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梅芳的叔婶子听我这样说,立即解围说:“是啊,是啊!学文说的对,人平平安安回来了,这就是好事。别争了,都进屋去吧!”
走进到客厅,原来黄敬也在那里。他从坐着的椅子里,连忙站起身来迎着我说:“学文学弟,祝福你了!请坐,请坐!”
我回答说:“黄校长!好久没见您了,看来您贵体健康长寿,满面红光,好福气啊!”
“过奖,过奖!”黄敬显出很得意的神情说:“不瞒你说,这些年来从年头到年尾,除了患上一两次伤风感冒的小病之外,大病倒没有,上个月去秤了一下体重,还长胖了三斤半哩,真是贱肉横生啊!”
寒喧了几句,大家都围着大圆桌子坐了下来。佣人端上了咖啡牛奶,大家一边喝一边继续闲聊起来了。
“学文学弟!”还是黄敬先开口了对我说话了:“想当年,你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就认准你同那些野孩子不一样。你还记得我那次,狠狠地揍你们班那个捣蛋鬼吧?我现在忘了她的名字了,他叫什么来着?”
我一听就猜到黄敬讲的是他与大小姐何春芳调情的那件事了,所以故意问他:“您是说我们那时在球场打篮球,有几个同学走到您的卧房外,从木墙的缝隙里窥视您的那件事吧?我当然记得。不过,被您狠狠地揍了一顿的那个同学后来辍学了,他的姓名叫张全贵。”
“对,对!就是他,叫张全贵。那时候他在你们班里是个子最小的,可是年纪小小就学得这么坏,在我的卧房外鬼鬼祟祟的,没家教!”
没想到坐在我面前的当年的“咸湿黄”,对自己过去的不道德行为,不但没有半点的羞愧之心,竟对偷偷窥视过他所谓不检点行为,而被他无辜地拳打脚踢的学生张全贵,到现在对张全贵还耿耿于怀!
沉默了片刻,黄敬用夸赞的口吻对我说:“俗话云,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学文学弟就不一样,不像张全贵那样没出息!”
我听不下去了!笑着回敬了他一句,说:“黄校长!这您就大跌眼镜看错和说错了!您知道张全贵现在做什么吗?他在新加坡当上大律师了!”
“什么?”他听后顿感愕然起来,喃喃地说:“小时候那么坏的张全贵,长大了也能当上大律师?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大姐何春芳听得不耐烦了!冲着黄敬说:“今天我四妹带着她夫婿三朝回门来了,你翻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你就不会跟我学文妹夫谈谈生意上的事?”
黄敬讨了个没趣,被大姐何春芳说得不敢再吭声了。
这时,轮到何家四姐妹活跃起来了。
二姐何桂芳说:“学文妹夫啊!这次你同我四妹完婚,我和三妹是特地赶回来参加的。你知道吗?我与三妹自父亲去世那年回过来以后,直到现在才再回来。”
“谢谢二姐三姐的深情厚意了。”我答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