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笑着说:“没想到圣骑士这么皮糙肉厚……”
达尔也笑笑:“没见过你这种鬼剑士,操纵鬼神之力如此娴熟。”
达尔挣扎着坐起来,自嘲的笑笑:“怕是没有哪个圣骑士这么窝囊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揍翻。”
“哈哈哈……”
不死不休的两人把银色狮子的人搜了个遍,几大袋金币,干肉,还有烈酒。
相互搀扶着,勾肩搭背,在雪山上消失了踪迹……
达尔要找寻“光之复仇”的方法,想要前往野蛮人的居住地,明曦要前往天空之城,寻找普戾蒙,于是两人酒醉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明曦不清楚为什么和那个圣骑士会有好关系,只是感觉起来没多么讨厌罢了。
普戾蒙的所在并不难找,吃饱喝足的明曦刚刚登上天空之城,就有一些冒险家给他指了路。
“你要我跟你混?”面前身穿长袍的男人头也不抬,“你的体内有着我曾经的主人吉格?”
明曦点了点头,忖度这个男人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那你有没有听说……”那个男人抬起了头,“在下普戾蒙是个……魔法师?”
明曦照旧点了点头。
普戾蒙笑了,明曦有些茫然的看着他,那虚空的碎目,明曦也茫然的笑着。
这时,明曦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普戾蒙冰冷而优雅的笑着:“吉格就没有告诉过你,战争是没有原则的么?”
无限的绿光笼罩着明曦,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深陷其中的明曦早已沉入幻境,普戾蒙在一旁大笑:“就这种水平,也能够做我的王?哈哈哈……真搞不懂,你有什么值得吉格赏识的,哼,哈哈哈……”
充满了腐蚀气息的普戾蒙鬼神阵能够大量的腐蚀人的防御,普戾蒙热衷于魔法,能够侵蚀人的心灵,明曦在绿色的网中不发一言,身影变得模糊,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能够被巨浪淹没而消失。
明曦时不时想要挣脱出来,有时会挣脱出一只手,但很快又被绿色的网挡了回来,明曦的嘴里已经开始流血了,但他并不停止挣扎,普戾蒙在一旁看着,他似乎想要看看明曦能够坚持多久。
终于,一阵诡异的波动传来,冰寒阵阵。
“连萨亚都被你收服,呵呵,不过是凭借着吉格在我们身上所加持的鬼神印吧,很可惜,身为魔法师,几百年的时光难道还不能解除一道小小的烙印?”
明曦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但他绝不停止挣扎,时不时想要冲出来。但终于,还是倒下了,昏迷过去。
普戾蒙缓缓地撤去侵蚀之阵,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明曦,阴森冰冷的笑着:“杀了你,我就能够拥有操纵其他鬼神的力量,成为新的王,不是么?”
明曦挣扎着动了动,费尽力气的站起身:“我还没有结束呢,再来吧!”
有时候,命运总是将你引入歧途,有时候,神也会旁观信徒的苦难,这样,才能激发,所谓人的可能性。
普戾蒙伸出手指,绿莹莹的魔法冲着明曦而去,明曦吃力的举起细雪之舞,被震得后退好几步,明曦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迷蒙的感觉让他更加感到狼狈不堪,但还是向前一步,挥刀就砍。
普戾蒙伸出两根手指挡住细雪之舞,指头上全是魔法的气息:“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执着?”
“阻挡我前进的,无论……是谁,都……得死!”明曦已经吐字不清了,只看到普戾蒙轻轻一笑,随即就失去了知觉。
银色狮子工会的覆灭,令阿拉德大陆的诸多冒险团甚至是一些贵族有些吃惊,毕竟百十号人的工会不算小,一个活口没有,想想就觉得匪夷所思,本来就矛盾重重的各个工会、冒险团什么的更想要互相吞并,斯卡迪公国也想要通过暗箱操纵取得这一非常规力量。
明曦缓缓的睁开眼睛,动了动身体,发现没有什么不适,很好奇普戾蒙怎么会放过自己。
“你醒了?”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却是来自明曦身体内部,明曦“唔”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暂时承认你是我们的王,能承受如此痛苦的人值得我追随,但是……”普戾蒙顿了一顿,继续用慵懒的声音说。“如果有一天,你到达极限了,我就会顶替你的位置。”
也许是件好事吧,明曦虽有些糊涂,但力量是眼前的自己迫切需要的,什么都没有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斗得过死神的。
街上已经亮了灯,西海岸的风景其实很不错,冰爽的海风时不时袭来,吹得人好生惬意。明曦给自己订做了几套长袍,放在普戾蒙送的随身空间里。瘟疫之罗刹,冥炎之卡洛是很强大的鬼神,卡洛被死神放在自己的身体里,自己却无法把他激活,罗刹与使徒狄瑞吉有着紧密关系,远远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达到的高度,想想自己其实并没有付出什么努力就拥有这种实力,心里有些没底。
残影之凯贾应该在刹影身上,没有灵魂的剑士,明曦对此还是很清楚的,仙灵墓地既暗精灵墓地,不但有着众多暗精灵护卫,还有着封印的邪龙斯皮兹,刹影本身实力就不俗,当然,还有那个女人……
下一站,到底要不要去阿法利亚呢?单枪匹马的自己怎么能够应付如此之多的敌人?寻求他人帮助么?
明曦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索西亚的酒馆。
今晚的酒馆热闹非凡,看样子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决斗,明曦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喝着酒,想要琢磨出一个合适自己的办法。
“今天来的两个都是真正的剑士啊,他们好像是剑魂啊!”
“听说已经超过剑魂了,不知道剑的极致是什么样的。”
明曦淡淡的听着,却也想要看一看两个剑士的战斗对自己有什么帮助。
忽然,自己手中的细雪之舞轻轻颤动起来,明曦不解,四处看了看,细雪的反应,应该是遇到同类了吧?
“听说没,这次的剑士成名很久,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听说能精通数种武器,真的假的?”
明曦环顾四周,发现有一个灰色外套格外吸引人,灰色并不是什么惹眼的颜色,但是,那个穿灰色外套的人显得格外……落寞?应该是这个词吧?
明曦从人群中挤了过去,细雪之舞颤抖的更厉害了,很明显,就是这个人。
在他旁边坐下,细雪之舞安静下来,明曦注意到,他在用一块方巾,仔细的擦拭一把红色的长刀。刀身和细雪相似,却是通体透红,恍惚间,明曦似乎看到刀身上有两只红色瞳孔,还在滴着泪。
这时,明曦看到了一张少年的脸,年轻,俊朗,只有眼神中,还带着丝丝的哀伤。
这么年轻,不会是“灰衣剑圣”阿甘左的,这把长刀,如此妖美,明曦看向少年,眼神带着疑问,少年擦完了刀,轻轻地把方巾放进怀里,看得出,是块女孩子的方巾。
就在这时,明曦注意到刀的身上有两个不大的字。
“绝刀!”
明曦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少年看到明曦如此大的动作,脸上还带着惊恐,忽然笑了笑:“你在害怕?”
明曦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发一言。
少年收敛了笑意,又恢复了淡淡哀伤的脸色,不知怎的,就想多说一句:“你不该怕我的。”
“她死了,对么?”
明曦忽然说出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魔笛皮特不是被你杀死的,你不甘心,是么?”
少年的脸色变了变,点点头:“我叫夜。”
“你的刀,叫红莲天舞。”明曦不知怎的,变得如此多话。
少年不介意,微微点了点头:“我曾召来地狱的火焰复仇,可惜……”
他好像沉浸在往事中。又是个爱情故事,明曦暗叹道,怪不得细雪会如此共鸣。
“你不要听我的故事?”
“你要和阿甘左决斗?因为他杀了你的仇人?”
“恩……”
“那么你的故事,就留在和他打完之后吧,你会告诉我的。”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久久无言。
场子清理出来了,酒馆的地方还是很大,但明曦相信,双方如果真的发挥全力的话,整个酒馆必然无存,既然不是生死斗争,自己何必出言相劝,即使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阿甘左醉醺醺的来到场地上,但脚步还是很稳的,手中细长的重剑拖着地面,夜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红与白的斗争么,明曦拿起酒杯,眼神却一直盯着场中的两人。
出手了。
阿甘左原本醉醺醺的样子荡然无存,向前一滑步,巨剑就已经挑了起来。
夜向后略略退了退,举刀相迎,一点火星迸起,发出“噌”的响声。
阿甘左手中虽是巨剑,但在他的手中就像是蝴蝶一般,上下翻飞,华丽而不失威力,优雅如闲庭信步,飘逸如天外流星。
夜边退边战,阿甘左步步紧逼,终于夜反手一剑,将阿甘左逼开,左手前伸,身上出现了变化。
明曦体内的卡赞一阵惊悸,虚空中,好像有着恶魔的阴沉冰冷的笑声,血之狂暴么?明曦盯着场上,不放过一个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