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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七章 :泰托亚偷鸡小分队

  午夜里泛蓝的月色给树梢房檐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活跃的魔法潮汐让一些舞动的不知名飞虫拖出了淡淡的尾迹,悄无声息的矮人小镇上,仅有几座乳白的魔法灯柱坚守着漫漫长夜。

  锤头和烤鸡酒馆的矮人老板波若尔德轻轻抓住门梁上摇曳的防风油灯,小心的熄灭了灯芯,他回头看了眼静悄悄的小镇街道,那么魔法师别墅门前的灯柱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吸引了不少乡间游历的飞虫。

  “麻烦的长脚……”波若尔德咕哝着,跳下高脚凳,不过矮人心里却是对魔法师这个神秘的群类充满了好奇与向往,想想看:只需要打个响指就能将门口的魔法灯柱熄灭掉,哪里还得像现在这样爬上爬下……

  波若尔德摇摇头,搬起门口的高脚凳走进无人的酒馆,他轻轻掩上门,打烊歇业了。

  原本已经静止的防风油灯随着夜风,又轻轻摇曳起来。

  远处山岗上的魔法塔依稀投射出几点光亮,甚至有时候那宽大的古尔思利石窗还会透射出强烈的白光――恐怕又是哪个魔法师在施法呢!

  夜幕下几缕微不可查的黑影从树梢上飞快的划过,游弋于月光与树影间的黑影笔直的朝着小镇而去,劲烈的气流卷动着树叶“飒飒”作响。

  “小镇上会有什么吃的呢?”奇妙语言的低语在夜空下婉转飘动。

  “矮人、人族、猎狗、家猫、老鼠……如果运气好,能遇到精灵……”同样奇妙的语言轻轻的回应着之前的疑问。

  “成年的低等生物具有很强的自卫能力,我们最好找饲养的家禽下手。”另一个语气平淡的声音插进话来。

  “有肉就行!”命令般的腔调自前端传来,而这种浑厚、严谨又不失婉转和感情突显的语言,被人族魔法师称为:龙语。

  小镇的北端圈着一道两米多高的木篱笆,那几道黑影毫无阻碍的掠过,接着,凌乱厚重的扇动声在篱笆里面响起,几声并不明显的硬物砸落地面的清响传来。

  一对夜色下隐隐发红的大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着,看来它的主人对于着陆时的响动很是在意。而在这个小马驹般大的小家伙在确认安全后,才收起了背上的双翼,柔和的泛蓝月光投到他的身上,隐隐反射着深红的光芒。而在他的身后,两对淡紫的眼眸子出现在山羊般大的小家伙头部,在他们的左边地上趴着体型略大的另一个小家伙,由于月光的原因,这个小家伙身上散发着迷人的湛蓝色光晕,当他爬起来时,一抹幽白闪过他的体侧,诡异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夜里变得尤其明显。

  “你的着陆姿态还需要多加练习,弗尔南多!”领头的深红色生物扭头望了他一眼。

  “弗尔南多,清理掉着陆留下的痕迹。”平缓中带着一丝冷漠的尖细声音命令道,这是一个黝黑的生物所发出的。

  “好的,好的!保持环境整洁正是我所想的……”这个湛蓝的美丽生物轻轻扭动自己扁平的尾巴在地上抹动,将他们着陆时,坚硬的爪子所犁出的痕迹抹平。

  深红色的生物压低了点身子,顺着油黄的木栅栏慢慢从矮人小屋后面爬到了临街的路口,粗长的脖子伸出来在寂静无人的街边左右张望。另外两个黝黑的生物和一个湛蓝的生物跟在后面爬来,他们很懂得掩盖自己移动时产生的响动,无论怎么说,第一次造访一个有魔法师存在的定居点都应该小心翼翼!

  “卑微的矮人都睡着了!”深红的生物缩回脖子对身后的另三者低语。

  “但是我们总不能真的去吃矮人吧?”位于第三的黝黑生物低声回应。

  “家禽,家禽。”他前面的另一个黝黑生物提醒着。

  “我好想闻到了一种鸟类的气味!是火鸡……”最后面的湛蓝色生物仰着脖子望着街对面的一个矮人院落兴奋的说。

  “弗尔南多,你这个白痴,低下头!”领头的老大将自己的尾巴在空中挥舞得“呜呜”作响,要不是隔得太远,他肯定会狠狠鞭打这个家伙。

  “火鸡是不错的选择!”第三位低声赞同,“正好一口一个!”

  “一口一个?真是渺小的生物,怪不得只能被低等生物圈养起来任人宰割。”领头的老大有些不满,他显然是需要更多更大的肉类!他又伸出大脑袋将无人的昏暗街道扫视一番,远处仅有的几座魔法灯的光辉并不能恩泽这里,他缩回头对后面的生物说:“今晚月光太亮了!我和弗尔南多被发现的几率非常大……”

  “这是魔法元素的活跃期的表现。”第二位望了眼天顶的蓝月呢喃着。

  “要不,我过去看看?”第三位说着急躁的磨动着自己的爪子,他有着黝黑的鳞片,瘦小的身材,当然适合到前方去侦察,而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家伙心里十分清楚,先到先得,出去探路踩点时顺嘴吃点什么也不会有谁知道的――有利的事情才值得他去做。

  “很好,你这个天生的强盗,维吉亚,现在是发挥你的特长的时候了!”领头的老大十分高兴有成员自愿代劳,能坐享其成就绝不动爪也是他这个家族优良的传统。

  “我是去偷鸡,不是劫掠!”黝黑的生物从领头者身边爬过时低语一句。

  “是的,你这个卑鄙的小偷,厚颜无耻的偷鸡贼!”领头的老大低声骂着。他身后的另两个生物慢慢爬上前来挤在他旁边,三个神秘的生物探头望着自己的同伴。

  被称作维吉亚的黝黑生物迈着轻快的步子,毫无响动的爬过了空荡荡的街面,尖锐的爪子一点也没有碰到碎花石路面。他趴在对面庭院大门边的木栅栏下,回头仰起下巴,似乎在显示自己的能耐。

  这时候,那个庭院里忽然出来响动,一阵低沉的犬吠让这个初来乍道的偷鸡贼浑身一缩,他透过木栅栏间的缝隙向里面望去,一条半个自己那么高的摩多拉大型猎犬用前肢支起狗屋外的前半身,圆圆的脑袋上一对反色着月色蓝光的大眼睛正瞪着栅栏外的自己,张开的嘴里能明显的看到四颗白森森的獠牙以及吐出的白气。

  一只低等中的低等生物竟然敢向高贵、强大的自己吠叫?维吉亚不由支起身子,伸直自己的脖子,将狰狞的脑袋从栅栏下露出来,他回瞪着摩多拉猎狗,张开大嘴从猎狗无声的咆哮一下,而他淡淡的龙威散发了出去。

  “噔噔噔……”

  矮人小屋里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一楼面街的窗户被推开了,一个大胡子矮人伸出头来张望,他什么也没有看到,街面同往常的深夜一样,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走动,前庭的木门也插着插梢,今天才修建过的草坪和天黑时一样整洁,不可能有人闯进来。他低头望向左边墙根处的狗窝,自家的猎犬贾牙牙安份的趴在狗窝里,正发出细微的低鸣。

  “贾牙牙!大晚上的别乱叫,明天的骨头扣掉一根!”矮人说完又环视了一下外面的夜色,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寂静无声。矮人缩回头,轻轻合上木窗,半夜的寒气让他想尽快的回到温暖的被窝里。

  过了好长一会儿,前庭厚实的木门上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黑脑袋来,淡紫色的双眼看了看那个狗屋,又仔细聆听了一番矮人小屋里的动静,隐约间能够听到有规律的打鼾声。而街对面的木栅栏旁也探出三个大小不一的脑袋望着这边。

  “愚蠢的矮人!”维吉亚舒展开四肢,刚才还好他迅速躲到了整块的木门前面,收敛住自己的龙威,不然即使趴在木栅栏下,矮人也会透过缝隙发现自己,维吉亚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起来。

  摩多拉猎犬贾牙牙显然受到了某种剧烈的惊吓,颤抖的蜷缩在狗屋里,任由那个前所未见的黝黑怪物跳进庭院,踩乱主人修剪整齐的草坪。

  黝黑的生物维吉亚并没有理会躲起来的猎狗,他绕过矮人小屋来到后院,中央是粗糙的黄土地,一边安置着一个带雨棚的三层大鸡笼,对面则是一棵不高的安魁罗树,后院的木栅栏另一变是另一座矮人小屋的后院,不过并没有鸡舍,只有一间小木屋。

  维吉亚朝鸡笼走了两步,那些火鸡像是的到了预警一样,一下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但是它们的夜间视力并不足以看清几米外的昏暗影响,察觉到危险临近的火鸡们不安的在狭小的鸡笼里走动,喉咙里响起火鸡特有“咕咕”声。

  这让维吉亚感到很棘手,如果现在贸然上去毁坏鸡舍里的笼子,等会儿老大他们来了肯定能看出来,就算他们不在意,但那些火鸡的警惕性太高了,下手时肯定会一片混乱,并再次惊醒小屋里的矮人。权衡一番的维吉亚,慢慢退了回去,他站在前庭的草皮上向对面观望的三个同伴招招爪子让他们过来。

  体型最庞大的深红色老大最先爬出藏身处,俯下的脖子,加上佝偻的背脊,并没有减少他被发现的几率,而且他那坚硬的爪子在碎花石上摩擦出一串碎细的响动,让草坪上的维吉亚担心得四面张望。

  另一个浑身黝黑的同伴紧跟在老大身后爬了过来,但他俩到了前庭外的木栅栏时,最后一个耀眼的湛蓝色同伴才动身,他缓慢的爬行才能让自己硕长的爪子不敲响地面的碎花石。

  “怎么回事?”深红色的老大跳进庭院悄声问着维吉亚。

  “后面有个大鸡笼,但是那些火鸡都醒了,我去抓的话,肯定会吵醒刚才那个矮人的。”维吉亚老实的回答。

  “你真是个废物!”身材高大的老大居高临下俯视着维吉亚,“偷个鸡都不敢下手!还强盗?难道你就不能让醒了的鸡闭嘴吗?你是巨龙,强大无比,遨游天空,无恶不作的巨龙!已经有了一个白痴的弗尔南多已经够让我感到悲哀了,没想到正到办事儿的时候,你也让我感到更加的悲哀……”这个大个子鄙视的斜了眼维吉亚,爬向了后院,在言语上打击一个巨龙可是红龙最擅长的攻击方式之一,这种精神上的羞辱有着难以言状的乐趣。

  “有时,小心翼翼不一定是好事。”跟着老大的另一个黝黑的同伴突然对维吉亚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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