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第190章

  他掩饰得好,安哥儿没看出什么异样,闻言不禁点头赞同:

  “韩大哥确实是个风光霁月的君子。当初澜哥儿执意选他,我暗地里不知担了多少心,生怕澜哥儿受委屈。”

  “如今再见着澜哥儿,气色反倒比在京城时还要红润康健可见他是真把澜哥儿养得好。”

  “对了,澜哥儿早晨遣人来说,他已帮咱们相看了城中好几处清静又便利的宅子,你赶紧收拾收拾,换身轻便衣裳,咱们下午便一道去瞧瞧。”

  “眼下韩大哥刚刚收拢云阳权柄,诸事繁杂,正是最需人手的时候。咱们早些安顿下来,你也好早些去府衙分忧。”

  “咱们两家日后恐怕就在云阳定下来了,你可要与韩大哥好生办差,相互扶持才是……”

  安哥儿絮絮叨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姜文成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只是张张嘴,到底也没能说出什么,最终只能苦涩点头:“好。”

  ……

  有韩璋和沈清澜帮忙。

  他们夫夫在云阳安顿事宜,可比韩璋俩人当初轻松。

  不过几日时间,各种安顿事宜就完成,剩下零碎收尾,只待新宅子通风好,就能搬过去住了。

  这些琐事有安哥儿处理,姜文成终于脱身,在韩璋热情的带领下,前去府衙任职报道,熟悉各种衙门事务。

  “姜兄,你我相交虽不过一年多,但咱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远不是时间和家世能够衡量。”

  “我虽不知你为何也被调任至此,可既然来了,那咱们兄弟就在这一处,好好干上一番,定要将此地治理出个新气象来。”

  “走,我先与你说说我对云阳府的安排,再与你说说这里地方豪绅的关系纠葛……”

  韩璋非常真诚热情,全程没有半点藏私,除了私盐之事,其余政务安排都毫无保留跟姜文成说了。

  并且还带着姜文成去府城街道、去周围乡村,看了如今云阳府百姓的生活情况。

  他虽才掌权不久,但因着强大话语权,府衙差矣和各方豪绅对他吩咐下来的政令,实施起来都异常配合迅速。

  所以短短时间内,整个云阳府百姓的生活情况变化非常大。

  哪怕大家目前依旧还没能吃饱,可由于佃租锐减,百姓们生活都有了盼头,精神面貌都分外积极向上。

  往日那些在街上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们,如今也都收敛了起来,整个府城瞧着就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气象。

  让姜文成很是震惊。

  他曾经游学时是来过此地,深知云阳府百姓以前是个什么模样,韩兄不过来此才短短一年的功夫。

  韩兄到此不过一年光景,不仅迅速收拢了府衙权柄,竟真能让此地焕发如此新颜!

  他往日,还是低估了韩兄的才干与魄力。

  但更令姜文成惊讶的还在后面,因为韩璋带着他去江家村看试验田了。

  当姜文成看到负责管理田庄的管事江柳时,忍不住面露惊异,“韩兄,这位江管事,好像……好像是哥儿吧?”

  “姜兄好眼力。”韩璋轻笑,眼中带着赞许与坦然,“江管事的确是个小哥儿。”

  “不过他为人机敏,能办事,胆子也大,更难得是重情重义,且本身就是江家村人,熟悉本地情况,是管理这片试验田最合适的人选。”

  他说着语气一转,带上几分戏谑,:“怎么,姜兄瞧不起哥儿?”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韩兄你可莫要害我!”

  姜文成闻言,吓得连忙摆手。

  他家安哥儿虽不如澜哥儿那般性子飒爽,平日瞧着也温婉贤惠,可俗话说得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他夫郎能和澜哥儿成为至交好友,就说明骨子里也是个有脾气的主儿。

  他敢瞧不起哥儿,回头夫郎就得削掉他一层皮!

  只是时下难得见到韩璋这般任职给姑娘哥儿的,他有些惊讶罢了。

  韩璋见他这模样不由大笑:“哈哈哈,我自然知晓姜兄为人,方才不过说笑,姜兄莫要紧张。”

  笑罢,他便神色微正道:“我知道,世人大都认为姑娘哥儿理当居于内宅,以相夫教子为业,岂能在外抛头露面、任职管事?”

  “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咱们这云阳府苦寒贫瘠,想要真正治理好,就需要汇集所有人的力量,不拘一格。”

  “在韩某看来是男是女,是汉子还是哥儿,又有何要紧?只要其人有才干担当,愿意为府衙效力者,何必拘泥这些俗套?”

  “在其位谋其政。身为云阳知府,我眼下只知道,让治下的百姓能多吃上一口饭,多穿上一件衣,方是我的职责本分。其余细枝末节,皆不重要。”

  说着,韩璋笑容变得爽朗而充满干劲:

  “走,姜兄,我带你好好看看这片试验田。若是里面试种的这些粮种能够成功改善,往后咱们云阳府的百姓碗里,就能多添上几口饭食了!”

  说罢,他便率先迈步,沿着田埂朝前走去。

  姜文成赶紧跟上。

  一路上,江家村的百姓见到韩璋,无论是正在劳作的老农,还是路边嬉戏的孩童,都纷纷停下,恭敬而热情地与他打招呼,口中“知府大人”、“韩大人”地叫着。

  眼中那份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爱戴,全然不似作伪。

  韩璋也一一含笑回应,不时停下脚步,与老农聊几句秧苗的长势,问问家里的收成,所言所问皆切中农事要害,显然是真懂耕作,并非那等只知坐堂、不辨菽麦的官老爷。

  等大致巡视完毕,韩璋负手立于田埂高处,望着眼前在微风中泛起绿波的麦田,声音充满豪壮志情:

  “姜兄,世人都道我被贬兖州,此生仕途无望。可古语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京城富贵又如何?云阳苦寒又如何?我韩璋苦读多年,满腹诗书文武,岂是他人能够评判?我便是要叫世人知道,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繁华之地!”

  “京城无我立足之地又如何?我韩璋照样能在这云阳府,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来日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韩璋语气铿锵有力,笑容自信又昂扬,浑身都洋溢着灼热的理想与斗志。

  夕阳的余晖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让他整个人都似乎在发光。P

  也让多日苦闷的姜文成,心中生出一股热血的激荡。

  可转念想到太子的吩咐,皇权的压力,家族的兴衰存亡……

  姜文成又忍不住颓然。

  韩璋见他如此神色也不着急。

  心灵鸡汤不够,那就生死危机来凑。

  俗话说得好,不经历风雨怎能看见彩虹?

  至于这风雨是怎么来的你别问,问就是套路!

  第195章 第 194 章 拉姜文成下水(1)

  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古代家族为什么团结?还不是因为一人犯错, 全族遭殃!

  纵是百年簪缨之族,一旦卷入谋逆大案,顷刻间便是大厦倾颓, 覆巢之下无完卵。

  姜文成虽只是姜家庶出之子,身份不比嫡系贵重, 可若当真与“造反”二字扯上半点干系, 整个姜家同样逃不过干系,轻则贬谪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所以,只要把姜文成拉下水, 那么对方背后的姜家,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贼船了。

  接下来数日, 韩璋便刻意带着姜文成熟悉府衙各项事务, 同去街巷之间体察民情,更时常与之品茗对坐高谈阔论,谈理想、谈抱负。

  人总是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

  带没见过世面的人,体验世间繁华奢靡;

  带见惯了世面的人,去看人间烟火喧嚣;

  饶是姜文成从小接受家族培养,并不是几句好听话就能哄骗的人, 可连日的交谈相处下来,他还是禁不住被韩璋话语间那股豪迈气概所感染, 激起心中属于年轻人的热血。

  韩兄性子虽固执狂傲了些, 可也是真有治世之才, 也怀着一腔赤诚壮志,所言所行,皆是为国为民!

  每每听完韩璋的鸡汤,他都有种‘大丈夫当如韩兄是也’的激情和冲动。

  韩兄这般的人物, 太子殿下为何就容不下呢?

  嘉佑长公君的死说起来,根本就怪不到韩兄身上,韩兄品德高尚、不畏强权,拒婚之举合情合理,长公君自己想不通郁结而终,凭什么要韩兄担这罪责?

  凭什么太子殿下为让胞弟在九泉下安息,就要让韩、沈两家九族,要这云阳几十万的百姓为其陪葬?

  又凭什么……要让他成为那颗注定被舍弃的棋子?

  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君者不讲道理,那就是昏庸啊!

  姜文成心里是越想越不服气。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不想死,他若死了,母亲和夫郎下半辈子就算有家族照拂,他也不放心。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成为棋子。

  可那是皇家,是太子殿下啊……他又怎么反抗得了?

  姜文成原本就纠结痛苦的内心世界,直接被韩璋的怀柔策略给搞得快抑郁了。

  日日同床共枕,他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安哥儿还是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儿,不由关心:

  “相公,这几日你是怎了?我瞧着你人都清减了一圈,可是衙门公务太多,忙不过来了?”P

  府衙三大官员,同知之位至今空缺,只韩璋与姜文成一知府、一通判主事,瞧着确实人手紧缺,安哥儿这般怀疑也正常。

  姜文成不好说出真相,自然只能顺着话点头,叹息道:

  “云阳府虽地处偏远,民生贫瘠,可辖地却比周遭州府更为辽阔,事务本就繁杂。朝廷新任的同知迟迟未至,只有我与韩兄二人支撑,确实疲惫了些。”

  说罢,又强打起精神,温言安慰:“不过夫郎莫要过分忧心,忙过这阵便好了。”

  “你都肉眼可见地瘦了,我怎能不担心?”Р

  安哥儿看着爱人消瘦的模样很是心疼。

  姜文成不愿他多思,转而露出笑容,将人揽入怀中:“知晓夫郎疼我。但府衙的事务确实耽搁不得,夫郎放心,厨房日日都备着补汤,为夫都老实喝着呢。”

  “与其整日悬心为夫,不如好生将养自己的身子。多去看看韩兄家的小饕儿,逗弄逗弄,待将来咱们有了孩儿,也好有些经验不是?”S

  说起孩子,安哥儿注意力果然被引开,露出期待点头:

  “相公说的是。我是该好生调养。等你们衙门那头松快些,再劳烦韩大哥替我瞧瞧身子。”Р

  因着府衙的事务太多,他们初到云阳要安顿的事情也不少,所以治疗不孕之事,他们至今还没有与韩璋夫夫说。

  接着夫夫俩就说起孩子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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