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麻烦。”施云冷哼一声,身形闪动,瞬间便是出现在张弑身后,旋即一掌拍在其后背,后者身形一顿,那丈大的指影顿时消散,而后缓缓的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强化状态也随之快速消失。
“二叔…”见状,张宝身躯猛地一颤,连忙跑了过去,看见张弑只是昏迷,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你是谁,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听得张宝的叫声,龙吟也是才回过神,当看见眼前的场景时,面色顿时阴沉下去,看着对面的青年,沉声道。
青年恐怖的实力,让得龙吟无比骇然,仅仅在他出神的瞬间,三名五行境第三重强者尽数被斩杀,张赫重伤,连张弑也是被一掌击晕,这已经不能用一般的强来形容。
最主要的是,这几人是谁,来自何处,为什么要伤害娘亲?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至于这些杂鱼,杀了又有何妨”,施云瞥了一眼龙吟,淡淡道。
“杂鱼?无故行凶,伤我族人,视人命如草芥,难道不怕遭报应。”张宝走上前来,愤然道。
“哈哈!”
施云冷然道:“报应?真是可笑,我施云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什么报应,你们这些蝼蚁要是有能耐,尽管找我报仇,可惜你们小虫子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至于我为何要杀了你们”。
说到这时,施云目光一转,看向龙琼,再道:“这一切,要怪只能怪她太不识趣”。
“伯母?”张赫看了过去,疑惑道。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龙吟走到龙琼身旁,狐疑道。
“哥,这几个人莫名其妙叫母亲姨娘,说是我们的表姐,还要抓我们”,龙月急忙跑到龙吟身后,愤怒的瞪了一眼几人,低声道。
“表姐?”
龙吟一怔,更加疑惑,十四年里都是自己和母亲妹妹生活在一起,何时多了个表姐,就算所说是真,那为何要对娘亲不利,为何会伤害张家众人。
迷惘的看着母亲,龙吟心里的不安顿时强烈的涌出。
“唉!”
龙琼叹了一口气,抚摸着龙吟的长发,溺爱道:“吟儿,有些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离开后,娘亲在慢慢告诉你”。
“离去?”听闻,龙吟心中‘咯噔’一下,‘砰砰’的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顿时从心底涌出。
“母亲,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吗?”龙吟喃喃,母子连心,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母亲身上流露着一缕别样的情绪,奈何就是不愿告知他一切的缘由。
“这一切都和你们有关?无论月儿所说是真是假,还请你们离去,不要来打扰我们”,龙吟忽然转头,看向对面的几人,冷声道。
龙吟不笨,相反很聪明,从母亲脸上一些细微的表情,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而造成这一切,无非就是与这几名不速之客有关。
何玉淡笑道:“呵呵!龙吟小表弟,时隔多日,别来无恙啊!不过要不要走,还轮不到你做主”。
“你什么意思?我们有见过?”龙吟疑惑。
“小表弟真是贵人多忘事,两个月前我们不是还在拍卖行见过,对了,你确实没见过我们,不过,你可还记得血莲”。
“原来是你们,你们到底有何居心。”龙吟面色一沉,之前他还深深的疑惑,令牌是何人赠送,为何要害自己,却是没料到,就是眼前这名自称是自己表姐的女子,在结合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他终于知道,这一切都是对方精心策划的。
“呵呵!我可没有什么居心,倒是多亏了小表弟,将令牌带了回去,方才确认了你们的身份,不然我们恐怕还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你们的下落”,何玉笑道。
“令牌!”龙吟微怔,意念进入玉坠,当即面色一变,一直放在里面的令牌居然不见了。
“吟儿,令牌这我这,之前我去给你整理房间时,在床榻上发现的”,这时,龙琼的声音响起,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
猛然回头,龙吟看见母亲的胸口之处,隐隐透出一块散着乳光的令牌,当即面色剧变,那正是他早上查看了半响,不知怎么就忘记在床榻上的黑色令牌。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令牌为什么会进入你的体内。”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
何玉道:“我何家历代嫡系女子,都是玄阴之体,至于什么是玄阴之体就不一一言明,而这块令牌名叫玄玉令,只要是遇见玄阴之体,就会自动融入其体内,这也是我为何将令牌送于你的原因,可是令我想不到的是,你带回令牌后两个月都没动静,直到今日才有了反应,想必你应该有什么可以隔绝气息的宝物吧!”
“什么!那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我?”
听到此番话,犹如晴天霹雳,龙吟身躯一震,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龙吟面色呆滞的后退几步,看向死不瞑目的张家众人,依然昏死的张弑,重伤卧地的张赫,还是满脸悲戚的张宝,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将那神秘的令牌,带回来才造成的。
“不可能,我不信。”龙吟嘶吼。
张家对他的恩惠已经不能用感激来描述,就像是亲人一般,恐怕就算是亲人也不见得会这般对待,然而他不仅没有报答张家之恩,反而为张家招来灭顶之灾,龙吟心里万般悔恨啊!恨自己将令牌带回家,恨自己将令牌遗忘在了床榻上,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愚蠢。
‘噗!’
最终恨意攻心,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在此刻,现场的气氛变得极为安静,所有人好似都不愿去打扰,呆呆站立在那的龙吟,他双脚宛如被绳子束缚住,无法挪动,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混合着嘴角的血液,滴在地上,在这寂静的气氛中,撞击出清脆的声音。
“呜呜!哥,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啊!”见得向来坚强的哥哥,此时变得这样脆弱与无助,龙月双眼泛红,抱着前者痛哭起来。
“龙吟,月儿说的没错,要怪只能怪这些天杀的混蛋”,张宝亦是走了过来,拍了拍龙吟的肩膀,咬牙道。
“吟儿,你无须自责,这也许就是张家的宿命吧!”
张赫颤巍的站了起来,凝视着静静倒在血泊中的几道身躯,这些都是他花了几十年的心血,才培养出的底蕴,如今就这样毁于一旦。
这一刻,张赫仿佛苍老了许多,如同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暮气沉沉,以往的老气横秋,意气风发彻底消失。
可是龙吟怎么能不自责,虽说他也是无意,也是所害者,但这一切的祸端,确确实实是他带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蹲伏在地,痛哭起来。
“唉!”龙琼想去安慰,但却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了,既然姨娘已经应允,那我们就快点走吧。”
何玉也有些感触,不过,娘亲和外婆的命令不得不从,然后她看向不远处还在交战的两人,道:“安叔,将他也擒住,一并带回宗门”。
“是!”闻言,大汉气势暴增,一掌拍在了孔齐的胸口,后者鲜血淋淋,在那一掌之下,狂喷几口血液,滚落在龙琼身旁。
“孔艺,你还好吧!”龙琼俯下身,关心问道。
“夫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将你和少主带走”,孔艺面色苍白,鲜血淋淋,看来伤势颇为严重,却依然非常坚定的说道。
龙琼容颜上有着感激之色,摇了摇头:“不要再做困兽之斗,白白牺牲了性命,来,我搀你起来。”
“夫人……”孔艺急忙呼道。
“别说了。”
而就在两人起身之际,龙琼低声道:“多亏了你,我和吟儿月儿两个孩子,才能在这里安稳的生活十几年,我已经非常知足了,孔艺,我有一事相求,请你务必要答应”。
“夫人直说无妨,属下一定万死不辞”,孔艺面色郑重。
“此番回去凶多吉少,我死不要紧,但吟儿他们还小,不能就这样白白送死,我希望等下你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救走两个孩子,帮我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永远不要来二重天找我。”
“夫人,你…”
“如果你还承认我是夫人,就听我的。”龙琼脸色肃穆,道。
孔艺沉默少许,点头道:“夫人放心,就算是死,属下也会保全少主两人的安全”。
“拜托了。”龙琼感激道。
起身,龙琼看向何玉,指了指张赫几人,道:“玉儿,张家对我有大恩,希望你能让他们先行离去,只有看见他们安全的离开,我才能安心的随你们走”。
“母亲…”直到此时,听见母亲的话,龙吟才从那自责的状态中惊醒,急忙呼道。
龙吟虽不明白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虽不明白要去哪里,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对方是来者不善,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绝不能让母亲涉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