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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侨生班里的红颜

人生浪花魁 侨作家杨兴伟 3067 2026-08-29 20:47

  人们都说,人老了爱怀旧。没错,怀念最多的莫过于生我长我的故乡、生我养我的父母、爱我疼我的至亲长辈亲戚、教我知识培育我成长的老师、童年一起玩耍长大的朋友、寒窗共读的同学、夫妻情窦初开时的爱恋、……于是令我激情满怀地命笔写了好几篇这样怀旧的系列文章。

  这一篇怀旧文章,写的是侨生班里的红颜。侨生班,就是上世纪新中国成立后,从50年代起,国外华侨子弟纷纷回国求学。政府为了满足归侨学生的入学和升学要求,如广州市就在石牌村办起了归国华侨学生补习学校;在起义路办起了华侨中学;及后又分别在华侨新村和石牌村建起了华侨小学和暨南大学;全市不少重点中学和重点小学还分别特设了侨生班。当年广州市第六中学就是侨生班办得赫赫有名的重点中学之一。

  广州市第六中学侨生班的生源,重点来自世界各地的归国华侨学生,其次是来自港澳回内地升学的学生,再次是来自革命烈士和南下干部的子弟,最后是来自广州市小部分的工农子弟。所有从国外和港澳归来求学的侨生和港澳生入读的升学考试,都享受降低年龄和考分的待遇,经考试后还可以插班到有关学校的侨生班里就读。

  1954年广州市第六中学初中二年级侨生班里,有一位美艳的红颜叫沈琳,她唱歌跳舞出众,天生的文艺素质比一般侨生女孩都要高得多。她回国前家庭富裕,衣食住行的要求也比较高。由于长得特别艳丽,性格活泼,感情丰富,对人热情,追求她的男侨生自然特别多。然而,在侨生班里能够让他看得上的男侨生却少之又少。不管怎么说,在众多的男侨生中,还是有一位长得英俊的秦浩闯进了她的芳心!他们俩相爱了,别说节假日亲密得形影不离地出双入对,就连每天晚自习的时间到了,他们俩也因为在外面亲密缠绵而经常迟到。

  两年后的1956年侨生班的侨生初中毕业了,有的人选择了继续读高中,有的人选择了去投考中专学校,有的人选择了就业。侨生班红颜沈琳和她的恋人秦浩志同道合,双双选择了在本校报考就读高中。

  又过了三年,侨生班红颜沈琳和她的恋人秦浩高中毕业。没想到相爱缠绵了五年的这对恋人,在选择升学或结婚的志向中却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侨生班红颜沈琳希望与恋人秦浩结婚,然后双双出国回原旅居地发展事业;侨生班红颜沈琳的恋人秦浩却希望他们俩一起报考大学,两人读完大学以后留在国内干一番事业。由于各自坚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不欢而散,懊丧地分道扬镳,各走各路了!

  很快,侨生班红颜沈琳出国回原旅居地去了,不久便与一位华裔商人结婚定居美国,过着富裕的贵妇生活。而她原先的那位恋人秦浩却坚持读完了大学,毕业后留在国内一所中学里教书,直到升职为中学教导主任。

  从1959年算起,过了三十二年过去了!1992年夏天的一个晚上12点,我突然接到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哈啰!你是杨兴伟吗?”

  “我是杨兴伟,你是谁啊?”

  “怎么连老同学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啰?”

  “抱歉,我真的听不出来,不好意思,请你不要见怪!”

  “想一想当年我们在侨生班读书的时候,大家都叫我什么?”

  “噢?你是我们当年侨生班的红颜沈琳吧?”

  “算你想起来了,这就是老同学的缘份嘛!”

  “你在哪里打电话给我?”

  “我回来广州了,住在东方宾馆。”

  “什么时候抵达的?怎么不提早打电话给我,也好让我去机场接你啊!”

  “不客气!这东方宾馆我是第二次住了。去年回来医病的时候,打过电话找你,你家里人说你去国外旅游了。”

  “跟你先生一起回来吗?”

  “不!我一个人回来散散心。我问你,你现在可以过来陪陪我吗?”

  “怎么回事?你们在美国这么多年不是过得挺好的吗?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吧?”

  “给你猜对了,烦死我啦!唉,早知会如此,当年我就不结婚去美国定居了。”

  “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你过去那位恋人秦浩现在当了中学教导主任了,你怎么不去找他?”

  “去找他做什么?别提他了,没良心的书呆子!要是当年他听我的话,我们也许会在国外过得比现在好得多,他这书呆子也不用当一辈子如此的孩子王!”

  “都过了这么几十年了,大家都老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可是我不甘心啊!面对着我丈夫无情无义地待我,我岂能嚥得下这口气?”

  原来当年侨生班红颜沈琳的丈夫在美国旧金山的生意做大了,发家致富以后,喜新厌旧娶了年轻貌美的新太太,把沈琳抛弃了!她丈夫对沈琳声言说,只要她不再妨碍他与新太太的夫妻生活,她要去什么地方消遣都行,要花多少钱任由她去取。

  “杨兴伟,老同学啊!我现在最贫困的就是感情,你能给我吗?”沈琳继续在电话里倾诉道:“你过来吧!我想让你帮帮我,做一回我的导游,带我到神州大地的锦绣河山去饱览名胜古迹,所有的游览费用由我全包。你说这样行吗?请你给我一个圆满的答复,好不?”

  “沈琳啊,老同学!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你刚抵达广州,也够累的了。这样吧!今晚你先休息,你邀请我当导游的事,待到明天我去看你的时候再详细谈吧!”

  第二天早上,我赶到东方宾馆来看望当年侨生班的红颜沈琳了。

  “篤、篤篤!”我来到她住的房门前敲了门,门开了,我看见她裸露着雪白的玉肩和性感的乳沟站在我面前,笑口说:“老同学,进来吧!你看,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我已经吩咐侍应把丰盛的早点送到房间里来了。快坐下来,我们一起吃早餐。”

  我也不客气,跟着她坐下来吃起了早餐。

  沈琳见我不介意也无所谓的样子,话便说开了!她说:“哎呀!我的老同学啊,你终于来了!昨晚叫你过来陪陪我,你怎么不来?难道你对我一点也不动心?”说着便猛扑到我的的怀里,紧紧地拥抱着我。

  我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知所措,惊呼道:“老同学,你冷静点,千万别、别这样!”

  “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别的男人对我可是求之不得哩!”她气急败坏地反问起我来。

  “你是我们当年侨生班的红颜,喜欢你的男侨生很多,我也不例外,但你那样美丽,我嫌自己配不起你啊!但这这些都是已经成为过去的往事了。”

  “没错!的确是已成为往事了。然而爱的烙印却永远铭刻在心里,你不会否认心里还存留着喜欢我的烙印吧?”

  “这是过去的事实,我当然不会否认。但是现在你我都有各自的生活,如果我依然如故地像过去那样心里去喜欢你,我就会对不起我的妻子和家庭。沈琳,我对你的好意感到很遗憾!请你理解我,我也请你庄重点,好吗?”

  “我可以理解你,可是你理解我现在的处境吗?”沈琳以无可奈何的难受神情,一边说一边哭泣起来了!

  “别这样,沈琳老同学!我对你的处境深表同情,我相信只要你心平气静地去面对已经变化了的现状,你不平衡的心境会慢慢地好起来的。”我以诚心诚意的心态这样劝慰她说。

  “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这次我以满腔热情来广州寻找你,希望你这位老同学能在我失落无助的时候陪伴我,给我温暖,给我力量,还奢望你陪我一起,到神州大地的锦绣河山去饱览名胜古迹,可是你却要我庄重!现在你直接回答我,你能陪我一起去游览,当我的导游吗?”

  我直率地告诉她说:“其实,按道理在一般情况下,你对我提出的要求是完全可以答应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她喉急地问。

  “只是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我与你同行了,一走便是十天八天甚至一个月的时间,你叫我如何向妻子交代呢?难道你要我跟她明说,我离开她那么长的日子,是和一位美国回来的女人出双入对地去周游中国吗?很抱歉!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请你一定要谅解我。”

  我和沈琳这位当年侨生班的红颜,这次久别三十二年后的见面,让她在失落中意料不到地无可奈何地失望了!难说啊,这是人们的爱情观和生活价值取向不同带来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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