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看着脸色平静的坎尔茨,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很快,明曦就被眼前的另一幕惊呆了,坎尔茨慢慢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众多分身渐渐的化为无形,幻魔的法阵不知有没有把这些坎尔茨的分身干掉,另一边,坎尔茨的出现在阵的外边,依旧是那个眼神,没什么表情。
坎尔茨翻开手掌,明曦感觉身体受到一种强大的力量,明曦连忙侧移,他的身后,又是一块碎裂的空间,这种力量,足以碾碎一切了。
明曦看着坎尔茨自顾自的将手握拳,伸开,平推,就这样,空间中的力量有些错乱,看不见的危险此起彼伏,理论上,明曦被打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是――
明曦也懂得坎尔茨绝学的真谛,明曦想明白了,在坎尔茨再次变动手掌以自身之力引动外界力量的时候,明曦的身前升起蓝色的冰晶六芒星阵,阵的中间包围着黑色的魔法,这次,坎尔茨的力量打过来,星阵中间的黑色魔法变动,伸出一团,试探着包裹住了一团透明的东西,那就是坎尔茨散发出来的力量,黑魔法迅速将凝聚的力量分化,只见这团漆黑的东西缓缓的变成了细小的颗粒,又回归到空气中,坎尔茨不动了,他明白明曦能够不断用这种方法把自己的力量化解,所有的攻击都不过成了一个笑话,坎尔茨的手掌轻轻放下,缓缓的向山上的平地飘落,明曦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摇曳。
坎尔茨回过头去,明曦也在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立着,互相都不说话,两个人不断地凝视着,似乎想要找到彼此的破绽。
坎尔茨抬起手臂伸出手指,一团五米高的火球出现,明曦同样伸出手指,强大的黑暗法球聚集在指尖,两人之间的力量迅速攀升,两个人都是两全身的力量涌动出来,胜负的关键却并不在这里,坎尔茨绝学的真谛是,能够将力量变回聚集之前的状态再化为几用,那么胜利的关键就在于能不能拆解对方的攻击。
没看到是谁先放了出去,只看到黑色和金黄对接到了一起,不断地冲击着,两个人看上去都是轻描淡写,可实际上两个人这次是用了全力,魔法和力量的对创,黑暗法球渐渐被金黄的火焰包裹,这一次,魔法看样子要被分解,明曦终于不淡定了,可是身体里所剩的魔力确实是挤不出来了,这样的话,明曦苦笑了下,准备认命,坎尔茨没有觉得有多高兴,在明曦看来,坎尔茨的表情似乎已经不会再动了。
忽然,金黄的火焰变了颜色,逐渐变得漆黑,缓缓地,整团火焰逐渐变成了黑色,漆黑的魔焰熊熊燃烧,迅速击向坎尔茨,明曦还没来得及对这个意外惊喜有所反应,坎尔茨一挥手,漆黑的魔焰就立马消散开来。
两人之间一片安静,只有清晨早起吃虫鸟儿的鸣叫充斥着,明曦已经开始重先开始聚集魔力,不管怎么说,还是拼一拼来的划算。
"扑通――"
明曦看着坎尔茨缓缓的倒地,不禁有些愣――怎么会这样?他确信坎尔茨不会用这招偷袭,连忙跑过去,只见坎尔茨奄奄一息,原来,刚刚坎尔茨已经透支,单纯用力量来抗衡魔法,要比魔法来抵抗力量更为耗费体力,坎尔茨到底是老了,明曦想了想,就俯下身去,将老头扶起来,想听听他最后的话。
"你到底是……呵呵呵……"坎尔茨的精神还很好,明曦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这老头对自己其实也不错,明曦甚至有些觉得惋惜了。
"别忘了,我给你的那封信,"坎尔茨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根肘子,看样子,是今天刚做出来的,肘子上的油还很鲜亮,以前,无论什么时候,老头都喜欢带着肘子,这老头,就有这么一个爱好,只听见坎尔茨轻声叹了口气,手臂却无力下垂――到底是没吃上最后一口,看样子,略微带了些遗憾,去了。
"怎么说,你也是我师父,"明曦看着坎尔茨布满皱纹的脸,竟然感觉到了慈祥,"我没有感受到的温暖,你给我了,可是没办法,我不能把我的弱点暴露给任何人同样,我也不能允许出现本领和我一样的家伙,因为那极有可能成为我的敌人。"
明曦将战场整理了一下,让这看上去更像是被风暴侵袭过的样子,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夜魔族的手段,而这样做,无疑是把众人的目光引向恩多。
明曦最后确认了几遍,就从山顶跳了下来,张开的黑色法师袍,酷似张开黑色大翼的恩多,明曦这样做,是希望能够有个巧合来印证战场的布置,这样一来,就天衣无缝了。
明曦来到格兰山麓的小河边,他静静地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随身空间里有样东西亮了起来,明曦将它拿出,原来是当时坎尔茨送给自己的一封信,第一次见到坎尔茨的时候,惊异于他的实力和身份,当时夜的都已经吓傻了,呵呵呵,明曦微微笑了笑,看着手中亮着火光的信,记起当日坎尔茨说如果三年内能够打开他身后的石门,就可以把里面的桎锢之锤送给自己,现在想想,若是坎尔茨知道今天这样的局面,会是怎样的说法。
冒着火的信封该怎样打开呢?明曦略微沉思,轻轻地运用黑魔法分解着火焰之力,果然,方法是对的,明曦挑了挑眉,看来当时坎尔茨是想用这道火印查看我是否掌握了他的绝学。
明曦拆开信,看了起来。
"明曦,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已经被你杀死了,"
明曦看完这句话忽然定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继续向下看去。
"然后你一定停了一会才继续向下看,别笑!我就是这么个无聊的老头,"明曦还是忍不住笑了笑,"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留下这样一封信,其实,就是因为你心中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一点,我确实窥探到了命运,既然命运指引我是这样做得,那么我为什么不去顺从命运呢?根据命运的指引,你是我最后的继承者,而且,你是那个通晓过去之人和改动未来之人,或者说,你的出现,改变了这块大陆的历史,根据预言,你将成为一个时代,既然这样的话,我活得够久了,就随他去吧,以后你将面对比我更可怕的敌人,你终将发现,世界还很大,另外,记得给我多埋几根后肘,就当是师徒一场的情谊吧!"
"这老头,真是的……"
明曦将手中的信震得粉碎,搓了搓手,微微笑了,只是他的脸上,缓缓划过了一滴泪――是鳄鱼的眼泪么?明曦咬咬嘴唇,最后看了眼流动的河水,起身走了。
城堡里很安静,中午的时候明曦才被红云叫起来,看着红云的眼圈,明曦知道,又要开始一场表演了。
大厅里,人都到齐了,绒素和马修拉站在一起,他们略微有些震惊,却没有多少悲痛,毕竟,实在是跟坎尔茨不大熟,倒是艾韵,她看着夜的伤心不停的安慰着夜,小巧的手掌拍着夜的胸口。
明曦收敛气息,眼中也满是悲恸,红云现在他的身边,默默地掉着眼泪,坎尔茨的尸体就在那儿,明曦掀开蒙布,借着机会,自己查看一番,发现没什么破绽,转过头去。
"谁发现的?"声音冷静却压抑着悲伤。
"今早格兰山脉发生打斗,有魔法的波动,我感觉到了,就过去看了看,"绒素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只不过是单纯的陈述,"发现坎尔茨叔叔躺在那,四周有大规模的激战,却空无一人,看样是走了。"
"是谁干的?"明曦红着眼睛咬着牙,表情有些狰狞,"老头的伤口……"
"可能是夜魔……"马修拉插嘴道,"周围有刀刃暴风卷过的痕迹,而且还有强大的黑魔法气息,有这个实力的,只有恩多了。"
"恩……多……"明曦咬了咬牙,不再言语,步履有些沉重的回到了房间里,众人没有管他,只是愣在了原地。
"恩多,真的能杀死战神大人?"马修拉沉声道,"他真的有这样的实力吗?"
马修拉的话让大家重先回忆起那个夜晚,虽然恩多确实很强,可是想要杀死坎尔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
城堡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一个一身白衣的人手中轻拿着剑,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的众人。
他出现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的强大,脸上都是震惊,而只有夜,他的表情变得恭敬,只有他,才会真的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可是来者却没什么反应,他走到坎尔茨的尸体前,看了看坎尔茨。
这时,大家才看到,他手里的剑上刻着两个字――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