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杜生的一句话顿时让李老三住嘴,一些士兵突兀开口。
“对啊!李老三都能想到,黑龙寨的大当家沒道理想不到,他们不是猪脑子!”
李老三当即怒声大骂:“他妈的,我能想到是因为我聪明,难道你们想到了,岂不是你们是猪脑子,给我闭嘴!”
见他发怒,所有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贺宸摇了摇头开口道:“所以,我们就更得呆在原地,我们的口号不是说了,有陷阱,别人上吗?先让他们去试探吧!”
李老三和蒋杜生闻言忽然咧嘴奸笑道:“不过,那个……我们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对其他人也太残忍了吧!”
两人的话一出,宸字营的兄弟们皆是点头,贺宸却淡淡开口:“那你们是想对自己残忍还是对他们残忍!”
宸字营的兄弟瞬间变得无比统一,无比团结:“废话,就让他们觉得残忍去吧!”
随后,所有人都笑了。
战争上,总有人要死,这点是不可否认的,但贺宸能做的就是尽量保住自己兄弟的性命,功劳可以不要,性命却不能丢,当然,贺宸的想法,一直都是:功劳他要,性命,他也要,他能在武修者之中塑造一个个传奇,在军营之中又为何不可,他就要宸字营的兄弟零伤亡,他要看着这群弟兄,好好的活,大笑着活。
“好了,大家安静下來,注意四周。虽然未进入森林里面,却也有许多毒虫鼠蚁,拿去,将这东西洒在我们周围,能够避免这些毒物野兽靠近!”
贺宸再次开口。
李老三连忙接过他手中的袋子,袋子里面稀拉拉地一团,不知道装着什么?
“大人,这是什么?哇,好臭,大人,这不会是你的大便吧!”
“我去,这哪里像人屎,叫你洒在周围就快去,这几天就只弄了这一点,有了这东西,保准沒有蛇虫鼠蚁敢靠近我们,对了,不要洒得太密集,分散一点,十步洒一点,有气味就行,剩下的不要丢了,我们行动的时候,还要将这东西抹在铠甲上,便不会有毒物敢靠近!”
贺宸沒好气地开口,这粪便,是这十日,他让独孤拉的,独孤作为通天鼠,乃是野兽之中的王者,他的气味,这些寻常毒物,哪里敢靠近。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來,他再次开口:“蒋大哥,晚上命令一些兄弟巡逻,这里虽然是外围,却也说不定会碰见从外面归來的悍匪!”
蒋杜生点了点头:“放心吧!巡逻是一定会的,不会放松!”
“恩,那好,我去修炼了,一切交给你和李大哥了,哦,对了,其余九位百夫长都叫什么名字,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一下,不然别人都知道我,我不知道他们,就显得不礼貌高傲了!”
“大人说得是,的确应该知道,其中冰营贾冰......广字营李广......”
“等等,广字营的叫李广,,那你见过他沒有,是不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在蒋杜生说到第八个营的时候贺宸忽然惊呼出口。
“恩,的确是二十岁的样子,哦,你这样一说,我倒记得了,李广还让我替你打声招呼,说沒想到这里同你碰,不过,你闭关十天,我都将这忘记了!”蒋杜生不好意思地开口。
贺宸嘿嘿一笑,叹了口气:“沒事沒事,这九州有时候还真是小,沒想到这里遇上了李广大哥,哎,可惜沒早知道他的身份,不然我还真可能呆在中路,才能同他有一个照应,现在只希望李广大哥沒有事情吧!”
摇了摇头,他再次开口:“那侯字营的人,叫什么?”
“王侯!”
“王侯!”贺宸眼神精光闪烁,随后再次恢复平静:“果然,这次的行动,不安宁啊!这王侯多半出自王家,怪不得要同我争锋相对!”
此刻,一处草丛中,一道人影轻哼一声:“贺宸也不过如此,这一次,我王侯便会让你永远埋骨黑龙岛!”
话落,人影便悄然退走,他的到來和离去,贺宸甚至他怀里的雪琪居然都沒有查探到任何气息,这王侯如果不是修为恐怖,便定然是服用过蔽气丹,不过看他年纪如此轻,想必修为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打死了也就大成阶巅峰,但,这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其实,在以往同王家的战斗中,如果王家发现贺宸直接将他暗中杀死,便一了百了了,也不会发生这样多的事情,但问題就出在无论王家的哪次行动,都沒有如此做,甚至八龙岭一战,也是明目张胆的战斗,贺宸身边有高手,又有机缘巧合,他们怎么能够杀得死,只有來暗的不來明的、在贺宸会沒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他们才有机会,就如同贺宸突然被王家逮住一样沒有丝毫征兆和还手之力,被堵了一个措手不及。
……
半个时辰后,在距离贺宸的队伍大约三里开外,另外一只百人队伍也原地待命,一面旗帜**在地上,正是一个大大的侯字,这是王侯的百人队伍
“大家这几日便在这里歇息,我要离开一阵子!”
一个声音传來,正是王侯,随后他便悄然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明月逐渐升起,整个树林传來一股股寒意,周围的昆虫也开始鸣叫,传來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一声惨叫从侯字营传出,一位士兵忽然倒在地上不停抽搐,他的脸色瞬间变成幽蓝色,随后变得黝黑,抽搐了一阵后便失去了生息。
“大家小心这蝎子,有剧毒,点燃火把,蝎子怕火!”
夜晚,是毒虫出沒的时候,侯字营顿时乱了套。
“这该死的森林,黑龙悍匪怎么将窝建在这里!”
相比于侯字营的紧张,宸字营就显得清静得多,他们沒有升火,升火有很大概率暴露,他们自然不会那么傻。
“咦,大人的这些屎还真他妈管用,老子行军打仗风餐露宿八年,这还是第一次沒有遇到毒虫鼠蚁,真是奇了!”
李老三的声音传來,他们宸字营所在的圈子内,居然沒有一只毒虫,甚至连蚂蚁都沒有。
呼呼,距离他们不远处,拳风呼啸,贺宸正在练习霸王五式和天恨五式,练习了一阵子,他才停下,随后盘腿坐在地上,手中多出了一本金色的书籍,上面清楚写着几个大字。
“逍遥拳总纲!”
“已经将药力提升的修为彻底巩固了,现在该通过修炼大成阶的武技來练骨了,天杀五式,导师说过,逍遥派大成阶的拳法,注重的是凝聚杀的气势,相比较起來杀意是最好凝聚的,不知道练习天杀五式,将会给我带來怎样的改变!”
“不过,从霸王五式到天恨五式再到天杀五式,这名字似乎在讲述一代豪杰的成长历程,就算成为人中霸王,也最终敌不过天地岁月,于是生出天大的恨意,有了天恨五式,然则恨还不够,不能破‘天’,便得不到永生,于是有了杀天五式,只是不知道这五式,究竟是祖师爷自己取的名,还是本名就是如此!”
看着手中金色的书籍,贺宸突兀叹了口气,看着这本功.法,他似乎又回到了在逍遥派的日子,那时的逍遥派只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那时他的师父是那么的疼他。
“‘衍化逍遥经’,究竟在哪里,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逍遥拳总纲真的是找到‘衍化逍遥经’的楔子吗?还是,历代的你们都错了,不过是给后代弟子留下了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梦的罢了!”
贺宸的精神有点抑郁,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点无力,逍遥拳总纲他拿在手中已经两年时间了,也曾无数次探查过这本书,却一无所获,现在他终于要修炼大成阶的功.法,所以他怕,他怕大成阶的功法完成掌握了,但他仍旧不知道‘衍化逍遥经’在哪里。
“历代掌门的话是真的吗?”
他第一次对师父的话产生了质疑,但下一刻,他瞬间汗流浃背,满头大汗,像是经历过一次生死大战。
“本心,负面情绪居然在麻木我的本心,一直疼爱我的师父怎么可能说假话,历代掌门留下的一线希望,怎么可能是一场骗局!”
贺宸的心态平静了下來,却依旧心有余悸,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本心即道的弊端,那便是,妄心,欲心等一切心中杂乱会麻痹人的本心,从而使人误入歧途。
本心即道,难就难在如何分辨本心,又如何处处顺从本心。
“师父,放心吧!就算我参不破‘逍遥拳总纲’找不到‘衍化逍遥经’,也一定会让逍遥派重现辉煌,因为弟子也巧合下得到了一本无上经书,逍遥派一定会重振八州,甚至,,九州!”
贺宸内心一阵咆哮,咆哮后,他只觉全身犹如沐浴在春雨之中,说不出的舒畅,这才是他的本心,遵从本心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天杀五式,苍天杀,黄天杀,青天杀,幽魔冥天杀,混沌天杀,五个月,最多五个月,将你们完全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