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子明故意斗气,说:“海新,你跟着她下船舱去吧!我留在这里看看究竟有没有海夜叉?”
温丽容听了,知道张子明在作耍,眯起双眼,用神秘的表情对着他说:“你这个张子明装得可挺像!你啊,表面看上去也够老实够正经的,可心里头却鬼得很,想一个人独自留在这里惦挂着你那位林宝琴!”她说完,转身飞快地走了,弄得张子明哭笑不得,只好和彭海新尾随着温丽容下舱去了。
船舱里,宋耀章和麦志良摆着象棋正在对弈着。只见宋耀章使的是一双担杆炮,两只黑车向着对方直冲过去。其中一只黑车紧压住麦志良的红头马,同时把对方的一只红车封锁在红马旁,一时动弹不得。红方的兵马发挥不了作用,显得十分被动,宋耀章占了上风。
彭海新在麦志良旁边坐下,两只眼睛用神地注视着整盘棋局。他见麦志良处于劣势,便说:“我来帮你!快走这一步,车一进二。”
“老宋,你看见啰!彭海新是决意出车弃马盯死你那只黑炮,用一只快马横扫过去,把你的黑炮吃掉!”张子明坐在两方对弈的侧旁里,笑着对宋耀章提醒说。
宋耀章不以为然地说:“你给我沉着气,这盘棋我不会输的!”
双方走了几步棋,不出张子明所料,宋耀章被迫由攻转守,退却下来。阵势急速变化,开始收兵招架抵挡。谁知彭海新的红马从左侧纵身一跳叫“将军”,把黑方的帅位搅得左右移动。眼看红车一到,黑方的将帅就要被困死了,却被宋耀章用黑炮在仕角上挡住。彭海新只好退马,使出另一只横车,停在自己的仕角位上,准备组织第二次强攻。宋耀章见彭海新急于取胜,把红车停放在那个位子上,心里暗喜,乘彭海新一放手,出其不意地拿起他的一只担杆炮,隔着对方红卒,飞炮吃掉红象,大声地说:“海新,举手不回真君子,将军!”
“哈哈……”看棋的人都笑了起来。
彭海新恍然大悟,原来宋耀章故布迷阵给他打了个闷宫构成了杀局。
“哈,真没想到!”彭海新不服气。
宋耀章得意地说:“没想到可不行!你和麦志良共4只眼睛来对付我这个近视眼,怎么能够说没想到?”他点着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大团烟雾。
“谁叫你只顾冲锋,摆了个乌龙盲棋!”麦志良对彭海新埋怨起来。
宋耀章故意激将地说:“我说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说完,又深吸了一口香烟,在烟雾中提高嗓音道:“不服气就继续来一局!”
彭海新说:“好!刚才只是一步盲棋,这不能说明你老宋的棋艺高!”
温丽容走来插嘴道:“你们看过象棋比赛没有?谁管你盲棋不盲棋,谁能将对方逼成杀局谁就胜利。”
“丽容,你这么快就帮起老宋来了,日后结了婚这还了得?”张子明打趣说。
“你是不是想那个一枝花想昏了头,心里有气无处泄,现在烧到我的身上来了!”温丽容瞪着张子明说。
张子明对老宋说:“老宋,你听见没有?你那温丽容要我把火烧到她身上了,你可别怪我啊!”
温丽容被张子明说得脸上飞来一朵红云,笑道:“子明,看你多心邪!刚离开了一枝花,就变得这么坏!等到林宝琴回来时,看她这么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