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白莉打断她的话,问:“提起改名字,当年那陈金改为‘陈金发’也是你干的?”
“对不起,太太!那是我爹白占元改的。”
二婶道:“好吧!你继续往下说。”
“谢谢太太!”白莉继续说道:“我改名叫‘雪霜’的意思,是告诫自己,从此吃得苦中苦,重新做个善良人,和女儿陈绮娜一起相依为命,母女俩就算在霜雪中熬尽苦头,也要正正直直地做个有良心的人,如果这样能够补偿我,前半生的罪孽就足够了。今天,既然您太太找上门来,说明我过去肯定不知在什么地方,开罪了您太太!敬请太太说个明白,您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任由太太定夺,我绝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二婶毕竟是个苦出身的女人,她开始不再怀疑白莉是在演戏了。然而,一想起当年瞎眼婆婆的惨死,和白莉老小姐那以势欺人的嚣张气焰,便火从胸中烧!她大声喝道:“白莉!你还记得当年风雨交加那一天,你是怎样开车白白撞死一位瞎眼的老太婆吗?”
白莉一听二婶这样问,吓得脸色刷地苍白了!浑身颤抖地断断续续地说:“知道,知道……这是……我白莉……就是死了,您……您也不会……饶……饶恕我的罪恶!”
二婶进一步问白莉,说:“白莉,你知不知道当年那位,被你撞死的瞎眼老太婆是什么人吗?”
白莉依然浑身颤抖地回答说:“不知道。”
“那好!既然你不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被你撞死的那位瞎眼老太婆,就是陈金的母亲!”
“啊?什么?那瞎眼的老太婆就是陈金的母亲?”白莉犹如晴天霹雳,一时大声地惊叫起来,惶恐地说:“我罪该万死啊!可那没良心的窃款大坏蛋陈金,当时为什么不对我说?”
面对着惶恐而大声地惊叫起来的白莉,二婶胸中燃烧着的怒火,也慢慢地熄灭了!是啊,二婶她和白莉同样是,忘恩负义的没良心的窃款大坏蛋,陈金的受害者。要怪罪,这罪魁祸首应该是,忘恩负义的没良心的窃款大坏蛋陈金啊!于是乎,二婶不但心开始软了,说话的口气也不再那样强硬了。她对白莉说:“你想想,当时那忘恩负义的没良心的窃款大坏蛋陈金,在你面前敢承认,被你撞死的瞎眼老太婆,就是他的母亲吗?”
白莉心想:既然被我撞死的瞎眼老太婆,是那忘恩负义的没良心的窃款大坏蛋陈金的母亲,那么面前的这位高贵的阔妇人,又会是谁呢?不会是陈金的妻子吧?若果真是陈金在上海的妻子,她和陈金瞎眼的老母亲,又是在什么时候来到这d埠的呢?
白莉在疑惑之余,终于胆怯地鼓起勇气问二婶道:“”太太,请您别见怪!恕我斗胆地问您一句,太太!您是陈金的亲人吧?
二婶听到白莉这样问,怒火又从心头上升起来了!但她这怒火不再是冲着白莉,却是冲着陈金而熊熊地燃烧起来的。二婶她骂道:“什么陈金的亲人?那狼心狗肺的东西!”说完,她对白莉说:“你起来,听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