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熊熊,浓烟滚滚,宋缺不顾浑身衣物被烈焰点燃,拼命往宋府狂奔。
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出清月。
四周不断有房屋在大火中倒塌,火星四溅下,宋缺的身上被烫出了多处水泡,好在他熟悉地形,速度够快,才能够在大火中穿梭,危险无比的朝宋府靠近。
前方已经完全被大火包围,看不到宋府的情况,宋缺心下焦虑,更不顾及自己,将元气运转全身,阻挡猛烈火炎,在烈火中腾挪而进。
突然,眼前的一个大房子在烈火中轰然倒塌,无数烧着的断梁横木朝他压来,后方又早已经被大火围住,根本无法可躲。
猛一咬牙,宋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往大火中心钻去,烈火侵袭下,他浑身的皮肤都似被烧着了一般,剧痛难忍。
身体几乎被烤干,他死命向前方大火狂奔,但还未穿出一半,保护住自己的元气场就将消耗殆尽,整个人也在火中发昏,前进不得。
如此下去,他不但救不了清月,连自己也会葬身火海。金书只能释放电流,对眼下情况丝毫没有帮助。
身后两道身影疾闪,穿入大火中,却是织田香织和钱四通,他们这时也快要将元气耗尽,眼看着就不能闯出这个火海。
宋缺见两人进来,重重点头,织田香织两人也不说话,但其中的情谊却是不言而喻。
“我们是要死在这里了吗?”织田香织自嘲一笑,“没想到我还是要被你害死了。”
“哈哈,死就死,能和宋缺兄弟死一起,我钱四通认了,可惜的是死前不能够多杀几个东瀛人。咦宋兄,你怎么了?”
钱四通话说到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惊奇感觉到身旁陡然传来一股清爽的气息,就在宋缺身上,这时有白色的水气不断往外冒出,渐渐在三人周围结成了一个透明水球。
大火更疾,但却完全被水球阻隔,再也烧不到里面的三人。
“怎么回事?”织田香织也是大惊,“宋少爷,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功法了?”
宋缺摇头,“这不是我的功法,但我也很难和你们解释。”
说着,他无意挥了下左手,无数细小水球往前荡去,原本腾腾火苗瞬时被压制,在三人之前开出了一条可供行走的大道。
宋缺又吃一惊,这水珠竟能由他控制?
钱四通和织田香织虽然惊诧无比,但宋缺不说,他们也就不去多问,因为他们清楚,一个人如果要保留秘密,那其中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其实宋缺这时候也是浑浑噩噩,一知半解,围绕住三人的水球,正是由识海内那滴水珠发出的。方才大火围困,眼看就要被烧死,水珠就突然出现在心头,释放出了水球保护住三人。
这滴娘亲留给他的神奇水珠,虽然他暂时还不能控制,不过每次有难之时,都会不失时机的出现,救宋缺脱离危险。
除了水珠,脑海内还有那部冥水真法,看来是特意为日后驾驭这滴水珠准备的。
现在也由不得他多想,清月还身陷火海,等着他去救援,眼看火势越来越大,每耽搁一刻,她就多一些危险。
三人在水球保护下,飞速往前奔去,所过之处大火无不被压制住,几乎可说是毫无阻碍,就已经来到宋府。
宋家府邸为石木结构,和四周的房屋隔开了几丈距离,形成天然的隔火带,所以虽然大火蔓延,但一时却烧不到宋家的屋子。
屋内,这时传来厮杀之声,并伴有惨烈哀号声传来,原来宋府没被烧着,也是东瀛人刻意的安排。
宋缺心下紧张,早已经飞身而起,只见院内有数十个中期东瀛武者,正对着几十位宋家子弟猛攻,寒光闪现,不断有宋家子弟惨死刀下。
宋家的几个低阶武者将缠着纱布的清月围在中间保护,虽死伤惨重,但并没有人丢下清月独自逃生。
“嗖。”
黑色人影鬼魅般向前,一个东瀛武者手上的倭刀带起强劲刀气,挥动下护住清月的宋家武者立时中招,被切成了两半。
寒光再闪,最后一刀,却是功向清月的前胸,她只有武者三段的修为,又怎能在东瀛武者如此强劲的刀气下逃过一死?
宋缺几乎想都没想,运起十层之力,电流混合着狂暴三击之力,袭向那东瀛武者后背。这时围在身边的水球颤抖起来,一个拳头般的水球在宋缺劲力带动下,同时和拳劲电流飞射过去,竟在阴差阳错间,将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包裹在里面。
“轰。”
那包裹着电流和拳劲的水球电掣般打在毫无防备的东瀛武者身上,爆发出狂暴的能量,那东瀛武者竟在这一击之下,浑身炸开,变成了一堆碎肉。
宋缺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拼了命的一击,竟在水珠的帮助下,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混合在一起,发出了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
先前他曾经用聚元石试验过融合电流和拳劲,但却都失败了,这次真是无意中的收获,让他找到了比聚元石更适合融合两股力量的东西。
那就是水。
水,天下最柔顺的物体,却刚好能够除去两股力量之间的对抗之力,使它们融合在一起,爆发的时候,也会发出比未融合之前厉害多倍的力量。
这个时候,宋缺也没时间来细想,因为身前,四道黑色人影朝他扑来,人未至,无数圆形暗器已呼啸而来。
身后剑光一闪,钱四通身形如电,出现在宋缺一旁,一把银色长剑在无数暗器中舞出道道银光,剑气荡漾出去,飞射来的暗器全部被击落在地。
“轰,轰,轰。”
宋缺连出四拳,速度之快,那几个中期东瀛武者无法躲避,被拳劲砸得倒退飞出,在半空中炸出四团火焰后,人就在半空中遁形不见。
击退几人,宋缺飞身而下,直接来到清月身旁,担忧问道:“月儿,可有受伤。”
清月的脸被纱布包住,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一双清澈的眸子中却是泪水涟涟,显然是看到自己的少爷冒死来救自己,被感动了。
她刚要说什么,宋缺就用手轻轻堵住她的嘴,道:“什么也别说了,我带你出去。”
织田香织和钱四通此时刚落在地上,替宋缺警惕留意四周,以防东瀛人再次偷袭。
这时,数十道强弱各异的气息由远处而来,朝宋府靠近,宋家大院的地面上泥土翻飞而起,十几个东瀛人竟从地面下突然钻出,十几把东瀛刀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圈子,由下而上,朝宋缺等人劈来。
上方,紫蓝异火猛然爆开,原先遁形的几个东瀛人再次出现,双手同时张开,发出道道暗器。
“嗖!”
一把东瀛刀刚擦着宋缺的身体过去,第二把随后而来,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上方,数道寒光几乎在刹那间,打向他和清月的头颅,一把圆形暗器已经划破了清月的后背,鲜血飞溅了出来。
见到自己的女人被暗器击伤,宋缺心下狂怒,手中连连打出无念神拳和电流,身旁水珠立时在他气机牵引下包裹上去,形成了数个元气水球,飞速朝上方射去。
几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上面一阵血雨腥风,那几个东瀛人身上都被炸出了一个大洞,身死当场。
织田香织几乎不敢置信,宋缺不过武者七段,而几个东瀛武者都到了九段,他竟能一击而杀,而且还杀了多个!
这水球究竟是何种功法,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身旁的钱四通见此大为振奋,长剑银光闪闪,超长发挥下,挡住了修为比他高的几个东瀛人多次袭击。
“轰!”
宋缺再次击出一拳,那水珠再次横飞出去,围住钱四通的几个东瀛武者立时被击得吐血,刚想退去时,钱四通长剑飞旋,几个人的脑袋就脱离了他们身体。
“好,痛快,哈哈,杀他个痛快。”钱四通豪气大笑,“宋兄,你真让我感到吃惊。”
外围,又传来多道气息,地面下再次有了动静,十多位东瀛武者再次用土遁之法,朝宋缺四人接近。
“香织,丝网。”宋缺灵光一闪,朝织田香织大吼,“让他们成为网中之鱼。”
织田香织顿时明白,双手舞动,道道细小丝线脱手而去,在地面之上织成一个严密丝网。
“嗖,嗖。”
十道人影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地底上飞射出来,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地面之上竟有一张诡异的丝网在等着他们,他们一飞身而上,就已被地上面的丝网切割成了细小的碎片,不明不白就做了糊涂鬼。
两拨东瀛人共三十三位,在三人协力之下,悉数被歼,望着地上狼藉尸体,织田香织和钱四通都是暗自庆幸,因为这些东瀛人的实力都在中期,若非宋缺刚才的元气水球击杀了数人,只那一拨人的攻击,他们就无法挡的下。
而且,织田香织的丝线之网也是偷袭设伏的利器,防不胜防,才能够在宋缺的提醒下,轻松干掉十来个比他们强大的多的武者。
“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织田香织惊奇问道,“为什么你的武者七段,真正实力比普通武者强大了很多倍?”
宋缺一时也无法和她解释,只得把话题混出去,“先逃出城去,我再和你们解释。”
“哈哈,你们还想逃?”半空中猛然传来大笑之声,“已经晚了。”
随着大笑声,十条人影飞速出现,浮在虚空之中,道道强劲的气势已罩住了下方四人。
宋缺大叫不好,因为这十人的实力比方才两拨人高出了一个等级,已是武者后期,自己方面的四个人,几乎是支持不了对方一次攻击。
莫非这次真的要葬生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