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跟在椰城见到的扔香巾差不多。”张子明说。
张子明说的扔香巾,就是在人群中间搭起一个舞棚,由一个女郎在舞棚上唱歌跳舞。一曲过后,女郎向人群扔下一条香巾,谁枪到香巾,谁就从梯子爬到舞棚上与女郎翩翩共舞。人群里常常因为争抢女郎扔下的香巾而闹得不可开交,有时甚至动起武来,弄得一塌糊涂。
“你那里也有扔香巾的娱乐吗?”温丽容问陈广生。
“有。”陈广生回答:“可是,我对这样的娱乐不感兴趣。”
张子明接着开玩笑,问温丽容:“叫你当个扔香巾的,你干不干?”
“呸!”温丽容变了脸色对张子明说:“别开这样的玩笑!我就算俄死也不会去当那扔香巾的!叫你的一枝花去当吧!”张子明讨了个没趣。
港岛被海包围着,这里用水比较缺乏。彭海新和张子明他们感到周身不自在。他们在千岛之国习惯了每天要冲好几次凉哩!
中环隔海相望就是九龙。他们乘搭轮渡来到九龙火车站。车站里一片忙乱,使他们感到很心烦。他们快手快脚地到窗口买了火车票,准备上车到罗湖去。
一个看上去挺热情的青年向他们走过来,笑着对麦志良说:“先生,你去罗湖吗?”一边说一边急着帮麦志良拿起行李。
“你干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麦志良有点疑惑。
陈广生走过来对麦志良说:“他讲的是广州话,问你是不是去罗湖?”
麦志良机警地从那青年手里抢回行李,说:“问就问嘛!拿我的行李干什么?”
那青年嘻皮笑脸地说:“我送你上车嘛!不好么?”说完又提起麦志良的另一
那青年嘻皮笑脸地说:“我送你上车嘛!不好么?”说完又提起麦志良的另一个皮箱。
麦志良生气了!大声喝着说:“放下!我多谢你的好意了,行李我们自己拿。”
那青年打量了麦志良一眼,装着笑脸说:“你这位先生也真是的,出门靠朋友,我好心好意来帮你的忙,这点面子都不给?”
彭海新忍不住气了,走上前从青年手里夺回麦志良的皮箱说:“我们一班人谁请你那么好心来帮忙啦?”
“是啊,我们什么时候请你来拿行李的?”大家异口同声地责问起来。
青年见对方那么一大班人,讨了个没趣,转身边走边说:“没什么,你们不喜欢,我去帮别的人拿。算了,算了!”
“他这是浑水摸鱼,到处都有这样的事!”张子明说。
“他这种好心我们早就领教过了!”彭海新对陈广生说:“呢,张子明的一个小布袋在椰城转乘‘芝万宜’轮的时候,就在码头上被这样的好心人给拿走了。”
张子明苦笑着说:“幸好里面装的不是贵重的东西。”
“还不贵重啊!这是你母亲的心血!”彭海新拍着张子明的肩膀说道。
陈广生听了,茫然地丈二和尚摸不着金钢,好奇地问:“到底装的是什么宝贝?”
温丽容笑起来插嘴说:“是他母亲辛勤种植的潮州柑。”
“那袋柑子可真够甜的,可惜我才吃了一个。那扒手拿了去可高兴啦!准填饱了肚子!”宋耀章谐趣地笑着说。
“我看,那假好心的扒手早就饱死见鬼去了!”张子明气愤地回答。
火车开动了。随着火车的向前奔驰,每个人的身上渐渐地感到有点儿冷了。
冷,这字眼对生长在赤道气候的人来说,那是多么陌生和新鲜的事啊!在千岛之国只有患过疟疾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冷。但那毕竟是一种病!那从身上生病发出的冷和现在自然界气候的冷,给人们的感觉根本就不一样。因此,他们是第一次从人的器官上感受和体验到冷的意味,使他们不得不加穿了带来的衣服。
“哎呀!春季时候都这么冷啊?”宋耀章缩着脖子对同伴们说:“要是在冬天,准得把我冷死了!”他的触觉最敏感,体验得最深。回国前,温丽容提醒过他好几次,他却毫不在意地把这御寒衣物放在心上。没办法,他只好拿出一件雨衣穿上了。
“看你穿上雨衣不怕别人笑掉了牙?我给你一件外衣穿吧!”陈广生慷慨地说。
宋耀章摆摆手回答说:“不用了,这雨衣是新的,穿上去还可以,别人见了好笑就让他们笑个够吧!这是天气冷才迫得我这样穿的。”
听他这么说,彭海新告诉陈广生道:“你还不知道,他这个人就是不知道好
歹,回国前我叫他买件羊毛冷衫,他取笑我说:‘你啊,婆婆妈妈的,像个大姑娘似的!’根本就不听我的劝说。”
温丽容埋怨起来了,责备着说:“实冷死你!这叫做不听女人言,吃亏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