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烟自然不将石天装出来的猥亵的笑容看在眼里,好像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谁说我骗你过来的,我到这里来可从来没叫过你,是你自己跟上来的。”
石天道:“是,是。是我厚着脸皮跟上来的,不过我倒想问一问云姑娘,不知道你来这里干嘛?”
云轻烟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到这里来。”
云轻烟说着,策马朝前又走了一段距离,上了一个小雪坡之后,石天方才知道,原来他们竟然到了一面断崖处,底下,是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原,雪原中间处,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古城,古城的城门上,雕刻着一条金光灿灿的巨龙,巨龙十分的长,身体将整座古城围绕了一圈,龙头正对着城门正中央处。想必,那便是风和帝国的帝都――天龙城!
从远处看来,天龙城确实十分的气派、宏伟、壮观,让人看到,便觉得心境一阵开朗,好像将心中所有烦心的事情都抛诸一边。
石天曾经陪着彭宏走过很多的大城市,甚至到过很多的帝国,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宏伟、壮观的城市。当然,天龙城之所以会显得如此宏伟、壮观,那是和它所坐落的地方有关。
在白皑皑的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偶然望见那么一座古城,谁都会感到心胸宽广,心胸宽广之下,看到任何一座城市,都会觉得它无比的磅礴、壮观。当然,建造天龙城的建筑师肯定是一个大师,懂得利用环境来造势,将一座城市,衬托的比实际上要更加宏伟和壮观。
可以说,天龙城孤零零的坐落在雪原之上,非但没有给人任何不协调的感觉,反而因为环境的效果,让人觉得天龙城就好像与天地一般广博和辽阔。
“你最近刚突破至玄天境吧,是不是曾经被小周天给卡住了,修为不再有所进展让你很迷惑呢?其实,天地之大,我们不懂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就像你之前,竟然还知道初级、中级、高级战技之上还有天地玄黄四阶战技一样。当初,我和师妹也曾经被小周天的瓶颈所卡住过,后来,姑姑带着我们两来到此地,并告诉我们,只要保持宽广的心胸,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云轻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之后,我和师妹回去思考了一夜,第二天,两人果然双双突破小周天的瓶颈,进入玄天境。你倒是比我和师妹都要聪明,竟然无师自通。靠着自己的领悟,突破了小周天的瓶颈。”
石天摸着脑袋,有点尴尬的说道:“我只是采用最愚蠢的办法,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让自己在危险的关头激发潜能,才侥幸有所领悟,突破了小周天的瓶颈。比起你姑姑对你们所用的办法,我那种方法简直是太愚蠢了,稍有不慎,命都丢了。”
云轻烟点点头,不再说话,望着坐落在白皑皑雪原上的天龙城,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想小时候,她和师妹在姑姑的带领下,一起到此领略天地之壮观的情景。
石天并没有打断云轻烟的思考,他安静地陪着云轻烟望着前方的天龙城。云轻烟无疑给他上了一课,是啊,走在修炼的大道上,心境如果放得开来,方能有一番成就。反之,心境放不开来,遇到一点小事就被难住,那想要有所成就只怕难上加难。
两人就这样骑在独角马上,静静地眺望着前方的天龙城。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云轻烟方才开口道:“走吧,从此处可没法到达天龙城,加快速度,从这里退回去,正好能够遇上荣誉堂的队伍。”
石天点了点头,他也估计过独角马的速度,又估计过他们离上一个分岔路口的距离,自然知道云轻烟所说的丝毫不假。
当两人退回去到分岔路口的时候,果然,荣誉堂的队伍刚好路过。
随着队伍朝另一条下坡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众人终于到了天龙城。
到天龙城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不过心急如焚的薛灵芸并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去荣誉堂总部的意思。吩咐其他人去荣誉堂开设的旅店投宿之后,她便骑着马,赶往荣誉堂的总部。
答应过要帮薛灵芸解释的石天,自然要跟着过去。一开始他还担心云轻烟又要捣乱一番,不过兴许是从远处看过天龙城之后,她的心境变得开阔不少,竟然对石天笑了笑,示意石天去吧,不用理她。
石天点了点头,连忙策马扬鞭跟上薛灵芸。
薛灵芸见到石天跟上来,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之后,便不再说什么,快马加鞭往坐落在天龙城正中央的荣誉堂总部奔去。现在一心只系着将之前的失职一事解释清楚的薛灵芸,可没有心思说些什么。
急冲冲的赶到荣誉堂的总部,天色已晚。不过荣誉堂的总部却依旧灯火透明,将四周照得犹如白天一般明亮。
金漆牌匾,红漆大门,红漆柱子,白玉雕狮。光从大门口景物就足以看出,天龙城之中除了皇宫之外,只怕再没有那个地方能比荣誉堂的总部更加的豪华、气派。
荣誉堂总部,明显是不分白昼开放着的,方便顾客临时的需要。所以,听到有马蹄声响起,立马便有人迎接了出来。从他走路颤巍巍的形态来看,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福伯,是你啊,没想到今天轮到你值班。不知长老们可还在?”一见到出来迎接他们的老者,薛灵芸一眼就认出他是荣誉堂多年来的老伙计福伯。不过心急如焚的薛灵芸,可没有时间跟故人客套。
福伯有点老眼昏花,不过听到薛灵芸的声音,也立马认出了薛灵芸。他显得有些激动,嘶哑的说道:“七小姐,是你啊。自从你被分配到天斗学府之后,我们可是三年时间没有见面了。”
薛灵芸叹息道:“是啊,三年了。不过福伯,现在我可没有时间跟你叙旧,你快点告诉我,长老们可都还在?”
年迈的福伯正要开口,此时,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之后,又有人跑了出来,是一个长得十分白净的男生,年龄和石天差不多,都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一出来,见到薛灵芸,立马大声说道:“七姐,你真的回来了,可想死我了。哦,对了,长老们都在会议室开会呢。所以七姐你倒不用着急。”
白净的男生是薛灵芸的十三弟,名叫薛不凡,从小跟薛灵芸最亲近。因此见到薛灵芸回来,正好值班的他,也不顾正在和客人谈一桩生意,立马便奔了出来。
薛灵芸听到长老们都在,松了一口气,不过立马又问道:“长老们在开会?他们在开什么会?”
薛不凡嗫嚅了一下,方才开口道:“好像是关于对你失职一事的惩罚。”
薛灵芸隐隐约约已经猜测到此时,不过,为了不让自己最喜欢的弟弟看到自己的失落,假装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哦,这样啊,那我们到里面去等等吧。正好,三年不见了,姐姐可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薛灵芸说着,便带着石天轻车熟路的走进荣誉堂内部。荣誉堂的总部,自然不是天斗学府处的荣誉堂分布能比的,光面积就比前者要大了百倍有余。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兜兜转转的,只怕石天已经迷路了。
很快,众人便来到一座很大的房屋前,那房屋有人把守着,而且建造的十分的严密,想必便是荣誉堂的会议室。
众人进了会议室旁边一间豪华的休息室里,薛灵芸见薛不凡依旧在为她的事情担心,因此自己开口说道:“不凡,没想到三年不见,你已经掌这般大了,记得我刚离开的时候,你还是个拖着鼻涕虫的小屁孩呢。”
小时候的糗事被薛灵芸直接揭了除开,薛不凡白净的脸上一片红晕,羞怯的说道:“哪有,姐姐你可不要乱说。”
“那好吧,算姐姐在乱说。不过没想到三年不见,你也能独当一面而来,能够在荣誉堂总部当一个当班的了。”
“只是代班而已,正好五哥他们都在开会。”
见到两姐弟聊得火热,石天自然不好意思打扰。旁边完全被忽略的福伯,望着两姐妹相逢聊得正欢,竟然老泪纵横。从小就看着薛灵芸长大的他,早就将她给当成孙女一般,虽然薛灵芸并没有太多话和他说,但是他只要看到她平安归来就足够了。
石天走到福伯的身边,故意咳嗽了一声,方才说道:“福伯是吧,您老人家好,我是薛当家的好友,名叫石天。”
福伯擦干眼里的泪水,笑呵呵的道:“哦,你……你好。”对于薛灵芸的好友,福伯自然不敢怠慢。而且,从他久经风尘的浑浊的老眼里他能够看出,石天并不是一个图谋不愧的人。要知道,很多男性靠近薛家的小姐们,都是看重薛家的财富。
所以,他反而像是老丈人看女婿一般,越看石天越觉得顺眼,越觉得他跟薛灵芸是一对。
石天被福伯看得心里发毛,不过,压抑着心里的不舒服,石天还是跟福伯聊了起来。
通过和福伯聊天,石天才知道,原来,薛灵芸的父亲一共有二十三个子嗣,最大的已经结婚生子或者嫁人,最小的还在嗷嗷待哺,还没有满周岁。薛灵芸排第七,所以福伯称呼她为七小姐。
不过奇怪的是,从福伯口中,薛灵芸的父亲应该是荣誉堂总部的当家,那为什么身为她女儿的薛灵芸还会被分配到天斗学府的分部去,而不是留在荣誉堂总部呢?
石天当然无法藏匿心中的疑惑,因此便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