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睁开双眼,司皇看见了一头初雪般纯净的长发,还有一张格外美丽动人的面孔。[txt全集下载wWw.80txt.com]柔和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脸颊,如轻薄面纱遮住她水润如脂的皮肤,让司皇忍不住想要轻轻捏上一下。
但是,当司皇注意到白沐眉宇间的惆怅与分奔离析的痛时,司皇的心却仿佛被针猛地扎了一下。就像此刻,来自背后那一阵阵剧烈而又短促的刺痛。
司皇看得出白沐为了他,几乎是守护了整整一夜!那不堪的疲惫,终于让她在凌晨十分慢慢睡去了。
“小司……”卡莲索菲犹豫了一下,抬起脚步走了进来。
“菲!”司皇轻轻地笑了起来。在白沐的怀中,他不敢动,害怕着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几乎一夜未眠的白沐,给惊醒了。
“好点儿了吗?”卡莲索菲避开司皇的视线,在一旁坐了下来。
“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司皇低声回答。
“……”卡莲索菲沉默下来,紫色琉璃般的双眸,停留在早已熄灭的火堆上,如同深夜里的星空那般深不可测。
季蒙靠在洞穴入口,双手抱着胳膊,一边摇头叹息着什么,一边撇着嘴“啧”个不停,“啧啧……小伙子,真是好福气呀!”
听季蒙这么一说,司皇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热,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却又怕惊扰了白沐。
“你就别拿小司和白沐姐姐开玩笑了。”还是卡莲索菲解了围。
“那好吧!”季蒙旋转着挂在指尖的云锦,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然后腰一弯,挤在卡莲索菲的身旁坐了下来,“小卡莲,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东大陆黎滨的妖狐们,所守护的一件圣物,保证你会喜欢的!”
说着,季蒙迅速打开云锦,只见青光一闪,一个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水晶杯,突然呈现在大家的眼前。热门小说网WWW.QiuShu.Cc
“怎么样?别致吧!我跟你说哈,这火可是一年四季都在燃烧着,从来都没有熄灭过,也从来都不用加燃料。据说这个火焰杯,还有一种未知的神秘力量,初步认为是一种能够吸引某种事物的作用,由于力量太强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谁能揭秘出它真正的作用,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呀?”
听见季蒙滔滔不绝地诉说着火焰杯的作用,卡莲索菲只是平平静静地笑了笑,对火焰杯完全提不起兴致。季蒙不会没有发现,于是又从云锦里,摸出了另外一个会发光的物体,“这个,这个你一定会喜欢的!你看它,通体透明,色泽纯净,含在嘴里可以美容养颜,排毒润肺,甚至还可以保持青春样貌……咳咳,反正好处一大堆,最有用的一点是它可以保留死者尸体十三天不会腐坏,是东大陆偏远地区火凤一族……”
“你偷的?”司皇突然打断季蒙的话。
“聪明!”季蒙鼓鼓掌,回答的干脆利落,并不觉得偷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你到底偷了多少东西?雪狼一族的壁画是不是也是你偷的?”司皇想起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
“……”季蒙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司皇,“你不会是想让我还回去吧?”
“如果是你偷的,请你立刻还回去!”司皇一本正经地说。
季蒙伸手指着司皇,愤愤不平的说,“我靠!臭小子,你的小命可是我特么帮你捡回来的,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恩将仇报了不是?”
“你偷别人的东西,本身就是不对的,难道不应该还回去吗?”司皇理直气壮地说。
“偷东西是我一个人的事,还不还当然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啦!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丫,谁呀?”季蒙卷起衣袖,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卡莲索菲站了起来,“你们别闹了。”
“菲……”司皇看着卡莲索菲,她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地看向司皇,又不自在地回避开来。这不禁让司皇的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情绪在涌动,那是一种很离奇的感觉,像是一条河,水位下降了一段不易察觉的高度,而河水流向的海洋所收纳的水量,则也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些许。
季蒙对着司皇做了一个恐吓似的鬼脸,然后嬉皮笑脸地徘徊在卡莲索菲的身旁,“好滴!小卡莲,一切按照您的吩咐!”从季蒙的神情上来看,如果不是有卡莲索菲在,说不定季蒙早就把司皇当成不懂事的小朋友,引到某个偏僻的角落,狠狠地欺负一番。
“那就……”卡莲索菲迎上司皇的视线,然后又低下了头,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卡莲索菲才缓缓地张开花瓣般的小嘴,“……你……你把壁画送回去吧!只要……只要送回去就可以了吧!”
“既然是小卡莲的要求,没问题,我去去就来!”季蒙摆了一个自认为优雅的姿势在卡莲索菲的面前秀了秀,转身就往外跑,没想到却被脚下那些燃烧殆尽的枯枝一拌,一根头跌倒在了地上。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季蒙一边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边摆手说,“意外!纯属意外!”
“怎么这么吵呀?”白沐满身疲惫地眨巴着沉重的双眼,随即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打起了精神,“小司……小司,怎么样了?”
“小司,小司怎么样了?”季蒙耸着肩膀,怪里怪气地学了白沐一句,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还不忘小声嘀咕着,“切!长的那么娘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师傅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还对我这么好!”看着白沐满脸忧虑的神情,无论司皇说些什么,他都觉得自己无法回报白沐给他带来的关切与疼爱。
“嘛嘛,说什么傻话呢?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白沐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微笑揉揉司皇的脑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昨天都伤成了那个样子,一定很痛吧!”
“已经不痛了,而且也好的差不多了。”司皇转过身背对着白沐,把火绒鼠毛发做成的衣服,退到了臂弯,露出纱布缠绕着后背。鲜血渗透纱布,凝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