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火光,很刺眼,明曦与凌玉面面相觑,但随即,大面积的冰霜覆盖了树林,原本翠绿的一片被白色所取代,耀眼的火光被逼入中心地带,那团火的威势还在积蓄暴涨,冰霜似乎也在不断地压制那团火,不久之后力量积蓄到顶点,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像是岩浆里的火龙,骄傲狂暴,不可一世,终于挣脱出来,又很快火势回转,向着冰霜冲了下去,冰火相创,对峙起来,只见在天地间泛起一片白芒,两人只得闭上双眼,以免被刺伤眼睛。
就在这时,卡赞低沉的开口:“是一个故人,这么多年,她还是这样……”
白芒散后,一切归于平静,树林依旧浓密苍翠,阳光也依旧和煦,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幻境?体验太过真实;真实?所见未免虚幻。
“去看看吧。”明曦淡然一笑,“说不定有什么武林秘籍呢!”
“什么是武林秘籍?”凌玉小道,似乎什么都很难让她停下笑来。
“不告诉你……”明曦笑了笑,“就不……告诉你,哈哈!”
“敢不告诉我……”凌玉追想为快速跑开的明曦。
时空裂缝么?呵,明曦不觉有些兴奋,紊乱的时光下,必然有着不一般的存在。
两人快步向森林中走去,明曦暗暗地问卡赞:“这种对创,是鬼神吧,看着如此大面积的,应当是萨亚,那么,那火是谁?”
“你知道的如此之多,我都开始好奇你还知道些什么……?”卡赞自顾自的说下去,“其实萨亚是远古帝国贝尔的公主,天生有着掌控冰雪的能力,现在想想,如果不是那个固执的男人,也许吉格大人会少个帮手。”
“说的是这样,“明曦看了眼凌玉,凌玉正悠哉的追着蝴蝶,”吉格是被你们拖下地狱的吧?被闪电击溃而失去了束缚操纵鬼神的力量,之后,被你们拖下了地狱,而且如果我没错的话,‘当于世间万物绝缘之时,卡赞将支配你心’,是你的原话对吧?”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对我们如此清楚?”卡赞问了句,就不打算再开口。
可惜了,明曦暗暗想到,居然忘了问出萨亚和那火的关系。
“快来啊,明曦,马上就要到了吧?”凌玉不满明曦放缓的脚步,嘟着嘴说道。
四五百年前,曾有两个强大的远古帝国,贝尔和宰欧姆,两国之间纷争不断,两国的最后一战打了很多年,随着宰欧姆王国宫殿陷入地底、贝尔的公主萨亚自杀而结束。
如意料之中的,大约到了位置,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一切的确是从未发生一般。只是这时,明曦很清楚的感觉卡赞颤抖了一下,不是忌惮,而是……激动?呵,他乡遇故知么?
凌玉眨巴着眼睛,表现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明曦挑了挑嘴角,正欲开口说什么,轰隆的震响传来,两人对视一眼,明曦飞快地抓起凌玉的手向一边逃开,可还是没料到范围如此之广,大地开始陷落,瞬间把两个人的身影掩埋。
大地再次颤动,一片雪霜飞扬,白色弥漫,而消散之后,又是归于了平静,如同往昔,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就这么莫名的不见了……
赫顿玛尔,酒馆,凯斯嘴巴里叼了根不知名的烟,微笑着打了火机。这酒馆的生意的确是不错,只要是到了晚上,几乎就是满员,而且时不时的有着各色人物的决斗,每当这种场合,大家都识趣的围成一个圆,见证两人的胜负,各地的冒险家聚在一起,好不热闹。
来到这里一天,发现这么个好玩又有意思的地方,凯斯暗暗想到,揣着凯丽姐姐给的零花钱,真真的爽透了。打发了一个时髦的女郎,邪邪一笑,原来凯丽,真的是所有人的情人啊,那么富有,怎么做到的呢?因为同为天族人,凯斯很讨凯丽喜欢,从洛兰出来之后遇到凯丽,凯斯就好运不断。
“不知道明曦那个家伙……呵。”凯斯吐了个漂亮的烟圈,“怎么样了呢?还真是有些好奇。”
从冰寒中起身,明曦打了个喷嚏,揉揉眼睛,周围是一片冰雪世界,而凌玉就躺在不远处,显然是还没有醒。
“应该是到地下了吧?萨亚的世界么?充满了悲伤和黑暗的冰冷世界。”明曦抱起凌玉,缓缓地踱起步,似乎不为眼前的情况担忧。
“喂,你都不担心什么吗?”卡赞不怀好意的说道,“那个疯女人可是什么都不顾的,杀掉你们是很随意的事……”“你会让我死么?”明曦笑着打断他,“我们两个人都清楚的事,就不必要开这种玩笑了吧?她为什么没有醒?”看着怀里的凌玉,明曦眼色暗了暗。“她身上又不带有鬼神,不过没醒也没什么坏处,这里的事,还是少个人知道为好。”卡赞没好气。
正欲再说些什么,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化了,时光仿佛回到了四百年前,两个年轻而衣着华贵的男女面对面,“萨亚,我不能,宰欧姆是我的国家,我不能背弃我的王国和子民。”
“可是约翰,我可以,我可以扔下我的一切,不要走!”年轻漂亮的萨亚带着恳求。
“你为我放弃了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不知有一天你是否会为了什么而放弃我。”约翰冷冷的回答道,“萨亚公主,你我分属于冰与火两个国家,不可能的我们……”
两个人的对话演变为争吵,随后画面一阵模糊,又转换了另一个场景。
萨亚对着一片如火的宫殿吟唱着咒语,一层层严寒从她浮在半空曼妙的身躯上扩散出来,紧接着,宫殿里的火焰慢慢的被蓝白色冰霜覆盖,半空的萨亚举起双手,气势毁天灭地般,一大片白芒源源不断的涌来,那曾如火焰般耀眼的辉煌宫殿,如同狂风中的小火苗一般,轻而易举的湮灭了。萨亚似是用尽了力气一样,降落在白雪之上,剧烈地喘息,又是一个咒文念出,一股黑色怨念一闪而过,昔日银发飘舞的萨亚变的疯狂,紧紧地咬着牙,仔细看去,她的表情狰狞而恐怖,”诅咒你,哈哈哈哈……”
痴狂的笑过后,“噌”的一声拔出匕首,萨亚看了看踩在脚底的雪霜,似是透过去,看到被掩埋的火焰般的宫殿,白皙的手腕轻轻一转,心脏处流出了鲜红的血……
画面再次变得模糊,一切又都归于庆民,回过神的明曦摇了摇脑袋,整理者着刚刚看到的东西,想要理出线索。
“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卡赞,”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身体了么?”
“卡赞只是附在我的身体上罢了,萨亚,没想到回归地狱之后,你还是要折磨他,”明曦淡淡的笑道,“可怜的约翰,几百年了,还没有挣脱出来。”
冰冷的萨亚滞住了,脸上的表情呆呆的,随即又变得凶狠起来。
“原来你不只是会板着脸,怪不得当初都被你骗了。”卡赞似是有所指。
不过没有什么能挡住萨亚的想法,她已经伸出了手,似是不愿意浪费力气般,轻轻地用如雪的手指虚空一点,伴着冰花的雪霜倏地向明曦刺来。
在冰雪的世界里,萨亚拥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在这里,没有任何防御能够阻挡萨亚的攻击,萨亚因得意而带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但是――
明曦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准确的说,可能是来不及做,那束来势不凡的冰花雪霜就忽的消散开了。萨亚也只是略吃惊了一下,瞳孔一缩,就准备念动咒文。
“别白费力气了,”卡赞开口道,“我本来也不知道,险些吃了暗亏,这家伙很邪门。”
萨亚想了想,停下来,盯着明曦,一言不发。
“引我过来,不是打算给我讲个故事么,为什么这个故事不全呢?”明曦强装镇定,背上的冷汗快结成冰了。
“你是谁,卡赞怎会臣服于你?”萨亚略微向后移了下脚步,“你本身就是个废物,怎会对鬼神之力免疫?你究竟是谁?”
“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怎样了,逃跑,或是……死掉了?让我猜一下,恩,十之八九,是死在你的手里,我说的没错吧?”
萨亚听了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睨着明曦。
“呵……凡是你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休想得到,毁掉,无疑是你最好的选择,几百年了,你竟执念如此。”
本是想透露自己的气息引卡赞前来,夺得他寄居的身体,没想到遇上这么一个邪门的人,萨亚心里不爽到了极致。想到这里,萨亚恨恨的看了眼明曦,明曦却意味深长的笑着,萨亚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就这么走了?”明曦的口气里有着淡淡的不屑,“七大鬼神不过如此啊。”
萨亚显然没有被这激将法激到,继续一言不发的离去。
“你还觉得和当年一样么?”明曦左手虚空一抓,萨亚身上亮了一道光,这时,萨亚和卡赞不约而同的靠口道:“原来是你!?”
明曦看着表情恐惧的萨亚,微微笑着,欣赏着萨亚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