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毫无征兆的一声闷响,凌崤脑海中刚刚架构起的未来憧憬图立时被搅成了浆糊,旋即他起身冲出了卧室,眼瞳一颤,自家大门已经在刚才的闷响后被强行撞了开来。
“进去!”门外一声命令后,迅速冲进来了一群人,统一的黑色西服,一阵冷冽的肃杀之气迎面扑来。
眼见这群彪悍的人强行闯进自家大门,被他们气势镇住的凌崤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后退几步,一脸惊骇地道:“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说到最后一句,凌崤不禁挺了挺胸,底气稍稍足了点,心道:没错,他们是犯法的!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有警察在维护正义呢!
“凌――崤,男,生于1988年11月30日,父亲凌云,母亲吕鄢……”
一连串的资料听得凌崤是目瞪口呆,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道:“连我都不知道我屁股上还有一颗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门外蓦然响起一声冷哼,同时跨门进来一个身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一脸久居上位者的威严甫一进门便压的凌崤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而这种奶牛男子赫然便是此前指挥飞鹰战队的罗军长
那罗军长一脸不怒自威,一双透着鹰隼般目光的眼睛紧紧盯住凌崤的双眼,好似欲将他的双眼给刺穿。
他显然无暇顾及凌崤的话,冷冷地望了一眼开始热闹起来的小区,冷声朝那几名黑西装道:“抓回去!”
当即在两个大汉迎面而来左右一开弓,直向凌崤抓来,行动整齐而有力。
凌崤面色大变,在未弄清楚眼前来人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会跟他们走?
劲风扑面之际,凌崤鬼使神差的腰杆子一软,身子微躬躲过两手的同时脚下一动,整个人后跃去。竟是反应极快,行动如风。
罗军长眼中猛地爆出一抹精芒,眼神示意之下,另外两名黑西装闪身绕至凌崤身后,当即四人以合围之势扑来,看架势竟是军队擒拿之术!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凌崤惊呼一声,语气中却是带着浓浓惊诧。然而他这惊诧并非针对这四人的强势,他惊诧的是这四人的动作在他眼中竟是变的缓慢无比,好似电影的慢动作一般。
罗军长自是未察觉,对于凌崤的问题仅是冷笑一声闭口不答,在他眼中似乎没有回答的必要。
凌崤眉头一皱,对于这些人蛮横的一见面就抓人,还不分青红皂白,当真以为哥是任人捏拿的软柿子?
“滚!”凌崤暴喝一声,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力气,憋了一口气下竟是一甩膀子,一记老拳砸向迎面而来的黑西装。
“呼”凭空传来一阵摩擦空气的声音旋即一声闷响,凌崤连同周身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那被砸飞三米远的黑西装。
顾不得有人还在围观,凌崤一脸惊诧地握了握手掌,再次朝前用力击了一拳,竟隐隐传来了一阵呼呼声,那不可能是衣服的摩擦声,因为他这会穿的仅是一件背心,那……竟然是拳风!只有相当力量以及速度的出拳才能摩擦空气带起的声响!
此刻,罗军长的脸上依旧是僵冷了一般,但他目中的惊诧却是出卖了他的心理。
一个还在读中学的少年竟然一拳将自己一手带出的人击飞了……
从震惊中冷却下来,凌崤嘴角缓缓拉出一道弯弧,旋即转过头,一捏手指一脸坏笑地望向身旁的一名黑西装。
眼神的初交锋下那人面色一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中望向凌崤的目光竟好似看怪物一般,显然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乖乖的把手放在身后!”一声冷喝的同时,凌崤嘴角的坏笑凝固在了脸上。脑后的冰冷令他好似预感到了什么,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身后那指着他脑袋的黑幽枪口。
一滴滴冷汗自他额间渗出、凝结又迅速滴下。他险些双腿一软就这般瘫了下去,全然顾不得惊诧自己怎么脑袋后面长了眼睛。
“这位……大叔,有什么大家好商量,你看……我这也不是被逼急了嘛……”一对眼珠子同时在左眼角颤动着好似想要看看那冰冷的枪管到底有多长,凌崤一脸地讨好,乖巧地将双臂背在身后。
“咔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凌崤只觉双手手腕间传来一道冰冷的触感,他知道那是手铐。
“带走!”随着罗军长的低喝,两名黑西装再次左右开弓,将凌崤架起便向门外走去,只不过看那僵硬的动作,却是发觉两人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军用车?”凌崤双眼猛地一瞪,朝那中年人吼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有说过吗?”罗军长看也不看他冷笑一声,一挥手,凌崤被塞进车中,随后三辆东风猛士咆哮一声朝小区外驶去。
一路上凌崤的脑袋被套在一个特制的头盔里,只露出一对鼻孔供他呼吸,凌崤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自己的嘴被头盔限制住了,连话都不能说,耳中一直放着国歌,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随着车辆的前行,凌崤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回忆起刚才脑海中现出身后中年人拿枪指着他的场景……恍惚间他好似原本漆黑一片的眼前竟出现一道朦朦的亮光,不,不是眼前,准确的说应该是脑海里,直接省略掉了外物投影至瞳孔内这道程序。
自己的脑海内一片亮堂,竟然将周围的事物显现了出来,包括他周围坐了两名穿黑色西服的男子,以及前排的司机,片刻之后,车子的整个模样,车子周围飞驰的树木,车轮下的公路也在脑海里显现出来,甚至透过了另外两辆车,他“看”到里面坐着的人,不过直到最后都只能“看”到自己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东西,更远处的东西却是一片空白。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凌崤只觉得自己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但脑子里却是另外一番异景。惊诧了半晌,他已然肯定这种观察方式连同之前速度与力量是自己改变后的身体所具有的神奇能力。
奈何做不了其他事,他便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五感中的视和听上,又过了片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应该是这辆车的发动机响!”旋即又是另外的声响开始传进了他的脑海内,同样省略掉了声音先传进耳朵震动鼓膜这道程序。
这些声音大至车子的发动机以及飞驰在路面上的声音,小至周围的人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
不过视觉上却是没有再大变化,在凌崤将注意力集中在每件事物上面,脑海里显现的画面将会重点突出此物,比如说,凌崤现在的脑海里呈现的画面是以他为中心,周围半径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东西,360度的显现在他脑海里,而在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名黑西装的脸上时,脑海中便清晰地显现出那人脸上的细微纹理、毛孔等等……
时间就这般过去了近2个小时,这一路上,三辆车依然不停地向前行驶着,不知驶向何处,但看前方长满杂草的土质路面,以及更远处幽深的林木,不难猜想他们的目的地。
………………………………………………………………………………………………
“查探到没有?车里有没有星外体?”树林之中蓦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旋即一对阴沉的眸子定向远处三道由远及近的车影。
“那东西恐怕被他们藏了起来,热谱仪里面没有星外体的踪迹!”阴影之中一个戴着头盔的高大身影传出一声冷哼,“嘿嘿!该死的黄皮猴子!”这些人所用的语言竟是正统的美语!
话音甫落,树木的阴影之中猛地亮起一道红芒,一股炽人的热力自那红芒之中阵阵散发,周围的草木眼见着焦黄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那高大的身影望着那红芒,慌忙倒退一步惊道。
“张!”阴影之中再次传来另一个颇具威严的厉喝,随着声音尾音的落下,那红芒也迅速淡了下去,但那四周的高温却是如同人的怒火一般久久难散。
消敛的红芒之处蓦地一声冷哼,这声音竟是如实质一般将这方草木震的狠狠一颤,“再让我听到这个词,你将和自己的脑袋告别!”语气中冰冷的杀意立时盖过高温的余热。
那高大身影凝望了那方一眼,硕大的拳头一捏却是不再多话。
“那中国少年是被z12号卫星发现的,情报不会有假!他肯定与星外体有关!”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黑色的风衣包裹了全身,鼓胀的身形给人一种石头般的感觉,头发如钢针一般竖立在头顶,细察之下竟有淡淡锋锐毫光。
三辆墨绿色的越野车远远驶来,在这狭窄的山路上速度竟是极快,一晃便从那高大身影的前方驰过……
“吵什么吵?”黄杰一脸不耐烦地望向身旁发出呜呜声的人,他头上戴着的白色头盔限制了他的五感,就算说话也只能发出这种呜呜声。
“呜呜……”自然,黄杰的声音也传不到这人的耳中,所以那呜呜声再次传来。
“他是不是想要小便?”另一方的一名战士望过来问道。
“管他呢!”黄杰剜了一眼身旁之人悻悻道,旋即嘀咕一声:“他不是很厉害吗?看看能不能被尿给憋死!”
那名战士眉头一皱,“再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我们把头盔打开,问问他想做什么。”他知道黄杰显然是在公报私仇,还在为下午这小子一拳将他亲哥给打晕而气结。
“陈哥,不是我不愿意开,这东西得要经过上面的同意啊,否则待会出了什么事还不是我端着一份?”听闻陈姓战士所说,黄杰却是将太极打向了中年人那里。
“呜……呜!呜!……”就在此时,头盔内传来的呜呜声愈加的急切了,显然里面的人“憋”不住了。
陈姓战士面色沉了下来,望向黄杰的目光有些不满,原本戴这头盔的原因便是防止里面的人窥探到什么,但此刻身在荒郊野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扫了一眼一旁撇过头去的黄杰,他也不多话,一伸手将头盔后方的一处按钮上一拨,那头盔当即从中间一分,呈扇形打了开来。
头盔刚一打开……“后面有人!”立时传来凌崤急切的惊呼。
哪知他“人”字尾音还未消,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巨石落地的声音,一个高大的人影猛冲而来,那速度竟然追上了120码的越野!转眼便能看清这人头上那硕大的头盔,车上几人登时面色大变。
“飞鹰小队,歼灭敌人!”就在几人愣神之际,车上的通讯器传来罗军长冰冷的声音。
听到此命令,陈姓战士与黄杰两人眼神一定,纷纷从身旁的座椅下抽出了一把微冲。
“咕咚!”凌崤望着那冰冷的金属材质,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液。
持枪在手,两人互望了一眼,旋即身子一转向后一探,整个人如灵猫一般轻跃至第三厢,黄杰打开后车玻璃,“嗒嗒……”几乎两道火舌同时喷出,而另外两辆车上也先后喷出了四道火舌。不得不说这些人训练有素,在一惊之下仍然这般冷静的执行命令。
“六把枪……还是冲锋枪!后面那个怪物肯定会被打成筛子!”凌崤讪讪地望了两人一眼,心有余悸地道,幸好当时没有过多的反抗,否则指着自己脑袋的就不仅仅是一只手枪了!
然而,更加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六道火舌之下,那高大的人影手臂一抬,竟然展开了一面尺高的圆形盾牌护住头部,随着他速度稍稍降下,一连串的火星在那圆盾以及身体上爆开。
“那是什么怪物!”黄杰面色一变,惊吼一声,陈姓战士的脸上同样不好看,但两道火舌依然未停,两人却是在等待那下一步的命令。
但很显然,那罗军长肯定也愣住了,至少十多秒之内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彭――”前方再次传来一声巨响。凌崤双目剧颤,前方百米处竟然也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整个身子几乎都被一件长风衣所包裹,就像一只幽灵。
“全员,冲过去!”通讯器内蓦然传来罗军长果断的声音。当先那辆东风猛士咆哮一声,车速猛增就向那前方的人影冲去,想那驾驶员定是将油门一踩到底。
那人影却如木桩一般站在路中间不闪不避,车速已然提到极限的东风猛士如一头发了狂的大象一般一冲而上。
凌崤双目圆睁,定定的望着那高大人影,动了!凌崤瞳孔一缩,他看到那风衣之下的一抹金属光泽……
“咚!”一声闷响,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了三辆车上的每一个人心口。与此同时,另外两辆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全都呆住了!这近十双眼睛,亲眼见证了全速之下的东风猛士被一个人一拳砸的停了下来。
“妈妈……呀……”凌崤嘴唇微颤,喃喃地吐出一句,明显吓得不轻。
而后方的陈姓战士两人显然忘记了射击,不过追在车尾的那人也停了下来,站在离车不足5米远的地方。
“3号……绕边行驶!”通讯器内,罗军长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司机当即神色一凛,同时脚下油门一踩,方向盘向右一转,准备朝路边上冲去。
就在此时,那司机不知为何突然猛地一甩盘子,车子同时向左冲去。
因为不知何时那人影的身旁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车上的少年,出来!”一个操着生硬普通话的声音如寒风一般刮来,听得凌崤不禁浑身一颤。
“少年……叫我?”凌崤一颤的同时醒悟过来,面色立即难看的好似将死之人一般,慌忙左右一摇脑袋,“不是我!肯定不是我!我还没满十四岁,还是儿童呢!”
“第二方案!”罗军长的声音冷冷传来,依然听不出分毫的感情波动。
接到命令后,陈姓战士与黄杰两人当即下了车,手上拿着微冲与罗军长带领的四人汇合,护在凌崤坐着的车外,而那辆被一拳砸停的车上却是没有丝毫反应,显然车上的人已经出事了。
凌崤感到很奇怪,这些人自始至终都未互相询问过对方的来历,两方刚刚见面就是刀兵相向,不过他知道,两方的目的都是为了那小太阳!第一方,也就是现在抓住自己的这一方显然是政府的人,而此刻堵截的这一方却是不知道是哪里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全身被风衣包裹的不是国产货!
就在两方对峙之时,那风衣之下蓦然亮起两道红芒,旋即便见那风衣男子双手将那前面已然瘪了的越野一抓,在凌崤惊骇的目光下竟将整辆车举了起来。
“快跑!”只听得那罗军长一声大喝,那风衣男子同时双臂一掷,整辆车竟如一个巨大的暗器,不,如此体积应该是明器,就这般被当做暗器直向凌崤这方砸来。
黑影压下,凌崤眼中原本的惊慌蓦然一定,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为何如此的镇静,如此的有自信,只见他双臂齐齐施力,一声沉喝之下,那手铐之间的铁链竟被他挣了开来,要知道这铁链足有小指粗细,寻常人如何能拉得开,看他表情更是那个轻松写意,简单如家常便饭。
在双手得到解放之后,凌崤一转身拉开车门便逃了出去,但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半空中那重达三吨的破车发出吱呀一声,猛地砸了过来。
“该死!”风衣男子显然没料到被铐在车里的少年能够逃出来,本想凭这种车上的钢板受这一撞也不会有太大的损伤。但此刻这少年如果死了,恐怕星外体的下落就没人知道了!
“波特!”风衣男子低吼一声,话音落下,那戴着头盔最先出现的人身形一动,抬手便抓向凌崤而来。
那人速度极快,凌崤立时如拎小鸡一般被抓住了脖子,同时,那辆车落了下来。
凌崤双眼一颤,旋即眼前一暗,耳边响起一阵沉闷的声响,再睁眼时,头盔男的脑袋竟然直接嵌进了车底。
凌崤暗道一声好机会,当即双手施力欲将那头盔男的手给掰开。
“没有用的,小家伙!”车底之内传来那头盔男的声音,抓住凌崤的那只手如钢钳一般坚固。同时他右手一探,原本那超出常人两倍粗的手臂竟然发出一阵切割声,凌崤眼角一瞟,那只右手上的袖子已然破碎,露出好似电锯一般的手臂。
但显然头盔男的手臂比之电锯要锋利无数倍,在一阵足以刺破常人耳膜的声响后,那钢板做的车身竟如朽木一般被切了开来。
凌崤现在已经不知道这头盔男到底是早就拿了一柄锋利无比的电锯藏在袖子里,还是他的手臂就是一柄电锯,他只知道,这个带着头盔的人形东西不是人!
你有见过被一辆3吨重的车砸中脑袋后还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灰尘的人么?
那头盔男就这般抓着凌崤的脖子走到身后的车前,再将他朝里面一扔,嘿嘿一笑道:“给我呆好了,再出来小心我将你这可怜的小身板给切了!”话毕,他右臂上的锯齿竟缩进了手臂内,随后在手腕处弹出了一只再普通不过的人手。
凌崤正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向前探去,“咚!”他只觉车身好似再次被砸,一瞬间竟弹了起来,同时车顶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脚印,凌崤面色泛白,身子一缩回到了后排座位上。
“这该死的车子,没想到造的这么结实!”车顶之上传来一声嘀咕,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的声音,整个车身两边向内挤压而来,车门被完全扭曲变形,而凌崤被封死在了里面。
头盔男放下手臂,回过头来,却是望见那清瘦的身影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不远处那一群中国军人。他不禁怒道:“张!这些该死的中国军人,怎么还活着?我们在忙的时候,你难道在偷懒么?”
“我的规矩!”那名叫张的男人略微拉了拉头上的渔夫帽,令人看不清他的模样,但看他下颚处那拉碴胡子下的黄色皮肤便知道此人是亚洲人。
“好了,波特!这些人,你一个人收拾足够了!”车子的另一边,那高大风衣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旋即沉声喝道。
“fuck!”头盔男狠狠地骂了一声,相当不满地走向罗军长一行,右臂上的锯齿再次亮了出来,那一根根泛着寒光的锋芒足以令人崩溃。
“长官,请下令吧!”陈姓战士面色惨白,望向身后的罗军长急切道。
那罗军长的神色依旧阴沉,扫了一眼被困在车内的凌崤,轻叹一声道:“全员撤离!”
“撤离?愚蠢的军人!你认为还有这个机会么?”头盔男怪笑一声,速度骤然提升,刺耳的切割声也越来越响。
“破山!”一声大喝如雷贯耳,头盔男一愣,旋即只觉自己脑袋上一震,便失去了知觉。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他上方闪身而下,落在罗军长一行身前。
紧接着,头盔男那高大的身躯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倒了下来,砸得“嘭”的一声,一道道血水从头盔的缝隙内流出,他的大脑已经在刚才的一掌之下彻底的成了浆糊。
杀死头盔男的人如松一般立身原地,一身红黑两色的衣服,衣裤颜色相同如制服一般,不算高大的身躯此刻周身衣袍鼓胀,看年龄不过二十来岁,但那双凌厉的眼瞳内却是精芒闪逝,目光扫向那风衣男子时,嘴角一撇:“义体改造者……”
这人一出现,那风衣男子双眼便是一颤,目光猛然落在那身穿红黑制服的男子双肩处绣着的两个紫色的“地”字上。
而那名叫张的男子此时也收起了闲适的姿态起身走到风衣男子的身旁,显然此人适才一击之威足以令他们正视。
“滚!老子今天不想杀人!”那身着黑红两色衣服的年轻男子眉头一挑,一声厉喝,凌崤却是感觉这一声如炮轰一般,车上破碎的防弹玻璃都被震得“哐哐”作响。
“他受伤了。”蓦地,张那冷冷的声音自他低垂的帽檐下传来,同时一对阴沉地眸子落在那年轻男子腰侧的一块污渍上。
年轻男子冷笑一声,周身劲力一运,衣袍立时如同充了气一般高高的扬起,那凌厉的双瞳更是散发出咄咄杀意,一瞪那张:“可敢一战?”整个人气势膨胀到了极点。
“有何不敢?”张脖颈一扬,帽檐下同样是一双凌厉如刀锋的眸子。只见他踏前一步,同样周身衣袍鼓胀而起,一蓬冰冷杀意散发开来……
身着红黑制服的年轻男子气势微微一滞,察觉出眼前的亚裔男子竟然拥有不弱的气势,显然体能值已经达到相当的程度,不过此刻自己真的是受伤了,要同时对付这两个人恐怕有些勉强,不过幸好这亚裔男子胸无城府,一激便战。
“张!”风衣男子眉头一皱,显然这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张此刻表现的这般好战令他有些疑惑。
“地阶b级的体能值,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待会你找准时机,抓住那小子就走!”正在疑惑之际,风衣男子的耳内传来一个声音,此刻在这里能够通过微型通讯器传音的也只有一个人――张。
“原来是这样……”风衣男子脚下稍稍退了一步,在他身后五米处便是封住了凌崤的那辆车。
“喂!那位大侠,那个名叫张的人叫这猥琐大叔待会找准时机抓我走!”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际,那辆几乎被捏出了动人的s曲线的东风猛士内突然传来凌崤的声音。
“fuck!”风衣男子面色一变,凌崤的一声大吼险些令他一个趔趄,那张的眉头也是皱了皱。
年轻男子嘴角一弯,望向张的目光带着几分揶揄之色,心中却道:“不简单的小子,竟然拥有如此的精神力,还能查探到电波的声音!”
风衣男子扫了一眼前方一动不动的两人,脚下突然用力一蹬直向那辆破车。
“你敢!”年轻男子面色一厉,脚下同时一动,整个人竟是如离弦之箭一般暴射而出,速度比之风衣男子快了数倍。
“你的对手是我!”一声冷哼,那张如影随形般出现在年轻男子的身侧,同时单手一扬,一道寒芒划出一弯冷月。
年轻男子双眼一眯,脚下动作变了数变,整个人好似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提,身形硬生生地左右一移便从张的刀刃下闪了过去。
那张显然也非等闲,隐藏在臂下的刀刃蓦然一涨,如利刺一般直捣年轻男子背部。
“啪!”一掌横截而来,准确地拍在刀背上将其扫向一旁。年轻男子回转半身,脚一蹬地,再次暴射向那风衣男子。
张目中闪过一抹狡黠,紧随而上,另一只手却是不自然的垂在腰侧,细察之下竟隐有一丝红芒乍亮,张微微一抖袖子,将这丝红芒隐藏住。
“滚开!”年轻男子怒喝一声,掌心高抬,恍惚间那手掌膨胀了一倍有余直向风衣男子头顶印去。
“该死的!”一声怒骂出口,面对这般掌力风衣男如何敢接?只见他身子一矮,四肢着地,肘部与膝盖的关节竟反向折去,旋即手脚齐动如野兽一般向前飞窜。
就在此时,那年轻男子眉头一皱,一股警觉直窜心头,当即他凌空一个旋身,那膨胀的手掌同时朝后方狠狠一拍,恰好击在一道红芒之上,年轻男子闷哼一声,浑身劲力再次一涨,这才抵消了那道红芒,但甫一落地,他面上一股潮红涌上,紧接着一手猛地捂向腰腹处。
身后劲风袭至,张一脸阴郁地望着年轻男子,手上刀刃一抖,倾泻成一蓬流光,以一种奇异的轨迹直向年轻男子逼来。
“林家水月剑!”年轻男子沉喝一声,望向那张的目中多了一抹复杂,“林家之人怎么作了他国的走狗?”
张目中一冷,并未多话,反而手上的劲力更甚,那蓬流光立时倾覆而下。
“既然你不开口,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年轻男子神色沉下,面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只见他身子朝后一仰,双拳之上亮起丝丝黄芒,流光袭来之际竟是双拳一合拳面骤然对撞,眼中精芒大亮之际,一声低喝自他口中震颤而出:“玄土流!”
一蓬黄气如高压水枪一般自双拳之间暴射而出,那道流光顿时如堕泥沼,转瞬便再次露出刀刃真身,黄气去势不减猛地轰向张的面门。
张瞳孔一缩,手腕用力一拔,欲将那焊接在手臂上的刀刃拔出,奈何那黄气竟如钢筋水泥浇筑将这刀刃牢牢封在了里面。
“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车后传来风衣男的喝声,旋即一支支暗器如一瞬间发射了数百颗的子弹一般朝年轻男子射来。再看那风衣男,脑袋之上毛发全无,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这暗器赫然正是他的头发,听那撕裂空气的声响,显然这毛发化作的暗器比子弹要强了不少!
如果是在平常,这些暗器对年轻男子来说不过如一只只惹人烦的苍蝇,一拍之下便会粉碎,但此时他全力应敌,又身负重伤,分神之下对袭来的暗器却是无力应对。当即他果断地一撤手,脚下一动,再次踩出神奇步法躲开了那密密麻麻的暗器。
张迅速抽刀回身脚尖一点,如展翅的鹞鹰一般越过破车与风衣男站在一起,冷眼望向气喘吁吁的年轻男子。
“如果不是你救我,刚才恐怕我已经身首异处了!”张头也不回地道,但语气里的感激之意却是听的风衣男难得的一怔,因为据他两年来的相处,这沉默寡言的张从未说过一句感谢,而今天竟然道了声谢,这足以证明刚才一幕是多么的惊险。
风衣男子瞳仁连颤,沉默了一会又才开口:“这该死的中国人太厉害了,我们走!”
那低垂的帽檐下,张的眼中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当即一点头道:“走!”话音一落,两人闪身向后奔去。
“终于走了……真是吓死我了!”亲眼见证了刚才的打斗,凌崤现在的小心房是如何也平复不下来,刚才所见的一切完全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已经撤至远处的中年人一行同样面上惊魂未定,这一行人怎么也难以相信刚才的那些事是人能够做出来的。
“还好……”年轻男子身子一颤,再次捂住腰间伤处,竟是一滴滴鲜血渗了出来,他的面色已然泛白。
“不过,这一次我们行动失败,恐怕再难从他们手中抓到那少年了!”张双眼前望,语气里透出浓浓恨意。
“嘿嘿……”那风衣男子却是冷笑一声,嘴角露出一抹狞色,他手臂向后一抬,一抹红芒自他左眼闪烁,他疯狂地笑道,“我们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当即他整只手掌左右一分,一枚尺长的导弹竟从那手臂之中飞射而出,目标直指凌崤所坐的那辆东风猛士。
“不要!”几乎同时,张与年轻男子双眼圆睁,大呼一声,但导弹的速度是何其之快,更何况相隔不过数十米的距离。
“妈妈……呀!”凌崤双眼巨睁,毫无思想准备的他只来得及念出一句话。
“轰……”一声爆响突然响荡在这片荒山,阵阵回声如闷雷滚滚久久不能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