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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一百二十一、林宝琴宋耀章 参加叶...

人生浪花魁 侨作家杨兴伟 3899 2026-08-31 08:35

  现在,叶秀娴和袁世文受袁淑芬的嘱托,为婚宴补请林宝琴和宋耀章吃饭。他们俩站在新光酒家门口,正焦急地等待着林宝琴和宋耀章的到来哩!

  “你看!那一男一女会不会是他们?宋耀章我原来就认识,戴眼镜的,身材瘦俏。林宝琴呢?淑芬说了,她长得很高雅贵气。”叶秀娴对袁世文说。

  “不是吧?”袁世文看了又看,说:“那女的是很高雅贵气,可是那瘦俏的男子没有戴眼镜!”

  叶秀娴见那一对男女走上来了,说:“好像是他们,可是那男的怎么不戴眼镜了?样子挺像的!”

  “会不会特意把眼镜摘下来了?”

  “不会的!你妹淑芬说了,那宋耀章是个近视眼!”

  袁世文说:“你没看见那女的挽着他的手走过来的吗?”

  那一男一女终于走上来了!女的问:“你们俩一定是在等人吃饭吧?”

  “是的,是的!”叶秀娴回答。

  “那么说你就是叶秀娴啦?”

  “是啊,是啊!你真的是琴姐?我们还不敢认呢?”

  林宝琴说:“这位宋先生,你不是早就认识吗?”

  “是的!可是他现在没戴眼镜,不敢认!”叶秀娴这样回答道。

  林宝琴笑了,说:“刚才下车,人多拥挤,他的近视眼镜被碰跌在地上,打烂了!”

  “真不好意思!请你们来吃一餐粗茶淡饭,害得宋先生的眼睛也跌烂了!”袁世文握着宋耀章的手,说:“我叫袁世文,以后请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听说你的电器生意做得挺大的,说不定以后我还得请你多多关照呢?”

  彼此互相认识,寒喧了几句之后,便坐电梯上了3楼。

  四人吃饭,袁世文点了8菜1汤。是有其用意的。

  可这却瞒不过宋耀章,他说:“好意头!8是‘发’的谐音,8加1等于9,9又是‘久’的谐音。袁先生!吃了你们夫妻俩这顿饭,大家都有‘发财发得久’的好运气哩’!”

  “说得好!”叶秀娴说。她举起酒杯对宋耀章道:“宋先生!为你的金玉良言,我敬你一杯!”

  袁世文对妻子说:“秀娴,我们为宋先生和琴姐的光临赏脸干杯!”

  “好!为你们珠联璧合干杯!”、“为你们恩爱百年干杯!”宋耀章和林宝琴先后举杯祝福,回应着说。

  席间,林宝琴问起了袁淑芬的情况。

  叶秀娴告诉说:“袁淑芬生了一个女儿叫梁美芳,长得挺趣致的。这次回广州摆婚宴,袁淑芬把内地的s埠同伴几乎都请来了,例如广州的洪德源、张子青、温丽容、河源的麦志良……”

  “等等!”林宝琴插话问:“温丽容不是在北京吗?”

  叶秀娴说:“这些人除温丽容外,我都认识。听淑芬说,温丽容在北京医学院毕业后,回到广州的医院里工作了,她在广州同一个从新加坡回来的陈广生结了婚。”

  “温丽容现在还好吗?”宋耀章突然问。

  “我刚认识她,不知道她过去的情况。不过,看她那样子挺不错的,也许是曾经生活在北方,长得肥肥白白的。她还生了一个女儿叫陈瑞云,长得非常聪慧!”叶秀娴说完,问宋耀章道:“怎么?你宋先生好像特别关心温丽容这位医生?”

  “嘿!”林宝琴抢着说:“你还不知道,那温丽容医生可是宋先生的旧情人哩!”

  “原来是这样?”袁世文笑着说。

  宋耀章苦笑道:“都是陈年旧事了,还提这些做什么?不过,陈广生我认识,我们回国经过新加坡时,他上船后就和我们混得挺熟的,他现在做什么工作?”

  叶秀娴说:“他在广州的车队里开公共汽车,这人挺活跃的!”

  “噢,我想起来了!”林宝琴说:“袁淑芬跟我谈起过这人,说我回国从黄埔港上船时,她和张子明坐的公共汽车,就是陈广生直接开到黄埔港的,他那公共汽车走的是东郊线。”

  宋耀章问:“麦志良呢?他还做供销吗?”

  袁世文回答道:“淑芬介绍时,说他是供销科科长,与张子青结婚后,假日里他就从河源回广州。”

  宋耀章道:“麦志良能当上科长,我并不觉得奇怪!内地讲的是根红苗正贫苦出身好,大老粗也能当干部!”

  “我倒觉得麦志良这人不错!他待人随和,没有当干部的架子。他非常热爱自己的家乡,叫我们有机会就去看看,在河源华南地区最大的新丰江水库,坐上船只去游一游,那景色会有多迷人、那心情会有多愉悦!只要见了水库里质纯、色秀、性恬的水,那魅力已够吸引人了!他说,他坚信将来有那么一天,这新丰江大水库,一定会被人们开发成旅游胜地的。因为清朝末年有一本小说,叫做《镜花缘》的,曾经有这样的描写:‘那百花仙子降生岭南唐秀才之家,乃河源县地方。’麦志良喝完喜酒告辞时,还特意邀请我和叶秀娴,一定要抽空到他那百花仙子的故乡去作客。”袁世文兴致勃勃地说。

  林宝琴听得都入了迷了,问:“那广州的洪德源呢?袁淑芬有跟你们说起他的情况吗?他是跟袁淑芬一起最早回国的。”

  叶秀娴说:“他现在是我们的亲戚哩!他妻子招彩霞是世文的表妹。洪德源同麦志良一样搞供销的,也是个科长。他说,回国后曾特地回去家乡昆明一次。他认为昆明才是全国气候最好的地方,就算到了仲夏,都像春天一样。大街上可以看到,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犹如服装展览。麦志良说河源那里,有华南地区最大的新丰江水库,可他洪德源的家乡还有全国著名的滇池呢!他和麦志良两人,那次来喝我们的喜酒,都争着说自己的家乡美哩!”

  “张子明呢?他和妻子白雪梅都赴宴了吧?”林宝琴问。

  叶秀娴回答说:“不单他夫妻俩没来,连我最好的朋友杨慧娟和她的丈夫彭海新也没来。说起来也够遗憾的了!”

  “不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宋耀章问。

  袁世文不解地回答说:“我也说不清楚,我妹夫梁浩泉就没有赴宴嘛!内地现在搞什么‘四清’运动,听说矛头是指向农村干部的,我妹夫是副校长,都到农村去当‘四清’工作队的队员了!”

  叶秀娴接着说:“彭海新入党以后,升官升得挺快的。先是副科长、科长,现在是副局长了!我那好朋友杨慧娟,现在是主治医生呢!至于张子明,他已被调到旅游局当局长了,他妻子白雪梅仍留在粤华大酒店,任总经理兼党支部书记。江华轮把世文的父母亲接回广州后,淑芬的入党问题也解决了,她现在是教导主任哩!”

  “是不张子明和彭海新他们,不敢出席你们的婚宴,怕挨整呢?”林宝琴问。

  叶秀娴回答道:“这个我说不准。不过,张子明和彭海新跟梁浩泉一样,都被派去农村搞运动了,肯定走不开吧?至于白雪梅呢,她是个大忙人,既要做好一个这么大的酒店工作,又要顾及家务事,够烦的了。不过,她还生了一个小女儿哩!”

  “这小女儿叫张小梅吧?”林宝琴问。

  “你怎么知道?”

  “宋先生告诉我的。”

  “你猜对了一半!”叶秀娴说:“淑芬才知道内幕,她说,白雪梅原来是打算女儿取名张小梅的,但是想来想去,心里既然要怀念你琴姐了,就要做到十全十美,为什么要留下一个字呢?”

  “所以,她就把张小梅改为张小琴了,对不?”林宝琴猜测着。

  “没错!白雪梅这人可是真情真意、实实在在地做人的。我到粤华大酒店去见了她,挺好的,待人接物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没有丝毫的架子!”叶秀娴回答道:“再说我的老朋友杨慧娟吧!她不能来是有苦衷的。当年她跟淑芬的事,你恐怕也知道吧?加上彭海新又不能够和她一起来,一个人来了,与淑芬坐在一块,多少也会有点儿尴尬!再说,她又带着一个儿子,怎么走得开?”

  宋耀章问:“彭海新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叶秀娴说:“杨慧娟写信告诉我,她儿子叫彭少聪,上幼儿园了。”

  宋耀章最关心的是内地“四清”运动的情况,过几天他还要到内地办货和回去上海哩!他问:“你们俩觉得内地的运动搞得激烈吗?”

  袁世文回答说:“内幕到底怎么样?也不太清楚。我们回去也不好随意打听。我父亲母亲重建了老屋以后,从姑妈那里搬回横沙村去住了,我和秀娴在横沙村住了两晚,只听见村子里的小孩子们在唱着顺口溜,叫做‘四不清,害人精,心明眼亮不留情……’村里的农民见了干部也不敢打招呼。那些农村干部,一下子好像成了阶级敌人似的!”

  宋耀章疑惑地说:“运动又不能当饭吃!我真不明白搞那么多运动做什么?从1958年到现在前后6年多吧?一次‘反右派’已搞得知识分子人心惶惶,现在又来个‘四清’,为什么不把精力放到经济建设上去?3年经济困难刚过,不好好搞建设,却热衷于搞运动,真令人费解!”

  袁世文劝阻说:“宋先生,算了!这里说了这里散。你回到内地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我连妹妹淑芬都不与她谈这些政治上的事,免得给她带来麻烦!我们生意人,还是吃饱饭去做好自己的生意,千万莫谈国事为妙!”

  “你说得也对!”宋耀章说:“好在我有机会走了出来,否则,像我这样性格的人仍留在内地,终有一天会犯大错误的!”

  叶秀娴说:“其实有机会离开的,都会设法暂时离开的,虽然他们心里,依然留恋着自己的祖国和亲人,但留下来对自己的前途,总感到十分渺茫!就说淑芬的学生小阮吧!他是淑芬的得意门生,是越南北方回国的侨生,在广州郊区一所小学里教书。他在淑芬的指导下,对小学语文识字和阅读,进行了大胆的教学试验,却被认为是搞什么‘智育第一’的货色!当小阮的父母,从越南来香港定居后,小阮还是申请来到了香港,这不是白白浪费人才吗?这小阮刚出来时可辛苦了!到酒楼去洗碗洗碟的做钟点工。现在好了,他操回自己的本行当教师了!一边教书一边深造,取得了香港大学的文凭,生活也逐渐好起来了!”

  这一顿饭,他们四人谈了许多许多。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临别时,林宝琴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封“利是”,送给叶秀娴,说:“非常感谢你们请我和宋先生吃饭!只是不知道买什么礼物送给你们才好,我们就送一封红纸给你们表示祝福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不能收的!”叶秀娴推却道:“请不到你们去广州饮喜酒,我们心里已感到很对不住你们了!”

  “千万别这样说!那段时间我也不在香港,去了澳洲。收下吧!这才叫做有来有往。”

  “既然琴姐这么说,你就收下吧!”袁世文对妻子叶秀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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