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
发生了什么?!
坎尔茨居然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桎梏之锤落空了,锤的周围是安然无恙的明曦,怎么会这样?
即使凭借着鬼神之力硬抗过去,坎尔茨也不奇怪,毕竟鬼神之力变幻莫测,说不好就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可是要说躲过去,可不大可能,桎梏之名,束缚之意,被桎梏之锤锁定的目标,就会形成一个特殊的空间,就像是被锁在笼子里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从笼子里逃脱。
可是事实是,桎梏之锤就那么落在地上,明曦呆在一边,安然无恙。
难道……
坎尔茨微微思索了一种可能,难道说这个小子的身体里有连接不同空间的秘密?!
怎么会这样?
未及多想,一道雪白的刀光已经划了过来,弯弯的一道弧线。诡异而不可琢磨的刀光没有丝毫诡诈行迹,斜斜的劈了过来,就好像是劈过来了整个冰雪的世界,带着切肤刺骨的冰寒,可明明只有一道细线而已,割破了空气,前一瞬还在几步之外,这一瞬已经近在眼前。
坎尔茨不想硬抗,体内发力,闪到了几步外。按照坎尔茨的经验,虽然只是这几步,但是要躲过那一刀,绝不会有问题……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已经躲到这里来了,这刀光,怎么还是紧紧的在自己眼前?
怎么回事?
忽然明曦已经近在咫尺。
“你以为,只有那把锤才能桎梏?”
斧子已经劈下来了。
“嗡~”
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出现在坎尔茨的面前,只有一刹那,就成了光的碎片,刀光继续前砍,斧刃上的杀戮之气已经无比清晰了。
但这一瞬间就已经足够了,坎尔茨身体后到,擦着地面倒飞而走,挣脱了狭小的空间桎梏。
达尔慢慢的从深坑里爬了出来,脸上带着贱贱的笑容,喘着粗气,随后,倒在了地上。
“碍事的家伙,已经不行了……”明曦的眼睛发生了变化,一只眼睛是血红,另一只眼睛带着诱惑的绿色,略微眨了眨眼,又变回黑色,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臭小子……”坎尔茨把锤放下了,“废了你可别怪我。”
明曦忽然消失不见,极快的速度,瞬间移到了几步外的坎尔茨身边,左手巨斧抡开,坎尔茨的左手抓住了明曦的手腕,明曦一时挣不开,右手细雪已然劈向面门,刀未到,意已至,如此快的刀光,世上没有几人能够接得下。
“噌~”
被挡住了?
被自己的斧头挡住了?
而且坎尔茨只用了一只左手?
“年轻人,差得远呢!”
“轰!”
蕴含着无边战意的一拳打中明曦交叉的武器上,明曦被击飞出去,飞行的轨迹上还带着血丝。
明曦在半空中准备反击,正欲稳住身形。
“你没机会了。”坎尔茨冰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就在明曦的耳边。
“轰!”
同样的声音,明曦被砸到一个巨大的深坑中,又是浓重的烟雾,看不清什么。
坎尔茨眼睛一凝,略一侧步,一道巨大的刀光擦身而过,坎尔茨飞快的伸出右手。
“破!”
原本还空空的右手中,抓着一道实体化的斧光,明曦就在这斧光的后面,满脸的不可思议。
“现在不可思议的太早了些吧。”
坎尔茨话音未落,右手猛一用力,斧光四分五裂之后,在坎尔茨手上重聚,“年轻的鬼神们,老头子给你们上一课。”
斧光一脱手,明曦顺势向后躲,坎尔茨的左手已经将明曦紧紧的抓住,“跑不掉的。”
“砰!”
明曦被打到城堡上,瞬间在城堡的墙壁上多出了一个洞,从城堡的另一侧被轰了出来,明曦调整姿势,侧移一下,准备再次冲过去。
“没有机会的,”坎尔茨已经来了,左手一把抓住明曦的脖子,“还差得远呢!”
顺势就将明曦压到城堡后面的格兰山上。
明曦右手举刀,又是一道冰寒的刀光。
“轰隆!”
坎尔茨的拳头直接击破刀光,将明曦生生的打到山底。
漆黑的山洞就这么形成了,在布满碎石的洞口,坎尔茨一瞬不瞬的盯着洞口,强壮的肌肉随着呼吸展现着有规律的节奏感,就像是力量的律动。
大地开始震动,山上的石头不断地滚落了下来。
“!”
怎么回事?坎尔茨,皱了皱眉,怎会有如此浓重的地狱的气息?是什么?
坎尔茨在如此混乱的环境里,竟然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我怎么如此紧张?”
“砰!”
整座格兰山晃动起来,不断地迸出巨石和泥土,连着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这是?怎么这么大声势?”
很快,明曦接下来的动作告诉了他答案。
格兰山空了一个山脚。
“邪神,怖拉修!”
崩开的格兰山一脚成了漫天的飞沙走石,一个黑影笼罩过来,即将压了下来,坎尔茨看到了一张张开的巨颚,后背一凉,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无法逃脱,无力抵抗。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战神坎尔茨?”明曦在后面,邪邪的笑着,怖修拉的巨颚即将合拢,通过真正的鬼神之力诱发的怖拉修,那种威力,完全就不是明曦本体那种凡骨能有的,“哈哈哈……这么强,这么强,哈哈哈……”
“呃?!……”
看着面前的坎尔茨,明曦的笑容戛然而止。
远处,怖拉修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沉入了地底,坎尔茨好整以暇的陪着明曦一起看完了这场表演。
“该落幕了吧。”
坎尔茨左手虚握,一团黄金色的炙热光芒在手中成型。
“我想我应该说过,你没有机会了……”
光芒大作。
明曦体内的鬼神迅速龟缩。
“这世上,难道真有,连光都照不到的黑暗最底层么?”坎尔茨一把抄起倒在地上明曦,“这臭小子,着实费了老骨头我一番力气,可真是……”
红云在远处,早已将达尔扶到舒服的地方,看着远处来的坎尔茨喘着粗气,一把将明曦扔到达尔一起。
“战神大人……”
“让他们休息休息吧,今天的事,谁也不许知道,明白么?”坎尔茨叹了口气,捡起地上散落的大衣,抖了抖泥土,穿在了身上,又拿起桎梏之锤,“我回去了,叫人把他们抬回去,明早,叫他们来见我。”
说罢,又像是一个农村小老头,佝偻着身子,手里提着一柄破锤子,摇头叹气着:“看样子,从今天之后,很难再过几天安稳日子了。”根据先知的话,当还有一个能够突破空间界限的恶魔附身之人出现时,那就是能够改变未来并被命运选中之人。
月亮升起来了,淡淡的银光铺满了地面,像极了明曦劈出那一刀的冰寒。
“该醒醒了。”贝卡斯低沉浑厚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此时的明曦只感到了一种下坠的快感,急速的下坠。
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原本可以凭空而立的星空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黑暗似乎总是使人上瘾,看样子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引诱着明曦不断地坠落下去,既然黑暗能够如此包容,那么就顺从黑暗的意志吧!
明曦似乎笑了,很开心,既然善良与正义那么难,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承担?为什么偏偏是我?
怀有二心的鬼神们,你们的力量是我所需要的,你们的筹谋也是我所预料的,那又如何呢?呵呵呵,既然有胆量玩一玩,那我有怎能不奉陪?卡赞,萨亚,普戾蒙,怖拉修,还有吉格,你们就先得意吧,今天若不是运气好,怕是我的灵魂印记就此湮灭吧?邪灵幻境居然都能被你们所用,迅速的映照出坎尔茨的各种绝学,可有一点,你们却不知道,恰恰我是最清楚的,在绝对的境界面前,一切还没有踏入那道门槛的,都只是坐井观天的青蛙罢了。
利用?
利用是应该的,明曦对此并不排斥,这世上,谁不利用谁?
世界上白来的东西果然不靠谱,明曦想到了另一层,想想卡赞,萨亚之流,就像是倒贴一样,吉格,到底是有着什么阴谋?
随便你们是什么阴谋吧,随便你们了,将眼光放在这个狭隘的世界,即使得到了这世界的顶尖力量又能如何?还不是诸神严重的一粒尘埃?
历史的齿轮再次运转,马上就要下一个纪元了。
德洛斯帝国的皇储之争进入白热化阶段,德皇达米亚诺斯捶胸顿足,整日火气暴躁,但是自己的小女儿米菲和塔休斯家族的西亚的大婚将至,唯一一件按照自己计划进行的事情没让已近垂暮的达米亚诺斯高兴多少,米菲没有闹也没有哭,这是看着老去的父亲默不作声。
达米亚诺斯内心苦闷异常,却又无可奈何,暗暗咬了咬牙,早晚,塔休斯家族将彻底是我的囊中之物,我德洛斯帝国的皇帝怎么能是你区区一个家族所能左右的,将军队集结在东北,狼子野心,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可还没死呢!
西亚在家中看着书,嘴角总是上扬:“照局势,皇帝该是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