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如果是一个宗门驻地,往往会布置一些阵法,比如迷阵,困阵,陷阵,幻阵,杀阵等等,以此来增强防御。
但阵法师稀少无比,对于武家这样的没落家族,根本就请不起。因此武家并没有所谓的防御阵法,或许等日后武家强大了,说不定会有自己的阵法师,布置更加强大的阵法守护驻地,这是后话了。
武家庄分为外院和内院。外院就是普通的护墙,武者境五阶的武者轻易的就可跃过墙头,起到的防御作用很有限。
内院的院墙却是标准的堡垒式城墙。城墙很高大,即便武者境十阶的也不容易一跃而上,往往也需要攀爬一段距离方才能冲上来。
当然,城墙上还布置大量的防御利器,比如劲弩,弩炮,机关弓箭等等,应有尽有。武家就是依托这些守城利器方才坚守住武家大院。
内院是他们最后的阵地,一旦失守,藏在内院地窖里面的武家妇孺和儿童都将惨遭伤害。
此时外院已经被攻破,整个武家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随着武云天的一声号令,整个武家剩下的战斗人员,全部抱着一颗赴死的决心,来到各自的位置,操作一架架机关,等待着敌人进入射程。
他们神色紧张的盯着黑压压一片,十倍于己方的敌人,飞速的冲到了城墙不远处。
武云天眉头紧锁,静静观望,整个战场尽收眼底,在对方刚刚冲入射程的刹那,果断下令,“放!”
嗖嗖嗖!
城墙上的大量箭支飞速的射了出去,就像是蝗灾的蝗虫,铺天盖地,嗖嗖的冷风,嗡嗡作响。
武云天知道,虽然射出去的箭很多,但是起到的效果并不会太好,顶多就是射杀一些炮灰。
果然,只见十阶之上的武者,从容的躲避着稠密的箭支,偶尔有几只打在身上,也并没有穿透他们,只是产生一丝很小的伤害,对他们的战斗力影响依然不是很大。
第一轮的攻击很快结束,对方倒下的不过七八十人,而且大多都是三阶,四阶的炮灰。
武云天并没有露出失望之情,依然从容淡定,举手示意,“神机弩准备!”
神机弩是一种机关弩箭,威力很大,武者境十二阶的也能射杀。
不过造价昂贵,即便武家也只有不过十架。而且,神机弩的发射箭支并非普通箭支,箭头都是炼器材料,附有玄气,穿透力惊人,每一支小箭,都要花费不少玄石。此番已经是武家最后一轮的神级弩射击了。
几名十二阶,二十来名十一阶的武者组成了第一股攻城主力。武云天凝重的眼神,死死盯着这股敌人。
必须要消减这股主力攻城部队!否则,一旦他们跃上城墙,必将引发骚乱,给下面更多的敌人创造可乘之机。
“放!”
随着武云天再次下令,十架神机弩同时喷射而出海量的弩箭,就像是十股粗壮的喷泉,强大的反作用力,冲撞在城墙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十股弩箭齐射,在空中陡然炸开,仿若天女散花,一时间漫天都是黑压压的一片,犹如张牙舞爪的死神,冷冷的逼向最前方的攻城部队。
那些人顿时色变,他们可不敢硬抗神机弩箭支。只见他们赶忙从戒指中取出盾牌将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
一些人没有及时取出防御盾牌,瞬间就被射成了马蜂窝,死的不能再死。饶是取出盾牌的,也大多受了伤。
后面的低阶武者更是死伤了近二百人。仅这一轮齐射,整个战场的中间,仿佛被削平了一般。
幸免于难的主攻部队,望着身后惨死大片的同伴,心有余悸,随后收起盾牌,再次冲向武家城墙。
此时,在后方指挥的张发冷冷点头,“嗯。武家最后一波神机弩也用完了,下面就是我们的表演了。”
忽而,张发转过脸,对着众人道,“各位,轮到你们出场了。”
东方狂刀点了点头,旋即提刀冲了上去,跟在后面的齐云山双煞和李家庄主也一起冲了过去。
张鹤向张发拱了拱手,“父亲,我兄弟三人也一起上了。”
走出几步,张鹤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冷漠剑客道,“本心,保护好父亲。”
冷漠剑客轻点额头。
见到冷漠剑客点头应下,张鹤的心才稍安,不过却暗地里自嘲,“武者境之下,谁人能躲的了本心的剑,更何况武家的人已经快要死绝了,援兵也对不可能会有,担心父亲的安危实属多余。”
这数十年来,是张发一手将劫难中的张家一手给撑起来的,若是张发身死,整个武家就塌了大半边天。
张发看着众多十二阶高手一起冲锋,不禁连连笑道,“武家,我看你怎么守!”
张发这边拥有近十五名十二阶的高手,而武家不过四名!无论是高手的数量,还是总人数,张发占据绝对的优势!
张发有信心,仅此一役,屠灭武家。
武云天看着众多重量级的敌人快速奔袭而来,并未惊慌,有条不紊的指挥道,“九阶之上的上前准备接触战,九阶之下的自由射击!”
随着武云天一声令下,一批九阶之上的武者迅速来到城墙边沿,手中握着武器,玄气缠绕,准备迎接冲上来的敌人。退下去的人则抱起机关,不要命的疯狂射击。
攻城战总是很模块化的。
一部分人死命的冲刺,直到侥幸的冲到城墙,却迎来了等待许久的大刀结果了他的性命。一部分人冲到了城墙上,斩杀了几个对手后,再次被下一个对手终结了性命。
双方很快进入到争夺城墙的拉锯战当中。
由于武家人手的不足,武云天也加入到了战斗,后方的九阶之下的武者,陆陆续续丢下手头上的机关,作为兵源冲上墙头最前线。
已经经历了两天的战斗,武家众人早已经疲惫不堪,本来也是人手不足,战斗僵持了二十分钟后,随着对手众多大佬的加入,武家墙头开始一点点的丢失。
此时,张家三兄弟将武云天死死的困住。
张鹤阴沉笑道,“武云天,今天你必将葬身在我们三兄弟的刀口之下。桀桀……整个武家都给你陪葬,你这个老不死的也该知足了!”
武云天冷眼相对,“张发那个缩头乌龟,躲在后面不敢出战,派你们三个龟儿子在这里乱咬人!”
张鹤阴森笑道,“武云天你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死人了,说这些话有用吗?”
武云天哈哈大笑,“龟儿子们,老夫出道的时候,你们还在吃奶水,今天就让我代替老乌龟,打杀了你们三个!”
四人猛烈地战成一团。
另外一边。
东方狂刀挥舞着大刀咆哮道,“武啸山,你杀我儿,断我血脉,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武啸山挥拳攻击,冷喝道,“东方狂刀,当年你儿子不自量力偷袭于我暂且不算,还强奸民女,作恶多端,这样的毒虫,岂有逍遥活着的道理?”
“大胆!我儿东方天一,强奸几个贱女女人算得了什么?手无寸铁之人,就是我们强者的奴隶!”
“对你这样的人,我已经没话可说了,今天就让我来个痛快!”
“哈哈,正如我意,我等今天已经很久了!武啸山,拿命来!”
武啸河冲着面前的黑脸汉子和白脸汉子,嘲讽道,“想不到齐云山的黑白双煞也过来凑热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武家好像跟你们并无瓜葛。”
黑煞嘿嘿笑道,“你们武家跟我们确实没有干系,但是你们拿了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却不得不取的。”
武啸河哈哈大笑,“是风雷蛋吧。”旋即凶光闪闪,“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命来取!任何动我武家的人,都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白煞嘿嘿一笑,“武啸河,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形,你们武家就要完蛋了!”
“完蛋?我先杀了你们这些混蛋,然后在将你们齐云山踏平!”
黑白双煞互看一眼,“杀!”
武啸江,武家老三,也是武小林的父亲,武者境十二阶中间,实力不弱。
武啸江嘴角一翘,“李德,你没有必要掩饰吧?你李家庄的功法我一下子就认得出来。”
李德哈哈一笑,解掉罩在面上的黑布,提剑指着武啸江道,“武啸江,不要怪我们李家庄。要怪只怪你们树敌太多。”
“我武家从来不主动与人结仇,试问那份仇怨的起因是我们武家?我们武家在青玄镇让着各大势力,难道你们就当我们是软柿子,随意捏不成?”
“哼,我管你是软柿子还是硬苹果,你们武家太强势了,挡着我儿的道路,为了我儿的未来,你们必须死!”
“说来说去还是战!”
“对头!”
武家的十二阶均被牵制住了。于是乎,对方的十二阶带领着一股十一阶迅速冲上了墙头,整个局势瞬间便出现了一面倒的情况。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武家弟子,武云天的心在喷血,双眼瞬间涨红,对着张家三兄弟狂攻而来,“我日你姥姥!”
同一时刻,武啸山等人无不发狂,但是对手狡猾至极,不跟他们硬碰,却又死死的缠住他们。
张鹤得意大笑,“武家老儿,是不是很绝望,你们武家今天必亡!”
武云天破口大骂,“我日你妈!”
就在这时,在武家外围,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窜出一道赤红色的身影,这道身影速度极快,就像是一缕极具穿透力的光线,所到之处武者纷纷倒下,仿若是在收割生命一般。
刹那间,无数哭喊声响遍整个战场,城墙上处在战斗的人全部停止了战斗,发愣的望着城墙下,那一抹红色背影,仿若绝望中突然燃起的一抹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