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而是被发配去了最苦最累、专门操练新兵的“陷阵营”。
邵老将军的理由十分充分:既是来从军,就要从最底层做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韩勤年这小子瞧着是个好苗子,就该去最严苛的地方打磨。
至于邵朗舟说的,骁果营的教头最擅长调理新人……
邵老将军眼睛一瞪:“老夫亲手调理出来的人,难道不比骁果营的教头强?”
邵朗舟很是不服气,他觉得祖父就是故意针对他的心上人。
他想帮韩勤年说话,但却被自家祖父那“你敢再多说一句,就把他发配到伙头军去养猪”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最后邵朗舟没办法,只能拿着伤药跑去韩勤年那边关心,还亲自下厨做了好些吃食送去,让韩勤年脸都要笑烂了。
也把邵老将军再次气得胡子翘起:他这是弄巧成拙了啊!
而洪千户更是气得不行。
他往日对舟哥儿百般殷勤,万般讨好,对方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结果现在倒好,韩勤年这个小白脸,什么都没做,舟哥儿竟主动凑上去嘘寒问暖,亲手做羹汤!凭什么?
就凭韩勤年比他年轻几岁,比他长得更俊俏?
都说娶妻娶贤,嫁汉穿衣吃饭,长得好有什么用?
洪千户越想越气,越想越慌。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人把舟哥儿抢走!
他没有家世,能混到如今的千户职位,也已经是他的能力极限,若无侯府提携,这辈子就到头了。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青云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成本和精力,现在放弃眼看就要到手的荣华富贵……他岂能甘心?
这般想着,洪千户当即找来自己人吩咐下去。
既然韩勤年仗着一张好脸与他抢人,那他倒要看看,没了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对方还怎么跟他争!
军营中操练时,出点断手断脚,又或者毁容的小意外,很正常不是吗?
洪千户主意打得很好,但他显然低谷了自己的对手。
韩勤年身体可是被韩璋专门用异能调理过的,虽说实战经验确实不足,可超出普通人的体力和灵敏,却能保证他在遭遇危险时,反应比一般人更加迅速。
所以,洪千户的针对,不仅没让韩勤年被教训到,反而还给了韩勤年发挥的机会。
每次被人针对后,他就跑去邵朗舟面前茶言茶语。
什么“舟哥儿,我是不是不讨人喜欢?怎么营里好些人都不跟我说话?”Р
什么“舟哥儿,我是不是很笨?为什么同样的操练,别人都能好好完成,就我总受伤啊?”
什么“舟哥儿,你帮我琢磨琢磨,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谁?昨日操练时,我摔下山坡,分明感觉有人在后面推我!”
韩勤年一副被欺负的大狗狗模样。
字字不提洪千户,句句指向洪千户。
可把邵朗舟给心疼死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整个军营里最看韩勤年不顺眼,还会给他使绊子的,除了洪千户还能有谁?
“定是那姓洪的使坏!他不敢明着针对你,就背地里用这些腌手段!想把你赶出军营去!”
邵朗舟愤愤道。P
韩勤年装傻惊讶:“不会吧?虽然我与洪千户接触不多,但我听大家对他的风评甚好,何况我与他又无深仇大怨,他何至于对我这般下毒手?”
“怎么无冤无仇?”邵朗舟见他这般憨傻,不由急得脱口而出:“他想娶我,我却心悦你,夺夫之仇不共戴天,这还不算大仇吗?”
然后说完,意识到自己表白的话,顿时脸颊爆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勤年却抓住机会,不要脸握住人家小哥儿的手,惊喜追问:“舟哥儿,你,你说你心悦于我?愿意做我的夫郎,这是真的吗?”
“我,我……”
邵朗舟脸颊滚烫,想说他哪有答应做他夫郎?!
但反驳的话到嘴边,却又始终说不出来,只能羞涩地低下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
欢喜地韩勤年将人抱进怀中,得寸进尺:
“舟哥儿,我也心悦于你!等我完成新兵操练,让老将军满意了,我就让我大兄去提亲好不好?”
“我,我……”
邵朗舟心口怦怦作响,望着韩勤年英挺的眉眼,好半天才能红着脸轻轻点头,发出一声细若蚊呐般的回应:“好。”
而远处瞧见这一幕的洪千户,一口牙几乎咬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
没想到他处心积虑的算计,非但没除掉绊脚石,反而成了对方用来博取同情、推进感情的垫脚石。
好个诡计多端的小白脸!
第171章 第 170 章 吃软饭VS吃软饭(1……
吃软饭这件事情, 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好皮囊和情绪价值,总得占一样才行。
洪千户既长得不够帅,树立的憨厚老实人设, 也不是邵朗舟喜欢的类型,就算没有韩勤年的出现, 他想吃侯府绝户的心思, 也不可能实现。
但这种真相对方怎么能够接受?
所以,洪千户只能一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韩勤年身上,一边回去找自己老娘和妻子商议抢回邵朗舟的法子。
洪母一听事情有变,当即就拍着大腿骂骂咧咧起来:
“什么?那小贱人竟敢看上个毛头小子, 想甩了我儿?我呸!当初若非看他侯府门第,能帮衬我儿, 就他成天混在男人堆里的名声, 给我儿做妾咱都瞧不上!”
洪大嫂听到婆母这般辱骂人家的金贵小哥儿,忍不住暗暗撇了撇嘴,在心中大骂这死老太婆,眼睛怕是长在后脑勺上了吧?
那可是侯府公子,就算名声再不堪,也不是她们这种破落户能肖想的!
遇事只会尖酸刻薄地骂街, 连轻重缓急都拎不清。
可为了自己和儿子的前程富贵,洪大嫂只能压下不耐, 耐着性子劝道:
“娘说得是, 那邵小公子确实不识抬举。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法子把人抢回来, 要是让那姓韩的小子捡了现成的便宜,相公这些日子忍辱负重的讨好,还有咱们封乡亲口的银子,岂不全打水漂了?”
洪千户闻言, 朝妻子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点头道:“娘,素娘说得在理,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您别再骂了。”S
“那姓韩的不仅比儿子年轻,还生得俊朗,他兄长更是云阳府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处处都比儿子强!再不想个好法子,这门亲事准得黄。””
“什么……那小子竟是知府大人的胞弟?那这该如何是好?”
洪母就是个普通乡村妇人,一听韩家有当官的,还是知府老爷,顿时就慌了,着急反问。
洪千户:“……”
他就是想让他娘出个主意,这咋又把问题给他抛回来了!
没办法,洪千户只能引导话题,愁眉苦脸道:
“娘,儿子实在想不出法子,才来问您。那韩家有权有势,韩勤年又身手不凡,儿子在军中这些日子的针对没半点成效不说,还被他察觉了,实在没招。”
“邵老将军倒是器重我,也信得过我,可邵公子压根看不上儿子,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强逼吧?那可是侯府公子。”
他话里有话,似是感叹,又似暗示。
洪母却像被点醒了一般,脱口而出:“怎么就不能强逼了?管他是侯府公子又怎样?说到底还是个哥儿,真要毁了清白名声,他不想嫁,这世道也得逼着他嫁!”
“我儿,你是军中千户,总有法子靠近他。找个僻静地方,一包药下去,生米煮成熟饭,看他除了你还能嫁谁?”
洪千户心中满意,面上却板起脸:“不行!娘,儿子怎能干这种丧德的事?再说,老将军疼爱孙子,到时候只会杀了我,绝不会如这等小人之愿。”
洪母不服气着急:“不过是个哥儿,难道老将军就不顾侯府的脸面,不顾族里其他姑娘哥儿的清誉了?”Ρ
“老将军只剩下邵公子这点血脉,唯一的血脉后人和家族,自然是自家骨肉更要紧……”
洪千户装模作样叹气,顺便看了旁边的洪大嫂一眼。
洪大嫂作为他实际上的妻子,与他同床共枕多年,哪会不懂他的意思?不就是嫌娘脑子转不过弯,得她这个明白人开口吗?
真是个虚伪又恶心的男人。
但……为了自己和儿子以后的荣华富贵,她也是不可能因此这点子埋怨和同情,就放过邵朗舟的。
眼看洪母半天绕不到正题,洪大嫂只能站出来,冷声道:
“既然不能明着来,那就玩阴的。邵公子不喜欢相公没关系,那便让相公先暗地去破了他的身子,让他失去清白,让他没脸再嫁给那韩二郎。”
“到时候相公再‘挺身而出’,以报答老将军提携之恩为由接下这烂摊子,不仅婚事能成,还能落个老将军的感激之情。”ΡS
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把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毒是毒了些,可效果保准立竿见影。Р
洪母想也不想就大喜点头:“这法子好!不清不白的进门,咱家以后也好拿捏那小贱人。”
“这……会不会不太妥当?”
洪千户继续装模作样地迟疑,仿佛这样就能把罪责全推给母亲和媳妇,他就仍是清清白白的好人。
等洪母和洪大嫂劝了半天,他才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长叹一声:
“罢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
洪家打着阴险算盘。
而韩家这边,同样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那日,韩璋来送韩勤年入军营时,得知邵朗舟还有洪千户这么一个追求者,回去后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YР
第一时间就派人前去调查洪家的底细,以及盯着洪家的动作。
虽然洪千户把自己已经娶过妻的事情,隐瞒得很好,甚至还花银子封了老家亲朋乡亲们的嘴。
可凡事雁过留痕,风过留声。
洪千户可没有韩家人那种把演戏当成生活的‘工作精神’,对方和素娘作为实际上的夫妻,同住屋檐下,有生理需求时,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忍耐?
所以两人私下相处时,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