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血花飞溅。
这一刀没有插入宋缺喉咙,而是刺穿了他的手臂。
老大狞笑着,“敢偷袭我们,我让你求死生不得,求死不能。”
倭刀拔出,又带起一蓬鲜血。
宋缺痛的几近昏死,但奇怪的是他的脸上除了痛苦之色,竟还挂着一丝笑容。
老大怒道:“你竟还敢笑,我阉了你,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刀光再闪,这一次竟是对着宋缺的裆部直插下去,老大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暴戾的笑容。
异变突起!
“嗖”的一声轻响,双魔老大感到自己的手猛然有一些痒,就像是那种被蚊子叮到的感觉。这么一痒,原本插向宋缺裆部的倭刀也失了控制,斜斜的往外飞了出去。
与倭刀一同飞出去的,还有一条粗大的手臂。
老大意识到那条手臂是从自己身体上飞出去的时候,剧痛袭来,断臂处鲜血狂喷而出,将下方的宋缺也喷得一身猩红。
沾着鲜血的透明丝线出现在老大身旁,鲜血滴下,丝线很快消失不见。
织田香织!
老大还未来得及惊慌,丝线再闪,他只感到自己的脖子也痒了一下,眼珠子诡异的往外突出。
接着,他硕大的头颅就离开了他的身体,掉落后又朝前滚出去一段距离,才停在了一个污水坑中。
鲜血从断了头的脖子上冲天喷涌,老大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血花乱溅中,宋缺看到织田香织窈窕的身影缓缓靠近,依旧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些许复杂的神色。
宋缺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心说这次拼力救了织田香织,她不但会忘了旧仇,而且还会感激自己。
采花双魔的命值五万白银,等得到了这笔银子,金书想必是可以连升几级了。到时候顺便将对自己感恩戴德的织田香织给推倒,那么自己的修为,怎么样算也该达到和吴佳杰不相上下的境界。
这次所为虽然危险,但绝对不亏。
佳人更近,宋缺不顾身上传来的疼痛,很不诚实地道:“你不用感谢我,我知道双魔最后不会放过我,所以才会出手。”
“你家美女因该会感动吧?因该是过来替我疗伤了吧?”他像是问金书,也像是自问,“我觉得,好像很快就可以推到她了。”
金书还未回答,织田香织素手一扬,宋缺顿时感到颈侧被重重一击,昏死过去。
“看来她好像是过来打昏你的。”宋缺昏过去后,金书才来得及回答,“这个女人,真不好上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臂上传来的痛楚,让宋缺渐渐醒来。
经过刚才的昏睡,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勉强可以行走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洞内空寂,除了宋缺,并无一人存在。
织田香织和双魔的尸体,竟全都不见了。
借着时起时落的电光,宋缺四下查看一番才发现,那两件可以阻挡雷电的天麻柔衣也不见了。
宋缺心内怒火翻涌,织田香织必定是乘着自己昏睡,带走了双魔的尸体,穿着双魔的天麻柔衣出了风雷谷。
他冒死救了她,她竟丢下他自生自灭,独自跑了。
更何况,她带走的双魔尸体值五万白银,那些银两,本来是属于宋缺的。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吗?若不是我,你早就被双魔采了。”宋缺恨恨自语,“你个死东瀛泼妇,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她看不上你。”金书插道,“虽然你救了她,虽然你显露出了真实的修为,她还是看不上你。唉,现在我都开始想要放弃了。”
宋缺重重一拍身旁的岩石,愤然道:“本来我还不稀罕,但是这女人如此所为倒是激怒我了,总有一天我要扒光她的衣服。”
“你这是要扒光谁的衣服呢?”织田香织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从洞外传来,“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修口德,整日胡言乱语。”
话落,织田香织已经走入洞内,脱去裙衫外的两件天麻柔衣后,沉着脸走近宋缺。
宋缺稍一愣神,等反应过过来,立时有了种失而复得的欣喜之感,原来她并没有丢下他不管。
他望着织田香织,道:“我以为你走了。”
织田香织的双眸也向他望来,“在宋公子眼中,难道我是那种不知报恩的人?我让你昏睡,只是让你能得到很好的休息。因为一个人体力透支之时,往往更难睡着。”
“现在我知道了,姐姐不是玩恩负义之人。”
织田香织恼怒看他一眼,嗔道:“你也真是的,明明有杀双魔的计划,却不和我明说。唉,罢了,我不与你计较了。”
说这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两粒浑圆的丹药,瞬间就捏住宋缺的下巴,强行把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当日你也是这样对我的。”织田香织捏着宋缺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救了我,之前的那些事情就一笔勾销吧,我也不会再杀你。”
顿了半响,她又道:“我原先还真看错公子了,原来你已经达到武者五段的修为,却一直隐藏实力,果然是狡猾之极。”
“我一向低调。”宋缺好容易才挣脱织田香织的手,揉了揉下巴后道,“等出了风雷谷,我有时间就去姐姐的山庄喝喝茶,看看菊花和美人,我想你不会反对吧?”
织田香织黛眉微蹙,“你的老毛病又犯了,这点真不好,我只是答应不杀你。”
宋缺叹气,转移话题,“采花双魔的尸体去哪里了?”
一听到宋缺说起双魔,织田香织回想起方才不堪的情景,浑身变得不自在起来。
“姐姐到底把双魔放哪里去了?宋缺追问,“这么大两具淫魔的尸体,你一个女人家收藏起来可不好玩。”
织田香织脸色很不好看,“山洞太热,我已经将他们移了出去,现在早已经被雷电劈得尸骨无存了。”
宋缺大惊,加重了语气,“你怎么把尸体毁掉了?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值五万两银子?”
织田香织道:“方才我偷偷回城拿丹药时看到了赵家榜文,才知道这两人值这么多钱,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你不会怪我吧?”
宋缺心痛不已,心中骂道:“说得轻巧,五万两说没就没了,不怪你还怪谁?”
织田香织自然不知道宋缺想法,这时她正眯着眼睛,瞬也不瞬盯着宋缺,“据说,昨夜吴家二少爷被一个乞丐打断了手脚,那乞丐还有一条非常厉害的金色绳索。我却知道这是谣言,因为打断他手脚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公子你。”
捆住吴天兄弟的绳索,也绑过织田香织,所以她很容易就推测出,打伤吴飞的乞丐就是宋缺。
“你说的对,那个乞丐就是我。”宋缺知道瞒不住她,干脆地承认下来,“吴家三兄弟,只有吴佳杰还算是个人物。”
“他确实是个人物。”说到吴佳杰,织田香织脸上竟露出了一丝钦慕之色,“风雷城众少年子弟中,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翘楚。”
一听对方赞自己的对手,宋缺莫名就有些不舒服,“他虽然还算有点本事,但姐姐给他的评价,未免太高了一些。”
织田香织淡然一笑,“一点也不高,你虽然不错,但委实不能和他比,今次的九州学院比试,夺魁首者非吴佳杰莫属。”
“如果我说不是呢?”宋缺越发不是滋味,“姐姐敢不敢和我赌一把?今次的魁首,绝对不是吴佳杰。”
织田香织笑意更浓,“你是想说你可以打败他?可能有雷电时,借助怪异功法,你还能和他过上几招。只是凭真才实学,你们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这只是暂时的,最近我的进步好像很快。”宋缺语气不重,但却坚定,“你不能看轻你的救命恩人,而且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看轻,我会很不舒服。”
织田香织面色变了变,经过先前的事情,她对宋缺已经有了些许好感,现在宋缺的这句话,竟微微在她心中触起了一丝涟漪。
“假以时日,你是可以胜过他。”她微笑,客气地岔开了话题,“我们还得在此洞住上半月,我才能回去,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把我的秘密毁掉。”
若非织田香织提醒,宋缺差点就把此事忘了,稍顿,才敷衍道:“那是的,此一时彼一时,当日你要杀我,我留有后着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何况现在,我的秘密也在姐姐手中。”
“你先好好静养吧。”织田香织听完,柔声道,“这里面的食物,也够你吃上几日,我得出去一趟,三日之后才能回来。”
说完,她又披上天麻柔衣,出了山洞。
宋缺心中无奈,现在织田香织来去自如,又恢复了往日神采,像之前被禁锢在此地,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柔弱一面,怕是很难再欣赏到了。
压下思绪,他盘腿坐了下来,此刻丹田中的元气已经恢复了一些。大战气竭之后,正是新生之气蓬勃发展之时,在此时静心修炼,必能让元气更为精纯。
吴佳杰实力强横,要击败他,需在修炼上再加把劲才行。
他必须击败吴佳杰,因为他不能被织田香织看轻。
“金书,你下一次升级?有什么要求?”流转元气之前,宋缺问金书,“这次白白浪费了催动潜能的机会,只能等你下一次升级。”
“需要两万两,不过你想突破,只要把我家美女推倒就成。”金书回道,“财欲,能助我升级,而男女之欲望,却是能让我更加了解阴阳之道,气之本源,这样我才能创造出真正的修炼之法。”
宋缺皱眉,道:“就像蛋碎神拳那样的功法?”
金书一口否认,“当然不是,是真正的练气之法,我升级之后,对这一界的元气有了进一步认识,加上宋家本来的无念神拳,以及幻影门的法门,因该是可以创出适合你体质低等功法。只可惜,就欠一个女人了。”
宋缺疑问又起,这次终于问道:“放着无念神拳这中等功法不练,去练你创的低等功法?这似乎说不过去啊。”
金书解释道:“无念神拳总觉得少了很多,功法因该是有些残缺的。而且,我如果真能创出功法,日后随着我不断的升级,功法自然也可以升级。”
宋缺这才放心下来,若是金书真能创出可以升级的功法,势必会减少他许多修炼上的麻烦。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推倒美女,而织田香织这个美女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光,多努力之下,推倒似乎也不是难事!
宋缺想着,沉下心神,进入忘我之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