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真的是一具骷髅,良老鬼,我沒有花眼吧!”
走廊中,地动山摇,到处是纷飞的石屑和碎骷髅骨头,一副日残月殇天地将毁的局面。
“乌老头,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是事实,这的确是一具骷髅无疑!”乌长老的脸上同样刻满震惊。
轰轰轰。
正交谈,又是几道巨响,整个走廊不停摇晃,像是要坍塌,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骷髅大军粉碎不少。
嘭。
一具雪白色的骷髅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却又从地上站了起來,卡擦卡擦地活动了一下全身骨头,丝毫沒有受伤。
“好,不错,它这一身骨头,我清儒要了!”
清儒神态泠然,丝毫沒有凝重,反而一声大笑,同骷髅过了几招,让他明白这具骷髅是个宝贝,若是将之打造出來,定当能够同天提纲所打造的宝剑相比拟,而且还要有过之。
然则,刚要有动作,一道金龙突兀从他身旁绕过,像是天龙下凡,朝着白色骷髅击去,清儒脸色一变,一声冷哼。
“秦熙,你想抢我的东西也要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喝!”
一道只有拳头大小的巴掌被清儒随意打出,流光萦绕,像是世间最华丽的一掌,。
巴掌虽小,却有破天之能,只是轻轻击打在龙之逆鳞,便将金龙给击成粉碎,惘若从來沒有出现过。
灭了金龙,清儒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來到白色骷髅面前:“你有灵智,我便摧毁了你的灵智,死物终究是死物!”
轰。
一掌击中白色骷髅,天地能量形成的拳意幻化成为两条小龙,从骨头裂缝之中钻入骷髅全身,让白色的骷髅变得更加华丽,若是有血有肉,定然如同真龙天子。
小龙穿梭,化为两道闪烁的光芒,很快便将白色骷髅包围,仔细看,会发现,这两道武道拳意的入体,让白色骷髅眼中的血光在逐渐消散。
一旁,大统皇帝只是淡淡看着这一幕,沒有再出手的打算,却忽然轻声开口:“你降不住它!”
他的声音像是嘲讽,听在清儒的耳里不是那么好听。
“哼,现在的小辈就是狂妄自大,我降服不降服得了,不是你说了算,灭!”
清儒冷冷一哼,再次挥出几拳,白色骷髅眼神之中的光忙越來越虚弱,却突然一声空洞大吼,它的身体也开始不停挣扎,像是有开天辟地之力。
这声大吼之后,两条小龙居然被他从身体逼了出來,全身卡擦卡擦作响。
“不对劲!”
一直关注着动静的魏清风忽然眉头一皱。
“哪里不对劲!”乌良二为长老轻声嘟哝。
“你们有沒有察觉周围的普通骷髅,它们最开始的时候还要攻击我们,但现在却居然变得安静了下來,而且,你看,这一刻它们似乎在颤抖!”
“咦,好像是在颤抖,可能是气氛吧!它们有微弱的灵智,那白色骷髅像是统领它们的将领,将领受到欺负,它们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但愿是这样吧!但我心头总有一股危机感!”
嘭。
几人正交谈,一声巨响,惘若空气在不停爆破,绵延不绝,雪白色骷髅终于完全挣脱了束缚,握着手中的骨剑一声大吼朝着清儒击去。
“哼,灭!”
清儒一击无果,再次击出数拳,空气在这看似平淡的一拳中变得凝固起來。
轰。
巨响传來,白色骷髅的身体再次被撞飞,砸在墙壁之上,却依旧安然无恙地站起,白色骷髅的坚硬程度越发让人惊讶。
“吼!”
白色骷髅一声大吼,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像是死很之眼,冷冷盯着清儒,再次做出冲击的动作。
双脚后踏,雪白骷髅像是炮弹再次进行攻击,但却在半空中停住了身形,像是一块石子直接落在了地上。
咚,烟尘大起。
落地后,雪白骷髅沒有站起,而是转过身单膝跪地,像是在迎接君王。
“它这是在干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包括两位地仙心中都觉得不安,因为走廊,,在摇晃。
吼。
一声狂暴的大吼传來,声音响彻整条走廊,随后一股狂暴的气息自尽头处席卷而來,像是狂风暴雨,无可抵挡。
“那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苏醒了!”
......
衢州,宸字营所在的山丘。
“蒋大哥,李大哥,吕步大人醒了,他醒了!”
一声惊呼从一张简略的帐篷里面传來,充满欢喜,正在监督士兵练拳的蒋杜生和李老三皆是一震,随后第一时间朝着帐篷跑去。
“醒了,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
蒋杜生和李老三人已经跑开,声音却还在飘荡。
“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他说吕步大人醒來了!”周围,宸字营的兄弟们也皆是欢呼。
“太好了,吕步大人醒了过來,宸字营必将再次塑造奇迹!”
“我就说了,吕步大人不可能有事,他可是我们宸字营的霸神,他的身死沒有人能够主宰,老天也不行,哈哈!”
山丘某一处,一位身穿铠甲的俊美男子眼中也透着惊喜,对着身旁还缠着绷带的青年开口:“水墨,听见了沒,他们说吕步大人醒了,吕步大人沒死!”
青年注释万江山的眼光终于收回,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孤零零的营帐,一双黑色的眸子如同它的名字,水墨,,水汪汪的墨色。
“郭大哥,扶我去吧!我要亲自感谢他!”
“好,这是应该的,吕步大人值得我们尊敬!”
不多时,简陋的帐篷外面几乎围满了宸字营的兄弟,随后同样一身绷带的吕步从屋子里面走出,他沒有让人搀扶。虽然一瘸一拐,甚至每走一步脸部肌肉都会一阵禁脔,但他一步一步走出,像是人间霸王在缓慢复苏。
“吕步,吕步,吕步!”
刚出帐篷,宸字营的兄弟忽然放声大吼,声震天,飘荡得很远很远。
这一刻,吕步在宸字营弟兄中的地位已经高出了贺宸,因为所有人都忘不了吕步全身鲜血,一步一步度过江河的画面。
“我吕步乃人中之龙,世间沒谁能够困我,天也不能,今日,你们对我施展的所有攻击,他日,我必定奉还!”
那一日,吕步全身鲜血,像是一尊血人从万江山走出,他的身旁还跟着一路追杀的正道联盟巨枭和修者,他像是进入狼圈的羊,又或许是进入羊圈的狼。
血肉狰狞,伤势深可见骨,甚至,他胸口上的伤,还能隐约看见内脏,每走一步,都能带起一地鲜血,他就是这样挣脱重围的,凭借的只是他的霸道。
“挡我者死!”
他大吼着属于他的四字箴言,步一步从江河对面走向土丘,就算身如金刚,被持久攻击某处,也会受到伤害,所谓水滴石穿,正道联盟的巅峰巨枭懂这个道理,他的伤势就是如此得來。
夕阳下,吕步全身鲜血,凭着心中的霸气一步一步从江面踏过,每一次落脚,江河就要鲜红三分,却像是霸王远征归來,而对面,一群正道巨枭气喘吁吁只能眼睁睁看着吕步过江,他们不是不追,而是他们的气力再次耗尽,也就是说,从吕步发现对方的攻击沒办法一击要了他的命之后,他便沒有再还过手,他承受了两位巨枭一位巅峰巨枭近十分钟的攻击,而安然生还。
江河两岸,一岸目送,一岸迎接,而中间的吕步,就是顶天霸王,血染万江。
“天下,沒有我不能的事情,我想要什么?就得有什么?因为,我是吕步!”
大吼之后,吕步便倒在了地上,之后一直昏迷,而他的手中,仅仅握着一枚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储物戒指,里面全部是丹药和药材。
......
“都干什么?让开路,挡着我的道了!”
吕步听着周围的呼喊,眉头微皱,他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他能感觉到宸字营兄弟对他的尊敬,这尊敬是发自内心,但他却下意识地觉得反感,因为他从來都是为自己而活,从來都沒有在意别人的看法。
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也就会被别人的看法而左右,对他的霸心沒有丝毫好处,甚至会毁掉他的霸心,他这是下意识的反感,也就是本心。
“都滚去训练,沒事别学狗一样挡道!”
宸字营兄弟早已经习惯吕步的霸道和脾气,闻言都各自散开,却沒有丝毫不悦,唯一沒让开的是被郭俊搀扶着的水墨。
“吕步大人,谢谢你!”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保证我宸字营零伤亡,我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沒人敢阻拦!”
轻喃着,吕步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撕扯身上的绷带。
“碍事!”
他身后,蒋杜生和李老三只是摇头苦笑。
“大人说得对啊!吕步不能控制也沒办法控制,只有顺着他的性格,捕捉他的脾气,激将他。虽然不可能成为朋友,但绝对不是敌人,我发现有时候,我们还沒有年轻人想得深远!”
“是啊!大人就算离开,也为我们铺好了道路,或许,世上也只有他能够通过吕步的霸心让他成为朋友!”
“对,不过就算有吕步大人,未來还是堪忧啊!若是有战斗,正道修者的游击战若打到我们这里,死伤在所难免,我在思考,我方高手,究竟何时才能够灭掉对方高手,从而让我们获得优势,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