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潘泰宁当场落泪:“没想到我在韩弟心中,竟是如此重要……”
赵永常眼泪哗哗:“我还道韩弟是因沈兄之故才关照我等,原来韩弟是真的拿我当兄弟……”
伍学林擦着眼角:“我何德何能,竟能得韩弟如此情谊……”
而康展勋更是心潮翻涌!
他如今已至而立之年,阅人经事已不知凡几,甚至才刚刚经历过亲叔叔为夺家产,谋害至亲的险恶真相,对于人性之恶劣,简直深有体会。
对那些名满京城的端方君子,甚至大儒名师,都嗤之以鼻,觉得虚伪之极。
然而此刻的韩璋,却让他见到了何谓真正的君子之情,何谓风光霁月,何谓挚友相交!
“那几个家伙还真是好运……罢了,既是韩兄所愿,康某又岂有不成全之理?说到底,此事还是康某占了便宜。”
康展勋有些羡慕嫉妒,但随即又化作朗朗笑意。
他扬袖拱手,意气昂扬道:“如此,韩兄,你我便在校场之上见真章!”
虽然上次拳脚过招,他没打赢韩璋,可骑射乃他自幼勤学苦练,他不信自己比不过对方。
倘若韩璋真的能够赢他,他便是叫沈怀智几人一声仁兄,俯首称臣又何妨?
他康展勋,输得起。
说罢,人转身潇洒离去。
韩璋目送着对方背影笑了笑,也转身回到书舍。
然后回去,便迎上沈怀智几人双目红肿的模样,他顿时面露担忧,忙趋前关切:
“二哥,潘兄,赵兄,伍兄,你们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们了?”Р
一副只要他们说出来人,他就会想办法帮他们出头的表情。
这番坦诚又真挚的兄弟之情,沈怀智这几个心思单纯的愣头青如何招架得住。
几人霎时情难自抑,一窝蜂拥了上来,抱腿的抱腿,挽臂的挽臂,涕泪滂沱,哭得稀里哗啦。
“韩弟,你方才与康展勋那厮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呜呜,韩弟,你怎么就对我们那么好呢?我们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即便是他们的亲生爹娘,也未曾如韩弟这般,不嫌他们一身短处,反而百般包容,千方百计助他们进取。
其实他们心里清楚,韩弟往日那些夸赞,都是哄他们而已。
他们连自己对自己都不抱希望。
是韩弟一直鼓励他们,帮他们发掘优点,不耐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教导他们的榆木脑袋……
而今,他们随口一提的心愿,韩弟竟也默默记在心底,不惜代价为他们达成。
这份兄弟情谊,当真就是那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韩弟待他们的情!
“韩弟,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等至亲手足,诸君共勉,九族不羁。”
沈怀智几人拭去涕泪,郑重立誓。
眼神坚定就像在入党。
韩璋也满是感动,动情叹道:“四兄厚爱,璋得与诸兄同游此生,虽死无恨矣!”
人间至为动容事,莫过兄弟为我低首。
沈怀智几人半点不觉肉麻,只觉得他们韩弟字字发自肺腑,对他们爱得深沉。РS
“韩弟亦爱我等,我等亦死无悔矣!”
几人也异口同声回应,恨不得当场以九族头颅为凭,以证此真心。
沈、潘、赵、伍九族:……
孙子,他就是演你们,演你们的!
第103章 第 102 章 哄夫郎
众所周知, 男人在外面混,讲的就是个义气。
像沈怀智这些纨绔,他们不在乎金钱, 也不在乎你身份地位,交朋友讲的就是一个义气, 一个真诚。YP
听上去很傻很蠢, 但对有些人来说,情谊就是这般重如千斤。
他们之前虽然把韩璋当好兄弟,但此刻,才是真正把韩璋放进心里, 愿意为韩璋两肋插刀,虽死无悔!
日常忽悠完几人。
韩璋散学后, 推掉同窗们的邀约, 就准备回家告诉沈清澜他和康展勋比试的约定,好让夫郎到时候去欣赏他的帅气英姿。
结果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说。
刚踏进家门,便见沈清澜坐在厅中,面笼寒霜,眸含愠怒,一副气极了的模样。P
“夫郎, 这是发生了何事?怎得气成这样?说与为夫听听。”
韩璋连忙上前,温声关心。
这可比刚才关心沈怀智几人真诚多了, 毕竟兄弟和老婆不能比。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就是五姑姑……”
沈清澜闻言也没有隐瞒, 当即就把自己生气的原因说了出来。
事情说来也简单。
这些日子韩璋忙着在国子监读书, 交际同窗,发展人脉。
而沈清澜在家也没闲着,除了打理自己嫁妆里的铺面外,一直都在操持韩璋提出来的花铺和茶楼生意。
花草铺因韩璋早早培植好了各色奇卉, 再加之花时不等人,所以早就开张营业。Ρ
可茶楼不同。
里外装潢、厨子伙计、说书先生,样样都需仔细筹备,还要找擅长写话本子的读书人,把韩璋提出来的那些新颖故事写出来。
一来二去,诸多琐碎,直忙到前些日子,这茶楼才算正式开了张。
“咱们茶楼有夫君琢磨出的那些面包、蛋糕、冰淇淋……种种新奇点心,又有夫君提供的那些新颖话本故事,不过三两日工夫,名声便传开了,生意好得不得了。”
“可老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五姑姑不是嫁在城里么?得知茶楼是咱们的产业,便三番五次想来占便宜。占些吃喝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想让她夫家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叔子,来茶楼当掌柜!”
沈清澜越说越气,端起茶盏连饮数口,才勉强压下心头火:Р
“她那小叔子是个什么货色?莫说看账本,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我自然不能应允。谁知今日,她竟直接冲到茶楼门口撒泼打滚,惹得好一番路人围观,平白让人看了我们大笑话!”
他上回见到这般不要脸的人,还是小时候父亲族里那些远亲。
一旁侍立的巧东几人见状,也忙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
巧东愤愤道:“五姑夫人好生粗蛮,扑上来便拉扯,公子的衣裳险些都被她扯破了!”
巧西捧着个锦帕,露出里面断成两截的玉钗,心疼道:“衣裳还好,可姑爷您送公子的这支玉钗,却被撞落在地,摔碎了……”
巧南接着翻起旧账:“姑爷您是不知,这些天来,五姑夫人日日带着三五个闲人,到咱们茶楼白吃白喝,伙计拦都拦不住。”
巧北最后愤然道:“公子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已忍了多时。今日公子不过拒了她那无理要求,她竟当众指着公子骂,说公子善妒,成亲数月未有身孕,还不许姑爷纳妾……”
“更离谱的是,她竟说要把自家小姑子送来,给姑爷您做贵妾!”
四人异口同声为自家主子抱屈:“公子当时都气晕过去了!”
其实他们公子没有晕,但说严重点更能让姑爷心疼些。
沈清澜领会到自己贴身小侍们的心意,也立马捂住胸口开始装起来,轻声委屈喊:“夫君~”Ρ
端的是我见犹怜,满腹冤屈难诉的模样。
韩璋知道这些话肯定有夸大的成分,但谁让他夫郎长得漂亮,纵是矫情作态,也只让他觉得娇憨可爱。
再说五姑姑那个极品,早就让他看不惯了,他站谁还用说嘛?
韩璋当即神色一凛,与夫郎同气连枝:“五姑真是越发不知分寸了!夫郎宽心,此事为夫必让五姑给你一个交代。”
“那些糊涂话,夫郎可莫往心里去,夫郎不能有孕,定是夫君之过。何况哥儿成亲一二年未有消息,本就是寻常事,我们才成亲几月,着什么急?”
“至于妾室之事……我既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便绝不食言。日后外头再刮什么风,夫郎只当穿耳清风,莫要轻信。”
说罢抬手,掌心温温贴住夫郎心口,徐徐按揉。
沈清澜心口痛就是装的,被他这般一揉,顿时就羞红脸。
夫君真是……光天化日的不知羞,丫鬟小厮可都还在跟前呢!
巧东几人机灵得很,见主子恩爱,抿嘴一笑便行礼:
“公子,厨房新制的糕点正香,奴侍们这便取来,您与姑爷慢用。”
说罢,赶忙退下,还细心掩上了门。
沈清澜这才松了神色,软软偎进韩璋怀中,继续给五姑上眼药:
“夫君,我自是相信你的……可五姑毕竟是长辈,总不能硬拦着不许进门。若她真塞个人来咱们府里杵着,那该怎么办呀?”
届时再演一出‘清白相逼’的戏码,即便耍赖不成功,也膈应人啊。
到底是亲戚,手段太过强硬,对夫君名声不好。
韩璋听罢却笑:“夫郎莫忧。她是我们长辈,上头却还有她的长辈我这就遣人回村送信,请阿爷阿奶出面。去她夫家闹个翻天覆地,以牙还牙!”
韩家那么多人,他为什么最先用异能帮韩爷爷和韩奶奶梳理身体?
除了两老确实对他好,就是为了应付现在这种亲戚长辈耍无赖。
“让夫郎为我烦心了。”他轻抚沈清澜鬓发,语气转沉,“五姑这事,我会尽快了结,不教她再来扰你清净。”
他之前让母亲调查五姑姑出生时的事儿,也不知调查出多少细节了,如今人都已经跳到面前,再不解决这个毒瘤,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
沈清澜之所以告状,其实最主要就是想看他的态度。
现在韩璋毫不犹豫相信他的话,不仅站在他这边,还愿意亲自出手教训长辈给他出气,他满足开心得不行。
“嗯,都听夫君的……就是这玉钗摔成这样,好生可惜,这可是夫君你亲手给我雕的。”
沈清澜看着锦帕中半裹的断钗,满眼都是心疼失落。
就算夫君再给他雕一支,也不是这支了。
韩璋见不得夫郎失落,拈起断处细看了看,温声宽慰:“裂纹不算太重,拿去镶金嵌银,改成云纹银包玉的样式,戴起来也别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