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第101章

  但不等她继续帮老夫人辩驳,康展勋又逼问:“那祖母觉得守寡的弟媳,替鳏夫的大伯子掌家,就名正言顺吗?”

  老夫人再傻也知道这话不能应,当即又急急反驳:“这府中中馈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管的,老二媳妇不过从旁相助!休得污你婶母清名!”

  “好!既是祖母掌中馈,那当初我娘胎大难产,便是你做的了?”

  康展勋立马抓住话柄,把母亲的死扣上去。Р

  老夫人被接连质问逼得着急,何况这事也不是她做的,急怒攻心,再次脱口反驳:“你胡说!老大媳妇怀孕又不是我照顾的,我怎知她被养大了胎!”

  “可这中馈是祖母掌握,我母亲院中饮食,您岂会不知?”

  “我……我看不懂账本,皆是交由身边嬷嬷打理。”

  “那位嬷嬷如今何在?”

  “已经去世了。”

  “那便是死无对证祖母,我娘就是你杀的对不对?”Р

  康展勋步步紧逼,声如寒刃恐吓,“祖母,你好狠的心,按当朝律例,戕害有孕儿媳,当判凌迟,斩立决!”

  古代婆婆确实可以拿捏磋磨儿媳,但却不能真把人弄死,因为儿媳是属于夫家的‘财产’,生死只能由夫家的男人决定,婆婆没有这个权利。

  别看刚才来的时候老夫人威严气势,但其实就是纸老虎。

  对方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慌不择言:“不、不是我!是老二媳妇管家,我不过担个虚名,与我无关啊!”

  偏心次子是一回事,但让她去死,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而这话说罢,康二夫人就知道完了。Ρ

  果不其然。

  康展勋再次逼问:“祖母既不管家,那方才怎么说我爹房中丫鬟爬床找错人,找到二叔头上,坏的是二叔身子,此事还是您老亲自处置?”

  “我、我是他们亲娘!这等丑事,我不出面谁出面?”

  老夫人又慌又嘴硬,强撑颜面。

  听到这话。

  康展勋终于笑了,图穷匕现:“那便请祖母明示当年二叔所受,是怎么个伤法?具体病情为何?”

  此言一出。

  老夫人骤然面无血色,再也说不出半分狡辩的话。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

  无法自圆其说,那就是撒谎。

  掺和冒名顶替爵位的事,她跑不了了。

  康展勋转身,向堂上府尹拱手:“府尹大人,本世子还有证人,可证当年遭匪劫杀害者,正是晚辈生父。”Y

  说罢抬手一挥。

  一名瘸腿老翁颤巍巍上堂,伏地叩首:

  “草民吴大柱,拜见府尹大人。”

  吴大柱,康大爷曾经的贴身小厮。

  亦是见证当年土匪截道过程,最直接的目击之人!YP

  听见这个名字,康二爷浑身剧颤,脑中唯余二字:

  完了。

  第100章 第 99 章 状告公堂(3)

  康展勋今日敢告上公堂, 自然是拿到了铁证。

  毕竟二叔二婶等人的狡猾,他这些年深有体会,若不能一击即中, 一旦打草惊蛇,他此后便再难有翻身之日。

  方才与康老夫人那番言语周旋, 不过是不想放过这个祖母而已。

  如今祖母已被他逼问得乱了阵脚, 也是时候上闸刀了!

  吴大柱跪在堂下,声音嘶哑,字字如钉,陈述自己的证词:

  “……当年两位老爷同行办差, 途中遭遇匪徒。以大爷的身手,本不将那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是二爷对我们大爷一直心怀嫉恨, 当时生了邪念, 趁大爷护他毫无防备之际,从背后刺了大爷一刀,大爷因此不敌,才最终惨死劫匪刀下!”P

  “大爷死后,二爷把他的贴身小厮也杀了,便以我全家性命相胁, 逼我替他遮掩,助他李代桃僵。”

  “奴才没办法, 为了家人安危, 不得不从。”

  “有奴才遮掩, 老夫人帮忙包庇,外加大夫人和大爷新婚不过数月,对大爷还不甚熟悉,事情就这般瞒天过海了下来……”

  说到这里。

  吴大柱面露恨意:“然贪心不足, 蛇欲吞象。二爷既登侯位,岂容大夫人母子碍眼?明着杀害恐引人疑,二爷与夫人便故意在大夫人面前故作亲密,意图激怒孕妇,令其一尸两命。”

  “大夫人不知内情,果然悲愤交加,难产血崩……此后为绝后患,当年管家、大夫人的陪嫁嬷嬷、奴才一家老小,皆陆续遭毒手。”

  “奴才重伤侥幸,遁入深山,方捡回这条贱命,苟活至今……”Ρ

  也是他知道内情,害怕被杀人灭口,提前做了准备才逃脱死劫。

  可惜他虽活,家人却皆成白骨。

  他自己没能力报仇,只能苟活事件,等着有人揭穿侯府龌龊时,来添上最后一根稻草。

  好在苍天有眼,让他在有生之年等到了仇人落魄!

  府尹肃然询问:“除此之外,可还有物证?”

  “有,当初奴才见势不对,将二爷杀害大爷的匕首藏了起来,上面留有二爷的指纹。”

  “有。”吴大柱自怀中取出一油布包,层层展开,露出一柄匕首。

  匕首血迹已呈暗褐,刃上指痕却宛然如新。

  “此乃当日凶器,上有二爷指印。此外,大爷昔年在军营曾断肋骨,因恐家中牵挂,秘而不宣。此事唯有军医、副将与小人知晓。大人若开棺验骨,真相自明。”

  一证一物,铁证如山。

  康二爷面如死灰,再难辩一字!

  府尹重拍惊堂木斥问:“康启霄,你还有何话可说?”

  康二爷还能辩驳什么?

  他只有满心后悔与痛恨。

  不是后悔杀了大哥,而是后悔自己做得还不够干净。

  康二爷赤红着眼瞪向康展勋,不甘地厉声咒骂:“早知有今日,当初就该拼着被人猜疑,也要亲手掐死你这小畜生!你凭什么占我儿的世子之位?大哥他凭什么继承爵位?”

  “我与他是双生之子,不过比他晚出生片刻,他便成了嫡长子;同出一腹,偏他比我健壮,比我聪慧凭什么?”

  “不公……这世道何其不公!”

  他说到恨处,竟又嘶声笑了起来,泪与笑混作一团,状近癫狂:“小畜生,纵使你揭穿旧事翻案又如何?老子便是死,也有你们陪葬!欺君之罪,当诛九族有全族为我垫背,老子不亏!哈哈哈……”

  康二夫人没有再说话,只颓然跌坐于地。

  当年撺掇丈夫李代桃僵时,她就知道失败的下场,只是心中难免有侥幸。

  侯爵之位的诱惑太大了,她和她的娘家都没能抵抗住诱惑……

  如今机关算尽,终究是一场空。

  而方才一直理直气壮的杜若蕊,此刻终于落下泪来:РS

  “大人明鉴……妾身实不知公婆冒名顶替之事,是他们提出兼祧两房生孩子,其余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可惜她的辩驳太过苍白,铁证如山,谁也跑不了。

  “砰”

  惊堂木再次震响。

  府尹肃然宣道:“此案人证物证俱全,然事关爵位,更涉欺君,非本官可独断。现将一干人犯收押,待本官奏明圣上,再行定夺。”

  涉及欺君之罪,便是康展勋这个原告也跑不了。P

  但康展勋却并不慌,他却从容出列,奉上一封书信道:

  “府尹大人,此信亦关案情,却不宜当堂公开。烦请大人呈奏天听时,一并转交陛下亲览。”

  “可。”

  府尹大人没有为难他,颔首应允。

  至此,定北侯府这一场滔天风波,方才暂时落幕。

  “没想到定北侯府的旧怨,竟是这么一番内情,看来高门大户也跟咱寻常人间没区别,兄弟姊妹争东西,照样争得鸡飞狗跳……”Ρ

  “难怪当年‘遇劫’之后,定北侯就不再亲自带兵打仗,而是坐镇后方了,原来是换人了……”

  “这康二爷夫妻也太狠心了些,不仅要爵位,还想断了大房子嗣传承,真是够狠的……”Y

  “其实,也难怪康二爷不甘本是双生兄弟,不过晚了几息临世,便一生屈居人下,连身子骨也不及兄长。易地而处,谁又能真正释怀?”

  “可康大爷又何其无辜……胎里之事,孰能预料?不过造化弄人罢了。”

  四围议论纷纷,人群散去。

  沈怀智几人也是默然良久,心情复杂感叹。

  “没想到康展勋那厮在府中竟是如此处境……原以为他就是爹不疼,娘不在,没想到身边竟有这等豺狼虎豹的叔叔婶婶。”

  “难怪他脾气每次暴躁起来,控都控制不住,凶起来根本不认人,原来是被下了毒……”

  “不过,如今他虽为父母雪了恨,可欺君乃大罪,这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实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若不揭穿真相,焉能咽下这口恶气?”

  古代连坐制度严重,至亲成仇,最是两难。

  报仇吧,一个不好就会连累自己;

  不报仇吧,如此怨气也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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