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传来的剧烈打斗声,随着劲力的消失,男孩掉落在泥泞丝滑的地面上的,摔得一身泥水,吐出嘴里的沾满泥水的杂草,男孩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泥土,爬起来顾不得往后看迈着细嫩的小腿,用着远比同龄人快的速度,拼命的向前奔逃。
“妖兽!竟敢如此不自量力,找死!”一声娇喝荡漾在雨幕中,紧接着一声怒吼夹杂着不甘与绝望,此片天地又恢复了原先的荒凉,唯有一道雪白的豹子无声的躺在泥泞的杂草中,血液刚从眉心处流出,便被磅礴的大雨冲尽,洗漱着那原本就雪白发亮的矫健身躯。
“雪豹叔!”听到身后的那一声豹吼,男孩咬着牙暗暗地叫到,“父亲、娘、叔叔们……你们在哪?浩然不想离开你们,浩然不要孤零零一个人!”忍着泪水,血红的双眸中满是愤怒,“不……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要为他们报仇雪恨!”低声吼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声尖锐的冷笑。男孩加快了奔跑的步伐,突然脚下一滑重心不稳,男孩身体一倒在湿滑的地面上滑出长长的距离!
双手拼命的想撑起身体,奈何极速跑了一段时间的他,早已疲惫不堪,双臂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惜身体根本就不听指挥。
突然正在挣扎的男孩身体一顿,因为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他的眼帘中。那黑色……是如此的刺眼!“难道我们宋家就如此灭亡了吗?难道宋家一百多人口就这般化为冤魂,消散在这世间吗?父亲、娘、雪豹叔……浩然终于又可以和你们相聚了!”闭上眼睛,男孩绝望而又欣喜的想到。
“你没事吧?”突然耳畔传来一声亲切的声音。愕然的抬起头,看见一道身穿黑色劲衣,面容白皙俊美的少年,面露微笑没有嫌弃他满身的泥污,伸出晶莹的双手将其扶起来。
“嗯!”有些错愕的男孩没有从刚才的神情中反应过来,直愣愣的望着那道身影有些慌措的点点头。随即浑身一颤慌忙的朝着那人提醒道:“谢谢你!你赶快走吧。有个非常厉害的坏蛋追杀我,就连低级银甲兽的雪豹叔都为了救我而被那恶人杀了!”说到这男孩不由得咬着牙悲痛的说道,随即又望向依然站立在原处的身影,忍不住催促道:“你快走吧,那坏蛋见谁都杀,真的!你打不过他的,你快走吧!”
“哼!你这个小杂种跑得倒是挺快的嘛!”一道脚踏圆形银碟的身影从雨幕中极速飞来,冷漠的说道。随之瞥了一眼男孩身边静静站立的身影,眉头一皱沉声问到:“你是什么人?”
“平凡人!”丝毫没有理会那银甲术士,那道身影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手帕,替男孩擦拭脸庞上的泥土。
“还请阁下不要干涉我们杜家的事!否则后果你可担待不起!”瞅着那全身没有流露丝毫能源气息的少年,银甲术士声音一冷,傲然的威胁道。
“杜家?”少年眉毛一挑,轻声嘟囔道。
“哼!就是金科城霸主的杜家!小子劝你识相点,不要自找麻烦!”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银甲术士目光冷冷的说道。
“金科城?杜家?没听说过!”将男孩脸庞上的泥土擦拭干净后,少年缓缓抬起头露出茫然的表情。
“你……找死!”听到少年的话,银甲术士气的浑身发抖,声音骤冷,目光中流露出阵阵杀意紧紧的盯着少年喝到。
“抱歉!金科城杜家,我真没听说过!”少年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认真的解释道。
“去死!”没有理会少年的解释,大喝一声,随即一道道泛着银芒的飞刀凭空凝聚而成,带着破空声极速的射向黑衣少年。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有些惶恐的男孩,黑衣少年没有动,只是周围形成了一层漆黑的能源罡风,将铺天盖地的银芒飞刀尽数挡下,使之难以刺进分毫。
“嗯?”没想到自己的攻击被对方轻易挡下,银甲术士眉头一皱随即双手拍合向前推进,只见那无数的银芒飞刀飞快的融合化为一个巨大的银色尖锥,迅速的旋转着向着那层黑色罡风钻去。对付屏障类的最好办法便是以点破面,显然这杜家的银甲术士拥有丰富的对战经验。
瞥了一眼那极速旋转飞快刺来的银色尖锥,黑衣少年眼眸微动,随之那层黑色罡风迅速的转动起来。妄想凭借银色尖锥破来对方的黑色罡风屏障,谁知银色尖锥刚碰到上面便被其迅速的转动将其拨到一旁,难以发挥应有的威力。
眼看自己的两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易挡下,知晓自己不是那黑衣少年的对手,银甲术士明白今日恐怕杀不死那宋家的余孽,随之大喝道“你们等着,等我回去禀报家族长老,到时候就是你等的死期。”说完便驾驭着圆形银碟转身离去。
“打了我们,你还想活着回去吗?”突然身后传来黑衣少年的声音,银甲术士扭过头站立在圆形银碟上,一脸不屑的叽笑道:“怎么难道你还能飞上天追我不成?”
“哼!”眉头轻轻一挑,黑衣少年身影一动瞬间来到银甲术士面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脖颈。看到了黑色长袍下一副长满斑点的丑陋面孔,黑衣少年顿时胃中一阵翻滚,暗暗骂道:“卧槽!怪不得大白天套个黑袍,原来是丑的不能见人啊!”
望着飞在半空中,身后一副若隐若现的漆黑羽翼,银甲术士丑陋的脸庞上布满惊恐之色,惊呼道:“你……你竟然是低级金甲士?”
没有理会那披着黑袍的丑陋女子的惊呼,身影一动掐着她的脖颈来到了男孩面前,望着男孩血红的双眼,黑衣少年轻轻问到:“你想如何处理她?”
“杀!杀了她!”男孩攥白十指怒吼道。
“啊!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杀了我杜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看到少年那一脸的平静,只是双眸中却隐含着森然的杀意。银甲术士是真的恐惧了,本来身为金科城一大霸主的杜家之人,又是一名银甲术士,平时都是她随意的屠戮别人,喜欢品味他们在死之前的恐惧与绝望无助。谁能料到,事事皆有因果轮回,如今这一切真真切切的上演在自己身上,而她自己却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而她又怎能会在逃脱后后悔之前的所做所为吗?
当然不可能,因此少年嘴角露出嘲讽,五指猛然一掐,顿时一阵骨骼的断裂声响起,银甲术士眼睛瞪得大大的,嘴中不断冒出血沫,脖颈处数根夹杂着鲜红肉丝的骨茬破皮而出。可以想想此少年的身体劲力强大。
随手将手中的尸体丢到一旁,伸手一指,一道漆黑火焰飘然而出落到银甲术士尸体上,转瞬间便被其腐蚀为一堆灰烬被磅礴大雨冲散。做完这一切,少年缓缓转过身望向那快速跑向远方的男孩身影,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缓缓迈动着脚步朝着男孩跑走的跟去。
大雨磅礴,冲洗着污浊的大地,洗涤着万物,但却是带给了一些人一辈子永远无法忘却的伤痛。轰鸣的怒雷无情的咆哮,压抑着无数人的心灵,更是印证着这天下有太多的不公与血腥让上苍都生出怒火。
“雪豹叔!雪豹叔!你醒醒啊,浩然不要你死,不要你死,你快醒来啊!”一道浑身泥泞的男孩跪在泥土中,拼命的用两条细嫩的手臂摇晃着一具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雪白身躯。一阵阵失声裂肺的哭喊声穿透了这茫茫雨幕,压过了那隆隆雷鸣。那凄厉不舍的稚嫩的哭喊声带着深深的仇恨仿佛在向着这天地呐喊,在对着乾坤咆哮!
一双细嫩的小手拼命的在雨幕中挖着坑,鲜血不断的从满是伤痕的手指上流出,浇红了这地,染红了这天。少年站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向前帮忙,因为这是属于那男孩的最后的心愿,没有人可以剥夺破坏。一个巨坑终于在雨停后多时挖好,少年轻轻上前帮着男孩将那雪豹尸体拖进巨坑中,由男孩掩埋了土,并未离碑,只想让它安静的睡在这里,安静的,无人打扰的长眠!
做完这一切,男孩小心翼翼的从泥泞的泥土中拣出夹杂其中的几根雪白的毛发。盯着手中的雪白毛发,男孩突然咧嘴一笑,喃喃道:“雪豹叔,您还没有离开我,以前总是您带着我到处玩,现在该浩然带您四处漂泊了!”
盯着男孩,少年不由得心中一阵疼痛,想到男孩年纪轻轻便失去了所有,四处逃命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叹息。
“你……叫什么名字?”盯着伤心悲愤而未流下一丝泪水的男孩,少年开口问道。
“宋家庄,宋浩然!”稚嫩的声音微微一顿,坚定的叫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