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青烟缭绕,气氛沉闷,躺在大床上的他闭住双眼,假装昏迷。(WWW.qiushu.CC 好看的小说不用猜,他确实灵魂穿越了,附身到了死去的白痴加废物的纨绔少爷李鸣身上。
扭头朝大床外面看去,靠近窗户边坐着的是九娘,更明确的来说是这具身体的娘亲,九娘是别人对她的尊称。威严的脸上除了愤怒,这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李鸣的爷爷当年跟随当今圣上南征百战,建立了赫赫战功,被封为九州候,后又被封为定国公,可谓是位极人臣。后来敌国入侵边境,李鸣爷爷和几位叔伯奉旨讨伐的时候,不料中了埋伏,最后全军覆没,幸运的是当时九娘已经有了身孕,不至于让她孤独无依。
李鸣可是说是聚万千宠爱于一身,谁也想不到的是,偏偏他不争气,不是吃喝玩乐,就是逛窑子赌钱,更让九娘失望的是,他武修资质平平,这对于靠武力起家的李家无疑使一个致命的打击。从武不行那可以从文啊,可是,西瓜大的字他不认识一箩筐,打油诗倒是能不着调的来上几首。
九娘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靠着自身的魄力和睿智,撑起了眼看就要衰落的家族。可是面对如此混账的儿子,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这算是对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
一场大病,让她心里有些担心起来,自己不能一辈子陪,保护他,总有一天要离他而去。
“醒了就别装了,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去大厅,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她开口道,用叹息来压制心中的心疼。
这时候几位穿着华丽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她们便是李鸣的伯母,见到九娘的时候,立刻恭敬的笑了起来,不是她们怕她,而是对她的敬重,她是李家唯一的主心骨,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已经承认她就是李家的家主,当年老爷子和几位叔伯战死沙场的时候,是她站出来,让李家这座大楼没有倾塌。而如今,族中大小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她处理,没有她,恐怕她们早就沦落到要饭的地步,哪来现在的丰衣足食。
“九妹,鸣儿刚刚康复,就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吧!”大伯母首先开口。
“就是,看看这孩子,这一场病下来,人都瘦了一大圈。”三伯母自然不会错过讨好他的机会,要知道,这可关系到下一任家主的事情,谁然说都不敢说,但是也都明白,到时候到底是谁有资格当这家主,都是她说了算。
李鸣娘亲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她们心里所想如何能瞒得住她的眼睛,顿了顿,没有说话,回头又看了一眼他,这才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见九娘离开,几位伯母这才放松下心情,看着李鸣呵呵的笑了起来,不是问这就是问那的。
他现在哪有心情和她们说话,最多不是点头,或者是呵呵的笑两声,心里面却在苦笑,老天爷你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点吧!让自己附身到一个废物的身上,有这么玩的吗?
等她们走后,房间里才恢复了安静,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走了镜子前瞅了瞅,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家伙长得还不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说完,这才大步朝前厅走去,一路上告诉自己,你就是李鸣,李鸣就是你,千万别露陷。
大厅内,九娘正一脸凝重的坐在上首的太师爷上,旁边放着的茶杯正冒着白雾,正中央是两个中年汉子,身穿深黑色铠甲,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只有久经沙场才能拥有的霸气和威压。
这两个中年人都是皇朝内名望极高的大将军,曹真和韩飞,两人手中掌握着数十万兵马,就算是打一个喷嚏,皇城也会抖上一抖。当年的曹真和韩飞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偏将,有今天的地位和威望,离不开李鸣爷爷的提拔和照顾,所以,他们才会誓死效忠李家,这也就是众多权贵不敢动李家的缘故。
“夫人,少爷被刺杀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楚了,礼部尚书是杨亭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于动机,现在还不明确。”曹真开口说道。
“既然查到了是谁指使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韩飞脸上闪过一道杀气,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了几分。
李鸣娘亲没有说话,而是抬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曹真和韩飞是聪明人,她没有说话,就表示应许了。对于九娘,他们是打心眼里的敬重。
要动礼部尚书,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他是九皇子的人,一旦动了他,那将会惹怒九皇子,后果不堪设想,要是换了别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可曹真和韩飞是何许人也,单自身的实力不说,就智谋,远不是礼部尚书杨亭所能及的。
“切不可把事情闹大。”对于曹真和韩飞的能力和忠诚,九娘没有任何的质疑。让她担心的是如今朝中的局势。
现在的朝政,看似混乱,可实际上是井然有序的,主要是以九皇子和太子为首的的两派,朝中争权夺利的大臣不再少数,早就已经站好了队,一旦自己的主子成为下一任天子,那跟随的那些大臣将会成为主子的功臣。还有一派属于中立派,既不是九皇子的人,也不是太子的人,这些人属于冷眼旁观一派。最后不得不说的观望派,这些人一直在等待,等待心中那位最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君主的人选,然后才选择最佳的阵营,这一类人,是最精明,也是最危险的一类人。
至于李家属于中立派,最大的好处是能保存实力,不会受到党争的任何波及,不管漩涡再大,也能明哲保身。
太子和九皇子对李家不感兴趣,因为现在的李家在他们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角色,他们真正想拉拢的人是曹真和韩飞,这两人没有位极人臣的地位,可手中的兵权,占据了整个皇朝的三分之一。
曹真和韩飞是聪明人,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只要李家不动,他们绝不会贸然向前走一步。
动礼部尚书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太大的难题,但是九娘担心的是,礼部尚书毕竟是朝中重臣,一旦动了,将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就算不想被卷入这巨大的漩涡之中,也由不得自己了。
曹真和韩飞明白她的意思,没有说话,而是选择了沉默,如今的皇朝飞云骤起,看似平静,但暗中已经波涛汹涌。对于礼部尚书的事情,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一切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开始筹划,动静自然不会太大。
曹真和韩飞走了没多大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大厅,自从看见她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要自己稍微有点异样,就会引起她的注意。为了不被拆穿,他走路说话都异常的小心,生怕被他看出任何的端倪。
她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旁边的伺候的小丫鬟小雨见他进来,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
“身体怎么样了?”她忽然睁开双眼,脸上除了威严之外,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好得差不多了。”他不敢撒谎,因为感觉她的眼神,似乎已经将自己的心思看透一般,心底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总有些担惊受怕的感觉。
“这就好。”她说完,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还有,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同意,不准踏出大门半步。”
“是!”他应道。
“好了,下去吧!”她脸上有了一些倦意,在小雨的搀扶下,朝后院走去。
他站在大厅里干愣了半天,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他能看出她心里的疼爱,只不过不愿意表现出来。现在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所以,已经是真正的李鸣,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现在,既要为自己而活,也要为这具身体而活。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前院。不愧是大世家,连院子都修建得这般气派。
忽然,一个大肉球骨溜溜的滚了过来,震的地面都有些颤抖。
“李少,可算是见到你了。”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他这时候才看清楚,这肉球是个大活人,脸上的肉在阳光下停的甩动着,身上的华丽长衫,都快被大肚子给撑爆了,一个劲儿的往外挤。
这家伙是李鸣的死党郝富贵,平时没少干些‘狼狈为奸’的事情。
想起这家伙的名字和此刻的摸样,他终于忍不住裂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老子是怎么想的,既然给他取了这个一个名字,郝富贵,不就是好富贵吗?呀的,就你这身肥肉,谁不知道你呀的富贵。
“李少,不好了。”郝富贵喘着粗气,急的满头大汗。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还没有将眼神从他那个巨大的肚子上收回来,心里在寻思,就这肚子,估计能抵上两个孕妇的肚子了,疑惑的是,这家伙每天都被他父亲爷爷轮番狠揍,这肚子怎么就益发的坚挺呢。
“我不是说这个,是醉月楼的事情。那该死的账房先生,昨天晚上卷铺盖逃走了,不少债主找上门来索要债物,我一个人镇压不下来,这不,连饭都没吃就跑过来你找你了。”郝富贵口若悬河,只见肥厚的嘴唇一张一扬,说到重点的时候还不停的的抹着额头上的大汗,看样子,是真着急了。
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他和这家伙合伙开得一家酒楼,自从开张之后就一直做赔本买卖,但是他们家底丰厚,可是再丰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般折腾,渐渐的债务欠得越来越多,折合起来不下好几万两银子。两人仗着家里的权势,也没人敢催促得太紧,可眼看着酒楼就要关门了,连账房先生都卷铺盖走人,剩下的就只是一个空房子,那些债主能不着急吗?纷纷上门讨债,那里还管他们是什么权势世家的子弟。
“我也没办法。”他摇头苦笑,债主上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拿出银子打发他们,自己没银子,估计郝富贵这小子也没这么多银子。再说了,她现在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准自己踏出大门半步。
一听他没办法,郝富贵这下真急了,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往外冒,那些家伙扬言,如果不拿出银子,他们就去向老爷子要,到时候估计是老爷子和父亲齐上阵,轮番揍自己了。一想到这里,这家伙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无血,差点就跪倒在地上了。
本来按道理说他也讨不了干系的,但是当初开酒楼的时候就说好了,以郝富贵的名义开酒楼,而他,除了分红之外就是暗中出谋划策。现如今眼看酒楼就要关门了,他这个出谋划策的人却那想不出办法来,郝富贵能不急吗?他真有点怀疑,这小子当初是不是算计好了的,有钱分钱,有祸就撒腿开跑。
“哥们,你再想想,再想想……。”郝富贵差点就嚎啕大哭起来。
见郝富贵这副摸样,他心里有些不忍了,想了想,开口道,“并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的,现在我娘管得严,上次我去窑子里被人刺杀的时候,到现在她没有消气,要是这次……。”
“放心,这事我来搞定……。”胖子见他眼光闪烁不定,估计八成是有办法,也不等他答话,横手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鼻涕,连滚带爬的朝前院走去。
许久之后,才屁颠屁颠的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兴的缘故,脸上的肌肉肥肉在阳光下不停的跳跃着,“李少,成了,咱们这就去收拾这些王八羔子去……。”
他顿时满脸黑线,去收拾别人,估计是去等着被别人收拾吧!
跟在胖子后面的是小雨,估计是娘安排她来‘监视’自己一言一行的,他忍不住苦笑了起来,难怪自己之前的眼皮一直在跳。
“这还不简单,将酒楼的事情抖出来,你娘能不答应吗?”胖子见他一脸疑惑,脸上的肥肉耷拉了下来,厚厚的嘴唇一动一动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好不容易办成一件令李鸣都惊讶的事情,心里当然乐的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