,方能清醒。这将近八十日的地牢关押,几乎是他几百年最清醒的时候。

  那东西戒色禁欲,越是与麦藜亲近,畋遂越能想起这百年‘他’是如何向妄渊传递消息的。

  甚至在闻人歧关押他与麦藜时,妄渊的那部分就已经一同潜入妖都了。

  宗主有危险,这只仙八色鸫也有危险。

  这或许来自妄渊的魔修寄生于他身上,几百年难以夺舍,却也泯灭畋遂的神智,传递了不少消息。

  宗主竟没有杀他,只把他与麦藜关在一起。

  畋遂见岑末雨支支吾吾,又道:“岑师弟,若你以后再见到阿藜,可否与他一起生活?”

  “虽然身份没有在弟子面前暴露,但宗门大典即将开启,留他一只妖在宗门太危险了。”

  “不是有……”岑末雨的话被打断,畋遂又道:“你要离开妖都,我会助你。”

  外头传来敲门声,“末雨,阿栖来接你去拜堂了。”

  堵门的一群陪侍本来就打不过闻人歧,早在天材地宝不要钱的挥洒下打开大门,恭迎藤妖新郎入内。

  麦藜的羽毛落入余响掌心,他皱着眉道:“明明是传给麦藜的,是我们鸟族的……他与这个丑修士交尾就算了,竟然还结契了?”

  鞭炮声中,岑末雨毫无大婚的喜悦,问:“什么意思?”

  他本来就没什么鸟气,知道的还没岑小鼓多,这时与喜鹊沟通过的岑小鼓飞回来,“就是共享寿命,不同生但共死。”

  余响叹气连连,“他满脑子都是男人吗?救命之恩至于这么报答?”

  “万一那修士没他长命呢。”

  麦藜很喜欢情郎,岑末雨与他相处,话题总是围绕着畋遂。

  说师兄哪里丑,又说师兄没有伤疤的时候很英俊。

  岑末雨问他怎么知道,小麻雀又不说了,许是秘密,岑末雨也不多问。

  这时候才忆起,或许是一只普通麻雀和山野樵夫的相遇。

  他竟然有些羡慕这样的相遇,不像他与闻人歧,写满阴差阳错,欺骗与蒙蔽,只有身体坦诚相对,心却相距甚远。

  挂着红绸的木门打开,闻人歧阔步而来,急匆匆走向岑末雨。

  他总是担心岑末雨不在自己视线内出现什么岔子,即便宅院设下结界,游家兄弟也答应了会照看,依然不放心。

  这股隐忧贯穿至今,喜服相对,他更急切。

  今晚便告诉他真相,傀儡、真身和我心悦你。

  不要怕未来,本座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急什么,按照规矩来。”余响推开闻人歧,“牵着红绸走,要到歌楼才能掀盖头。”

  闻人歧:“那么麻烦,我又不是没见过末雨。”

  岑小鼓站在闻人歧亲自绣的盖头上,气昂昂道:“那你还整宿不睡觉绣这样的盖头?装!”

  大喜之日,忍了。

  闻人歧吐出一口气,朝岑小鼓露出微笑,“那你站在这做什么,为什么不穿我给你做的围兜?”

  那比腹羽还红,鸟崽哼声道:“鼓鼓不喜欢!”

  “不喜欢也得戴。”为了岑末雨不得不按照礼数守规矩的闻人歧抓住要飞走的小鸟崽,在余响抽搐的眼角下强制给鸟崽戴上了绣着囍的围兜。

  跟着岑末雨走出院外时,锣鼓喧天,树上站着不少看热闹的小鸟。

  喜鹊一家挤在其中,等着轿子里的仙八色鸫新娘与他们离开妖都。

  日落时分,不少妖挤在路边,看妖都最有名的歌姬与乐师的成婚车马。

  一路金银财宝洒落,欢呼无数,闻人歧时不时掀开帘子看一眼轿中人,唤岑末雨的名字。

  岑小鼓站在轿窗上,骂他:“干嘛!不准偷看我家末雨!”

  老熟人还要装不熟,一身喜服的伪装藤妖瞥他一眼,懒得和小孩子计较。

  游壹游贰早就受邀到了歌楼,站在楼上看闻人歧大婚游街,见青横宗那些丹药不要钱一样,游贰啧了好几声,“我怎么见不得他如此春风得意呢?”

  游壹:“毕竟千岁了才有人要。”

  游贰看了兄长几眼,欲言又止,还是把那你呢三个字咽回去了。

  轿子在歌楼门外停下,闻人歧牵起岑末雨的手,发现小鸟妖掌心出汗了。

  上次岑末雨如此紧张,似乎还是第一次登台。

  闻人歧低头道:“不要怕。”

  盖头的岑末雨咬着唇,他身体颤抖,畏惧计划不成功,也畏惧自己会和小鼓被抓回青横宗,担心麦藜的安危,又不懂畋遂说的帮忙是何意。

  别无选择了,他要逃。

  离闻人歧远远的,要看小鸟变成人身,要在没有系统的世界,活下去。

  小鼓说闻人歧的身体有问题,那只要他们今夜洞房,闻人歧必然无法行动。

  这是妖都这些年最隆重的一场婚礼,歌楼外也挤满了围观的小妖们。

  栗夫人这些歌楼的老人站在外头发喜糖,一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若不知闻人歧的身份,岑末雨定然满心欢喜成婚。

  他甩不开握着他的手,木然地按照规矩行事。

  闻人歧更觉得烦,似乎想与胡心持商议取消今夜的演出。

  哪有成婚的人亲自表演的必要,这和明明是孩子生辰,却让孩子舞剑有什么区别?!

  一身华服的狐妖笑着摇头,“不可,当初都安排的好好的,急什么,又不是不让你们洞房。”

  周围附和的宾客众多,不少也是熟面孔,岑末雨登台必然前往,能收到请帖,炫耀了好一阵。

  “是啊,阿栖,都到今日了,我们都按照规矩办事,”栗夫人笑着走来,“我还等着末雨吹笛呢。”

  闻人歧本就厌烦规矩,法会懒得去,开坛论道更是麻烦,与其他宗门那群辩经更是烦心。

  妖都的婚丧嫁娶比凡间还复杂。

  若是这样才能讨岑末雨欢心,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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