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精力全部拿去研究别的战队,结果下路被白榆一Q一个人头,等后期把经济运营起来了,白榆接连打出三次逆经济开团,硬是将对面阵容开得晕头转向、两个C位双双开成了负战绩!!
这时候才有人发现白榆不对劲!
各大战队开始疯狂研究他的手法,结果发现他的开团根本避无可避,队友就是个棒槌,也能上去敲两下!
最绝的是后期语音爆出来,他根本就不是队内指挥。
他全程都在队友的弱智指挥下,硬是避开了所有错误答案,精准开团,大获全胜!
大哥哥说到那场比赛,语调都开始轻快:“那种感觉太震撼了,我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嗯……怎么形容呢?就是感觉他的决策已经出神入化到了一种境界,那种境界能让他看到常人完全看不到的东西。”
小红帽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来,“那后来呢?”
后来,随着比赛越打越多,AD和他的配合越来越好,队友也开始无条件听从他的指挥,白榆的主场才真正到来!
每场比赛、每次开团,都能成为网上疯狂讨论的素材。
那些背靠团队、手握无数战术体系的选手,竟然没有一个能跟他对抗。
他就这样带着一支全方面都拉垮的队伍硬是走到了最后,把那些派出精锐、势在必得的战队按在地上,啪啪打脸。
也是那场比赛之后,网上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他上场的机会越来越多,很快就从二队打到主队,稳坐首发位置,随后更是凭借出色的开团、闻风丧胆的战术,血洗LPL各大强队,进军世界赛,就此诞生了LPL的神话。
在当时那个“辅助无用论”盛行的年代,白榆打得所有赛区心服口服,就连官方为了致敬他,特意给他出过一款纪念图标。
当时网上还有种说法:只要白榆在,下路栓条狗都能赢。
从那以后再有人提起白榆,津津乐道的永远是他的技术,早就忽略了他的脸。
那张当年让他被黑得体无完肤的照片,也在后面成为无数人的白月光,以至于无论白榆怎么走下坡路,总有人哭着喊着要原谅他。
只是没想到,他用十年时间走到今天,竟然会满盘皆输。
白榆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目光穿过人群,有些黯然,随后不在意地笑了笑,随战队消失在人群中。
人堆里划过一道抛物线,朝他砸去。
眼看着就要砸到,被眼疾手快的保安及时拦住,随后在晃动的镜头中,那道蓝白相间的清瘦身影忽然直直朝着前方倒下……
粉丝:???
我擦!输比赛就算了,还碰瓷!
第2章 停赛
“白榆,电竞碰瓷第一人。”
“白榆在这次的世界赛中再次对上FLG战队,以0:2的战绩惨淡输给对手,这让人不禁想起当年那场……”
“我觉得白榆早该退役了,与其霸占位置,不如给新人让路。”
“白榆我cn大爷!花瓶一个,屁用没有!你要是还能拿冠军……”
“就这样白榆还有粉丝呢,咱电竞圈也要靠脸吃饭才是真的笑死人了……”
短视频的声音开得很大,在办公室里嗡嗡回荡,坐在窗边的白榆始终安静,好像听不见一样。
只有周寻文坐如针毡。
他跟白榆一起长大,关系好得不得了,当初也是托白榆的福才来的战队,今天被负责人一起叫到办公室,也不说什么情况,就光在那里刷短视频给他们听,还全TM是白榆的黑料!
周寻文忍了又忍:“严总,您看这快到饭点了,要不有事咱们边吃饭边说吧?”
战队的总负责人,也就是严鞍。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双眸在镜片背后闪过精明的光芒,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有点虚伪,“没事,不着急,咱们慢慢聊。”
他终于关掉了那个该死的短视频声音,办公室恢复寂静,厚制的皮鞋底在地板上来回走动,发出沉闷声。
“榆队来战队快三年了吧?每年兢兢业业带队,还培养了这么多出色的选手,我都看在眼里,只可惜现在舆论风向不利,战队的处境也艰难,总部的意思是先让你从首发位上退下来,平息下舆论,正好榆队也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对外就宣称养伤好了。”
周寻文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什么,你要让白榆停赛?”
严鞍纠正他:“也不能这么说,总部的本意还是希望白榆能多休息,毕竟他这两年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或许休息一下会变得更好呢?当然,也不排除新人成长得更快,那样就只能双方竞争上岗了,也算公平……”
豺狼终于露出了他的牙齿。
血淋淋的,要吃人一样发着绿光。
他们舍不得白榆身上的流量,也害怕得罪他庞大的粉丝群体,同时战队又需要出成绩,所以就想出了“养伤”的办法安抚粉丝,等白榆慢慢消失在公众视野中,舆论平息,再处理他也就相对容易多了。
不愧是讨论三天的结果。
白榆平静地想着。
周寻文跟他的冷静截然不同,也顾不得体面,在办公室暴跳如雷:“这就是战队的态度吗?白榆他年年带队进世界赛,给SG带来多少荣誉,就今年成绩差一点而已,怎么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知道,你们觉得他年纪大了,但他又不是不能打,今年比赛输也不是他的问题,是整个战队体系都崩了!只要你们把那个该死的AD和中单换掉,我保证白榆明年肯定能拿到成绩……”
咆哮声通过办公室传到外面。
他口中那个该死的AD此刻正喝着咖啡,事不关己地耸耸肩。
回到办公室,周寻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知道不能完全撕破脸,还想帮白榆争取:“如果战队不相信的话,我来做他的担保人,我保证他明年……”
“你说的我都明白。”
严鞍打断了他,笑起来只牵动皮肉,根本不达眼底,看得人得慌,“但现在不是战队给不给他机会的问题,是粉丝还愿不愿意给机会?现在上网随手一刷都是骂他的视频,闹这么大,我们总要给个处理吧?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周寻文激动道:“哪里都是骂他的!是你自己喜欢刷,大数据记住你了,当然全是了!”
旁边的白榆拉了拉他,没拉住。
他愤怒道:“当年是你们诚心诚意求着白榆来队里的!他来之前战队是什么德行?连世界赛都进不了!他辛辛苦苦三年,年年带你们进世界赛,现在战队体系建立起来了,就开始卸磨杀驴了是吧!”
严鞍笑了笑没发作,声音跟软刀子一样:“进世界赛当然是好事,但如果只拿十六强,那还不如不要进了,榆队您觉得呢?”
这句话的侮辱性不亚于拿屎糊脸。
而且还没办法反驳。
作为四大赛区之一,LPL的三支战队都是保底进十六强,也就是说,白榆辛辛苦苦打进世界赛结果只吃了个保底……
周寻文鼻子一酸,他自己听了都难过得想哭,不敢想象白榆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还想讨公道。
这次被白榆拉住了。
严鞍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厚底的皮鞋往前两步停下,带着上位者的居高临下,讥讽道:“周寻文,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战队是看在白榆的面子上,凡事对你礼让三分,不要真觉得自己脸面金贵。”
“你如果以后还想在圈子里混,就最好管住自己的手、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掂量掂量。”
上位者的压迫让周寻文的头皮隐隐发麻,他知道严鞍是从总部调过来的,背靠大资本,身份不一般,他张了张嘴,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能力,在强大的资本面前,就算是白榆也不敢太过多说。
严鞍镇住了他,又回头看向白榆。
他知道白榆的体质特殊,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必定会给战队带来巨大的麻烦。
他好脾气地伸手,手指很凉,帮白榆整理了一下队服,目光落在他的铭牌之上,冰冷的声音又带着一点虚伪的惋惜:“你知道的,有时候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你非要拧,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你觉得呢?”
他笑着拍了拍白榆的肩膀。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在赛场上永远能做出最有利的决定,回去好好考虑下我的提议吧。”
办公室外的走廊很宽敞,没有一个人敢伸头来看热闹,他们都知道总部这次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表面上是留一点体面,实际上就是卸磨杀驴、榨干白榆的最后剩余价值,这种手段他们在圈子里见的多了,只不过放在白榆身上还是会觉得有些唏嘘。
毕竟白榆这个人。
他是真靠实力,不是那种花瓶。
从办公室出来,到处都是看好戏的眼神,尤其那个该死的AD,仗着有人保,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们,气得周寻文脑门都在突突跳动。
这次的世界赛之所以失利,就是因为最后那波团战,中单和AD突然撤退!如果他们足够信任白榆,跟上了他的开团,那波翻盘的概率至少高达70%!
他以前就觉得战队双C在逼白榆走人,现在世界赛之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他猛得一脚踹向柜子,大骂:“我cn大爷!这破队谁爱待谁待!!”
今日全市降温,冷得心寒。
周寻文带着白榆蹲在战队门口,本来两人穿得就不多,临走的时候周寻文为了展现自己所谓的骨气,将工作服和工作牌都脱下来扔到地上猛踩。
当时发泄爽了,现在出来冻得跟傻逼一样。
周寻文越想越气,颤抖的腮帮子已经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气的,“这群管理就TM是畜生!畜生都知道感恩!当年如果不是你进队,谁TM关注SG?现在体系建立起来了,就想一脚把你踹了!我不接受!”
白榆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嗯”了一声,拍了拍旁边的台阶示意他坐下。
周寻文听他的话坐下,冷风一吹,越想越觉得委屈,“白榆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觉得那场比赛你已经打得很好了,或许换了队友就能再现之前的辉煌。而且当年那么难,你都没认输,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认了?”
白榆低着头,“打了这么久也挺累的,休息一下没什么不好。”
当年那么难白榆都坚持下来了,现在就这样便宜别人?而且慢性死亡、逐渐被遗忘,以这样的方式淡出公众视野太残忍了……周寻文不接受,“就算要退也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退!”
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白榆平静得有些过头,“其实严鞍有一句话没说错,拿十六强确实还不如不进世界赛。”
周寻文愣了一下,他意识到白榆是真的泄气了,忽然有股郁气积在胸口,顶得他生疼。
过往的一切如走马观花,周寻文实在不想看到这样颓废的白榆,拿出手机,“大不了就跟SG解约,换战队,我不信你堂堂白榆还能没人要!SG进两年世界赛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明年没了你还能不能进!”
手机刚拿出来就被冰冷的手按住。
白榆本来穿得就不多,临走的时候周寻文非要他展现所谓的骨气,硬是让他也把队服脱下来扔到地上。
他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呼出的气体都是冷的,长长的睫毛上结出一股雾气,透着看淡一切的清醒,“冷死了,先回去再说吧。”
大冬天没什么人出门,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白榆和周寻文走在街上,看着不同的人来往匆匆,无人在意,莫名悲凉。
周寻文憋了一会儿,刚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没听几句就不耐烦地挂断,“神经病啊,次级联赛还想邀请你去带队……”
白榆随口问:“又是那个人?”
周寻文点点头,不得不说,那个人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确实还挺真诚,前前后后又是托关系、又是送礼,态度也特别谦逊。
就是脑子不太正常。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周寻文看向白榆:“你不会真要同意严鞍的提议吧?”
白榆不太想说话。
又听他急道:“别啊,咱就算原地退役,也不能便宜了SG,你退到替补位,等于你自己承担了这次世界赛的所有责任,即便不是你的问题,外界也会认为是你的过错,时间久了你再想回到首发位就难了!”
白榆知道,“我合约没到期,就算我不同意,也会坐冷板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