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情报怎么样?"西亚到了阿拉地,有些迫不及待。
"少爷,"普拉晃动着庞大的身躯,"斯卡迪方面已经追了过来,在距离三十里左右的地方驻扎了。"
真是太了解我心意了,西亚把玩着手里的佩鲁斯的荣耀,赞叹着对面的指挥者深知自己心意。
"对军主帅查清楚了么?"西亚漫不经心,其实内心满是好奇。
"主帅叫明曦,"普拉回道。
"噢?有些耳熟,是哪个名将之后么?"西亚喝了点甜酒,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不,他不是什么名将之后,他的来历不明,"普拉带着疑惑,"他好像是忽然出现而且凭空消失一般,而且还去过暗精灵墓地和艾尔文防线地区。"
"!"
西亚手中一抖,难道说…
这样的话,还不是个普通人。
"他什么实力?"
"据说,是个剑士,战斗方式好像是能操纵卡赞,此外还能引动冰雪的力量,而且,早些日子,听说他一个人让斯卡迪一个不大不小的公会消失了,不但如此,他还有点本事,曾经在格兰山麓地区以少胜多,击退了苏纳人,听说苏纳统帅是一个什么年轻的新星带领的。"
得去除掉!
西亚忽然抿了抿嘴唇,眼里满是杀机,这样一个人,虽然暂时和自己并无交集,将来图谋德洛斯帝国的话这些都还好,可是,若要是真的有机会拓展或者以防万一,这种不稳定因素还是越少越好。
明曦看着阿拉地盆地地形,嘴角略微勾起了一丝笑意,从这个角度上看,只要略微有些骑兵,骑士长矛配备的情况下,西亚就像是翁中之鳖,但是,明曦也很清楚,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将会被打破,如果不想个办法,只怕这阿拉地即使到手了,也很快就会被失败的西亚夺回来。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恐怕只有等,只有等到达米亚诺斯老国王的西去了,只有那个时候,西亚才会真正的撤回德洛斯帝国一段时间,就从这一方面来说,就足以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夺回阿拉地,可是,万一西亚大事不成,还是有机会回来,如果那时自己没有换防,这么个盆地等于是他们的活靶子,这样的结果不是自己想看到,现在斯卡迪还是公国的绝对主宰,自己还不能硬着翅膀来,真是两方不讨好'恐怕,自己就算是现在这个状态,薇茵茵也会偷着乐吧?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么?
"大人,打不打?现在可是好机会啊,只要我们派出骑兵,肯定能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就算不派骑兵,也可以让魔法师向盆地里释放破坏行魔法,阿拉地的攻破就指日可待了。"
明曦瞥了眼说话的人,哦,是那个固执的老头雷文,这家伙虽然迂腐,但对斯卡迪有着固执的信念,爱国之人,再可恶也是可以原谅的,况且,看他的白胡子,明曦也不忍说些什么。
"还不是时候,"明曦摇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别跟我说到这个时候了对面还能有什么计谋,有什么能挡的住骑兵?"有些年迈的雷文横挑鼻子竖挑眼,完全不买明曦的账。
阻挡骑兵?有什么能阻挡骑兵?骑兵要冲锋,只要不冲到墙上,没什么能够阻挡,可是,盆地…
"老将军,"明曦还是打算问问有经验的人比较靠谱,"骑兵冲锋的力量来自什么?"
"哼,当然是依赖速度,"雷文心想果然是个不靠谱的毛小子,什么都不懂。
"速度怎么来?"
"骑马当然会有速度。"
"为什么对面是盆地我们就要派骑兵?"明曦笑了,他似乎知道到时候怎么应对西亚的卷土重来。
"我们是高处,直接冲下去惯性大,冲击力就大,骑兵就不可阻挡!"雷文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老将军,惯性大,若是想停是不是也很难停?"
"当然啦,你到底打不打,骑兵是不可阻挡的!"
"不可阻挡?哈哈…"明曦终于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雷文狠狠地瞪着明曦。
"还不明白么?"明曦收起了笑容,"西亚根本就没想过要攻下野狐台,从这些天两军对垒的情况大家应该都能看得出来,所以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这阿拉地,阿拉地这地方,说实在的易攻难守,关键就在于一旦驻扎无疑就像是把自己暴露给敌人骑兵的铁蹄,这种情况,我们想的到,西亚应该也想的到。"
"想到又如何?他能怎么样?还不是老老实实在这里蹲着?"
"呵呵…"明曦又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容带着一丝狠觉,"如果我是西亚,当然会料到对面会用骑兵,所以,他一定会布置一个陷阱等着我们。"
"即使他有铜墙铁壁,我们也能冲垮!"雷文的决心可见一斑。
"哈哈哈…"明曦大笑着拍了拍雷文的肩膀,"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这就是我二十出头就成为子爵而你年龄一大把却还只是个骑士的原因。"
"你!"雷文咬牙气结,在他看来,这个明曦不过是个靠着歪门邪道爬上来的家伙吧。
"雷文,你给我听好了,"明曦忽然一脸严肃,"如果我是西亚,我一定会将帐篷铺满盆地底部,整个盆地西高东低,东面必然掌撤退,这个地方你想也不要想,一定有大量的魔法师看守,甚至西亚本人也会在那里,而西面,一定会挖一个巨大的坑,坑里必然钢针毒刺无数,你看他们的军帐,完全是二三十万人的规模,而东面贴近你所说的骑兵冲锋最佳位置,虽然冒着浓烟,可连一队守卫巡查的人都没有,你该明白了吧!"
"可…"雷文语塞,早有一些分队统帅仔细观察过了,的确是明曦所说的那样,不禁响起了一阵"啧啧"声。
"传我军令,"明曦微微一笑,"后退三十里安营扎寨!"
"是!"
马上,明曦心生赞叹,这西亚做事,完全滴水不露,从不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万无一失,恐怕,他后退时,早就准备好给追击的人来一个回马枪吧?这样的人,早晚要和自己对上一阵,想想就觉得背后发寒内心兴奋。
恐怕只有自己才能有如此闲心吧?呵呵。
"唔?怎么回事?"艾韵眨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韵儿,你醒啦?没事了吧?"绒素端来一碗看起来很好喝的东西走了过来,"你最喜欢喝的魔艾,我刚刚弄好的,来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姐姐?"艾韵从床上坐了起来,"唔……头好疼啊!"
绒素把魔艾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用手轻轻的按揉着艾韵的头,"还疼吗?"
"嗯,好多了,姐姐?"艾韵回过神了,"我…我回来了?可是,那块木头呢?"
"哪块木头?"绒素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妹妹,很是不解。
"就是夜啦,他到哪去了?呜呜…他不会死了吧?"
"没有…"绒素按着艾韵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怎么能总是跟在你的身边呢?"
"唔…我要去找他,"艾韵忽然从床上一个挺身就站了起来,"不然…啊?!姐姐?"
绒素手指轻点,艾韵就软在床上:"你是不是忘了姐姐说过的话了?"语气温柔,但却有种危险的感觉。
"忘记姐姐的话?什么嘛?没有啊?姐姐哪有说过什么话?"
绒素的眉毛忽然皱了皱:"真的不记得了?嗯?"
艾韵忽然向后退了退,似乎想起了什么:"记得记得,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
绒素拿起艾韵的武器,武器上镶嵌着各色宝石,整根战棍华丽异常:"我不是说过,不允许你用煌龙偃月么?我不是说过,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就给我发信号么?我不是说过,不许暴露你是战斗法师的身份么?"
看着姐姐熟悉的口气,熟悉的动作,艾韵躲在床的一边,双手捂住小屁股:"姐姐饶了我这一次吧,以后不敢啦!"
"某些不成熟的战斗法师可是很欠收拾呢?是不是?不收拾收拾是不长记性呢?"
"不会不会,"看着姐姐拿着战棍准备过来捉拿自己,艾韵连忙讨饶,"姐姐再给次机会?"
"过来!"绒素绷紧了脸。
靠着姐姐脸上严肃的表情,艾韵还是战战兢兢的从床上爬了过去,看着自己的武器如今在姐姐手里,心里一阵胆寒,现在这武器成为自己小屁股受苦的凶器,呜呜呜,那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绒素把那碗魔艾放到艾韵手里,语气又变得温柔:"快喝吧,以后出去玩小心一点,要不是你,家里又少了几个剑士。"
看着艾韵有些愧疚,绒素也不多说,摸了摸艾韵的脑袋,安慰着她。
等到艾韵入睡之后,绒素把艾韵的战棍放到她的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战斗法师,难道一定要让艾韵走这一步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