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二十八章 :惊魂传说
dof·ii·惊魂山脉的小坏蛋·惊魂传说
乌黑浓郁的积雨云遮满了天空,稠密的大雨将森林笼罩。
昏暗的世界里,不时有闪电划过天际,震耳的炸响紧随而至。倾盆大雨自早晨下到傍晚,从黄昏落到黎明,让原本涓涓的细流变成了褐黄的洪流,最后汇聚在环状的沟壑里,没过沟壑里的尖桩。浑浊的泥水被风掀起,拍在高高的木墙上,立刻又被大雨所洗刷干净。环状的沟壑包围着一片广阔的平地,平地上耸立着数不清的木头寨子、土屋甚至帐篷,二十英尺高的木制围墙紧靠着沟壑将平地圈起来。
木围墙的南面有一座同样是木质结构的高耸门楼,长长的木制吊桥被拉起来竖在门楼前。在门楼左边有一座四十多英尺高的露天瞭望台,此时,被风雨吹得微微摇晃的瞭望台上,两个身影久久地屹立着。
冰冷的雨水泼在足有七英尺高的兽人身上,并顺着裸露的绿色皮肤飞快滑落。但是这个兽人在雨里纹丝不动,刚毅的目光眺望着东边昏黑的森林。他便是身后这个兽族部落的酋长:独耳·蛮森!
独耳的右眼后面是光溜溜的一片,他打娘胎里掉下来就没有右耳,想当年部落的老萨满曾预言“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呃呸……我错乱了!朋友们,事情原本是这个样子的:
独耳天生就只有一个耳朵,但是部落中没有一个兽人敢于嘲笑他——独耳在三岁时就掐死了敢嘲笑他耳朵的哥哥……部落的老萨满曾说,独耳从出生就带着勋章,以后必定是个了不起的勇士!不过,独耳最终没有成勇士,他当上了酋长,做了勇士们的头儿。
在淋雨的独耳身旁,站着一个又胖又矮的猪头兽人,这个猪头人左边的大耳朵被削去一半,左边的脸颊上有一道连到下巴的恐怖刀疤。他穿着老旧的皮甲,下面是粗糙的灰色皮肤,而宽腰带上斜插着一根雕花短棍,并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小皮袋子。
“他们今天会回来吗?”猪头人咧嘴问,脸庞上厚厚的赘肉在雨里抖动着。
“应该是今天,塔克是最优秀的巡逻兵,他还带着另外两个战士!”独耳的目光没有变化,依然远眺着东方。
“独耳,你应该知道,再厉害的兽人也不可能打得过巨龙,而且是四个!但愿你的塔克还活着…”猪头人语气不善的说。
独耳没有回话,他也有些担心,塔克虽然有勇,但是无谋,他只能期望塔克在看到那四个雏龙时会首先想到回来报告,不然独耳恐怕只能永远的失去塔克了。
在独耳身边的猪头人是独耳的朋友“半只耳”图安,一个行走于大陆之上、游荡四方的兽族冒险者,他是五天前带着他的冒险队来到蛮森部落的,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在知道人族官方并没有剿灭蛮森部落的计划时,独耳着实松了口气,最近半个月突然增多的冒险者与赏金猎人让整个部落的氛围相当紧张。
坏消息也随之而至:四个龙之阵线的雏龙很可能在近期经过蛮森部落的控制区,而且其中两个雏龙姓狄里西斯……
从图安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独耳差点晕过去!他已经撒出去近两百号兽族巡逻兵,万一哪个不开眼的笨蛋招惹到这四个雏龙——小小的蛮森部落可经不起巨龙或者数不清的巨龙追随者们的折腾!
还好根据图安的推测,那四个小坏蛋应该是从控制区东部边缘经过,在那个方向上的六支巡逻队都是独耳极为信任与看好的战士。只要这四个小坏蛋深入惊魂山脉,他的部落也就保住了。独耳可不想和任何一个黑暗势力沾上半点关系,他只求自己的部落能安安稳稳的存活下去,在如今的泛大陆上,独立的兽族部落要想存活下去实在是太困难了,他最怕的就是变成人族的奴隶被送去挖一辈子的石头!而黑暗势力同样会奴役他部落的子民,甚至有时候比人族还要残忍。
独耳知道兽族的辉煌已经永远成为了历史,现在属于兽族的只有耻辱。但独耳也没有别的办法,这里,惊魂山脉南部森林已经算是人族势力最弱的地区之一了,自从一百多年前蛮森部落迁徙到这里以来,日子一直过得相当安稳。这也多亏了惊魂山脉深处那位极可怕的存在的震慑力——要知道,正因为它的存在,才使得惊魂山脉地区没有一个人族的永固点,黑暗势力更是对其避之不已。
“话说,山里的那位……”猪头人又开口问起来,但他才起了个头就被一旁的独耳捂住嘴巴。
“我的朋友,你最好在提及那位恐怖的存在时,小声点……”
独耳惊恐的四下里张望一翻,他用极低的声音对猪头人说着,“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一旦进入惊魂山脉的范围,就没有它不知道的事情!它听得见、看得见惊魂山脉范围内的一切……”
猪头人点点头,让兽人松开他,图安以前就知道惊魂山脉里面有个超然的人物,不用说庞大的魔法帝国,就连龙之阵线与龙之同盟也对这个存在敬而远之。但是没人知道那位究竟是什么,连它存在了多久、现在是否还在都没人知道——不过人族最权威的圣魔导曾提到它并不是神灵,也不是魔神。人族敢于进入那个禁区的圣魔导都没有再出来过……
“我只是想知道,那位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图安不得不压低声音。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独耳不解的看着雨里的猪头人,“最近里面没有什么大动静……只不过前年它收走了部落里所有的初生羊羔!”
“噢,我只是想到那四个雏龙的行进路线可能会经过那片禁区…”猪头人好奇的问:“你们怎么能肯定是它取走了羊羔呢,而不是有人借此捣乱?”
“在前年年初的万圣节仪式上,祭坛上的火焰变成了文字:新生的羔羊,我取走;旧日的安宁,你取走。那一年,部落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没死一个人,反而增加了不少人口……而那一年出生的羊羔在落地时便消失了,我亲眼所见!如果那四个雏龙敢进入禁区,那就别想再出来,从来没有谁能从禁区里出来,亡灵也不行,从无例外!老萨满曾见过一个亡灵巫师被人族追杀逃进了禁区,从此大陆上再也没有这个亡灵巫师的消息了,据说亡灵巫师藏匿起来的本命之匣没过多久就消失了……”
“你的巡逻兵好像回来了!”图安注意到几个兽人钻出森林朝木墙走来。
“噢!是的……快放下吊桥!”独耳附身冲瞭望台下吼到。
疲惫的兽族巡逻兵们踏进了部落大门,他们看到自己的酋长从高高的瞭望台上直接跳下来,落在他们面前,溅了巡逻兵一身乌黑的泥水。
“巴多?怎么是你?你们怎么回来了?”独耳看着现在最前面的兽人不由问道。
“老大,塔克死了…”只比独耳矮一个头的兽人战士巴多回答到,他举起手里的东西给酋长查看,那是一个铜箍,从其上粗犷的花纹来看,应该是塔克戴在手腕上的那个玩意儿。
“我们前天在山沟里发现了塔克他们的尸体……”巴多将当时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通,“我们还看到有两条又宽又深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从山沟里犁过去的。”
“我的朋友,看来……”猪头人站在兽人酋长的身旁,他小声说了一半便停下,雏龙的消息还不能散播出去。
独耳也知道这一点,他挥挥手让归来的巡逻兵先去休息,才和猪头人一起登上了瞭望台。
“应该是雏龙干的!”独耳肯定的说。
“嗯,绝对是,不过那两道痕迹……”猪头人抽出两根潮湿的烟叶,他递了一根过去同时往嘴里塞了一根咀嚼起来,他突然问独耳:“你有没有听说过一辆魔动力机车?”
“地精奸商的……苣狸号?”独耳不敢肯定这个名字,“我见过那辆车,去年第一场雪时,来过部落。”
“我有些怀疑,四个雏龙是不是利用了这辆魔动力机车来行动,不然,他们不可能飞这么快。应该是了,你的战士也应该认识那辆车,所以不会有多少防备地接近了苣狸号,总之,他们肯定遇见了雏龙!不过,既然另外几个巡逻队都没有发现异常,那很可能雏龙们已经坐着苣狸号离开了你的控制区。”猪头人最后叹了口气,“看样子,他们是真的要进入禁区了呢……”
独耳盯着东方漆黑的森林,他在大雨里喃喃自语道:“这四个混蛋最好快点滚进禁区……永远别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