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张小姐并非只看皮相的浅薄女子,只要他能赢得彩头,对方定不会被韩璋那厮的好皮囊迷惑了去。
花了银子的结果就是不一样。
黄文斌的三道谜题,最后一道成功把灯谜老板请来的高手难住。
“恭喜黄郎君,获得三等彩头!”Y
灯谜主事高声贺道。
四围观众闻言,也纷纷鼓掌喝彩。
“虽是三等,但这位黄郎君也很不错了,今日守擂的皆是举人老爷,当中更有擅猜谜的高手。”
“是极是极,这都好半晌了,黄郎君是第一个拿到彩头之人。”
“正是正是,向南书院出来的学子,学问果然扎实……”
众人交口称赞。
就连茶肆二楼的那位张小姐,也露出了赞赏表情。
黄文斌见状心中得意,面上却故作谦逊,拱手道:“诸位谬赞,小生才疏学浅,实在献丑了……”
然后眼角瞥见台下的韩璋。
他心念一转,当即顺手挖坑,故意扬声道:
“这位韩郎君乃小生书院同窗,其学问在我书院中堪称翘楚,小生岂敢在韩兄面前托大?韩兄,何不上台一展才学,让大家见识见识?”
韩璋:“……”
人家脸都凑上来了,他岂有不打之理?
“好啊。”
韩璋只是怔了一瞬,就扬起温润如玉的笑容,从容颔首,整衣振袖,步履沉稳登上台。
然后……
故意侧身四十五度斜角,站到还未下台的黄文斌身边。
因为他原生世界末日前那位公认的‘三界美男’明星曾在采访中说过:这个角度的人最帅!
第29章 第 28 章 灯谜风头
帅, 不止是相貌,还是一种感觉。
而这个感觉简单点来说,就是行走坐卧间的仪态气质。
原身因常年锻炼, 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本就比一般书生更显丰神俊朗。
韩璋从后世穿越而来, 内心强大从容,骨子里带着当下古人少有的平等与自信。
两者叠加,效果不言而喻。
黄文斌敢生出攀龙附凤的念头,外貌条件自然也是好的。
可此刻和韩璋站在一起, 毫不客气地说,真就被比成了渣渣, 说句云泥之别都不为过。
哪怕黄文斌自己看不见对比, 但也能从擂台下姑娘哥儿们,目光直直盯着韩璋害羞脸红的表情中,窥见他在外貌气质上输的有多彻底。
韩厮这狗贼!
黄文斌脸上强撑的风度几欲崩裂,费尽力气才挤出一丝僵硬笑意,拱手道:
“还望韩兄不吝赐教,容我等一睹兄台风采。”
语毕, 他只觉面上如火烧,匆匆转身步下擂台。ΡS
再不给韩璋当陪衬了。
韩璋也懒得再理他, 回身对三位守擂举人一礼后, 说出自己的谜题。
“晚辈献丑, 拟有三谜,请诸位指教”
“第一道:无边落木潇潇下,打一字。”
“第二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打一词。”
“第三道: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打一词。”
话音落下,场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不为别的
只因前两句谜题,皆出自前所未闻的绝妙诗句,意境高远,气象万千。
今日在场的读书人,皆是识货之人,虽只闻残句,却也能品出其中不凡。
韩璋还是低估了千古名诗的威力。
“无边落木潇潇下……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妙哉!妙哉!好景好诗啊!好意境!”Ρ
三位守擂举人反复吟诵,越品越激动。
最后竟不约而同地起身追问:“韩郎君,这两道谜题诗句,可是你所作?可有全篇可让我等一饱耳福?”YP
韩璋当然立马摇头:“不敢冒领。这两句诗并非韩某所作,只是偶然听得。”
“前者诗名《登高》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后者诗名《赠汪伦》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哪敢贪千古名诗之光?
文抄公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他只想升官发财,不想当文坛巨擘。
末了,韩璋又补充:
“说来惭愧,幼时偶遇二位先生,不过数日之缘,便再无缘得见,连名讳亦未及问。”
“竟是如此……呜呼!哀哉!”
三位举人闻言,顿时捶胸顿足,仰天长叹。
捂着胸口仿佛几欲昏厥,为自己不能认识这等大儒而痛心遗憾。
好在他们还记得现在是灯谜赛,不是文人诗会。
满是痛心和欢喜招来侍者,让人拿纸笔抄录完全篇诗句后,就开始认真破解谜题了。
台下围观的书生们也齐齐冥思苦想。
韩璋泰然自若站在擂台赛,等待大家给出答案。
非他自负,在场这些人连黄文斌的谜题,都只能破解出两道,想解出他的三道谜题,希望实在渺茫。
毕竟他这三道灯谜,可都是后世流传千古的经典谜题,难度可想而知。
最后结果不出意外,众人一道谜底都没能解出来。
三位举人倒也坦率认输,真诚求教:“不止小友可否告知这三道谜题答案?”
“可以……”
韩璋微笑点头,然后开始讲解:Ρ
“第一谜:无边落木潇潇下,此乃拆字题。‘萧萧下’暗指南北陈朝;无边去‘’之偏旁,落木去‘木’,最后就剩下了谜底:日……”S
“第二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谜底为:无与伦比,其中……”
“第三谜:黄绢幼妇,外孙齑臼。谜底为:绝妙好辞,典故出自东汉……”
他一一将题目详细解说出来。
别看听起来简单,但这几道题想要解出答案,不仅需要丰富的想象力,还需要深厚的历史积累,对各种历史典故如数家珍。
好在这里也有南北朝和汉朝,题目也算应景。
众人听罢大赞不已。
“好好好,此三道谜题当真出得妙,恭贺韩郎君,获一等彩头:琉璃走马灯!”
灯谜主事朗声宣布。
下沈清澜欢喜高呼:“韩兄威武!”
韩璋听到他的声音,眼含笑意,却未下台,转而向主事一礼:“掌事,韩某欲再出六谜,不知可否?”
“啊?”
灯谜主事愣住,显然没见过这情况。
韩璋望向台下的沈清澜,目光温软:
“舍弟心性烂漫,极喜今日彩头中的走马灯、云锦及青鸾玉佩。韩某想悉数赢来,赠他欢心。”
语气满满宠溺。
不知道的只当是兄长宠弟弟。
但沈清澜可有别样心思,听到这般宠溺温柔的话,霎时耳根灼红,心如擂鼓,又是欢喜又是悸动。
韩兄如此待他,心里……心里也定是有他的吧?
沈清澜望向韩璋的一双眸子,仿佛缀满了细碎的星光。
而灯谜主事见此,想了想道:“郎君稍待,容我去请示东家一声。”
说罢便匆匆离去。
韩璋耐心等待,众人也兴致勃勃围观。
不多时,主事返回,含笑拱手道:
“韩郎君,东家吩咐了,您若想将今日三件头等彩头一并取走,也非不可。只需对出我们东家满意的对子,再依他出的题目,作一首令他称许的诗词。那今日的彩头,您通通都可以拿走。”P
对对子?
作诗?
韩璋:“……”
这不是灯谜摊子吗?狗日的咋不按套路出牌呢。YP
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