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康二爷因此是嫉妒兄长的,不过,好在老夫人心疼弱势的小儿子,日常对康二爷偏宠,这份嫉妒之心也就埋了起来。
可偏偏世事无常。
兄弟两人碰见了裕伯府的杜小姐,并且都对杜小姐一见钟情。S
而杜小姐呢?
其实杜小姐与他们相遇,本来就是算计,因为裕伯府日渐落魄,杜小姐必须找一门好亲事,下半生才能过得好,也才能帮助娘家维持体面地位。
杜小姐的主要目标,自然是世子康大爷。
奈何康大爷虽然喜欢她,却更有家族责任,最后还是选择了门当户对的妻子。
杜小姐没办法,最后只能不甘嫁给康二爷。
本来成亲后,大家都认命了。
但偏偏发生了意外。
康家兄弟一起出门办差时,遭遇悍匪劫道,康大爷倒霉死在了意外中。
没错!
当初意外死的其实是康大爷,也就是真正的定北侯!
康二爷和杜小姐,一个嫉妒兄长自己不能继承爵位,一个贪图富贵荣华,于是夫妻俩一拍即合,就想出了“李代桃僵”的算计
因为双胞胎长相极为相似,还有老夫人的偏心包庇,康二爷成功顶替哥哥的身份。
并且为免日后暴露身份,夫妻俩更是故意在康大嫂面前,多次表现出暧昧迹象,刺激正在孕期的康大嫂,想让对方难产而死。
康大嫂哪知道丈夫早就换了人!
只以为丈夫和弟媳真的不清不楚,孕妇多思多虑本就伤身,再加上侯府故意把她肚子养大,最后自然中计难产而亡……还让人查不出证据。
因为接连死亡两人,关系身份还那么敏感,定北侯府成为舆论中心。
所以。
对于康展勋这个孩子,夫妻二人便不能再直接动手。
否则,若大房血脉再遭不测,即便无凭无据,康二爷头上那顶“为夺弟媳,杀妻弑弟”的帽子,只怕再也别想撕掉了。
于是,夫妻俩再度筹谋,就又想出一招“鸠占鹊巢”的把戏
一边让康展勋长大,一边把他养成纨绔,待时机成熟,再将康展弘的孩子塞到康展勋名下。
如此,既能顺理成章让二房血脉承袭侯府,又能彻底洗刷康二爷当年“杀妻弑弟”的污名,可谓一举两得,机关算尽。
至于老夫人,反正继承侯府的是她亲孙子,是大房还是二房所出,于她而言并无分别。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为保晚年太平,颐养天年,凶手还是自己疼爱的小儿子,她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98章 第 97 章 状告公堂(1)
韩璋搞清楚定北侯府的陈年旧事后, 倒不算多么震惊。
毕竟现代信息发达,什么狗血奇葩的事情大家没听过,没见过?
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一直都在不停地刷新,只要活得够久, 见识够多, 你就会发现没什么,是人干不出来的。
别说侯府爵位,就是门口一棵树,都有兄弟姐妹之间争得老死不相往来!
真相弄清楚, 那搞事就容易了。
这次韩璋也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把定北侯府的恩怨, 用炭笔简单写成一封信, 送到康展勋手上。
一是避免自己直接掺和惹麻烦;
二就是看看康展勋的能力和手段如何,他才能为后续收小弟的计划筹谋;
大道至简,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于是。
没过两日。
康展勋出门时,就被一个乞丐撞到,手中塞了一张纸。
“少爷,你没事儿吧?”小厮上前关心, “这乞丐也忒不长眼了些……”
“无碍,今日本少心情好, 不与那等贱民计较, 走, 酒楼吃酒去。”Ρ
康展勋握紧手中纸条,不动声色阻止小厮去抓乞丐的行为,装作心情很好的继续迈着四方步,像螃蟹般大摇大摆走人。
等进了酒楼雅间, 挥退身边伺候小厮,确定周围没有外人后。
康展勋这才打开纸条查看起来。
纸条上的内容并不多,但足够把定北侯府的陈年往事概括完。YS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他浑身都在发颤,“难怪我始终找不到证据……原来从一开始,路就走错了。”
“难怪父亲,不,那老畜生,面上总端着慈父模样,做的却尽是毁我前程、折我羽翼的勾当,还日日骂我废物,打击我信心……”
“还有祖母,如果真的心疼我,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我一事无成……祖母怎么能够看得下去……”
康展勋看到最后眼睛都血红了。
原来他爹早就死了,他娘也真的是被二叔二婶害死的,还有他越长大,越难以控制自己暴戾的情绪,也是被下了毒。
就为了侯府爵位,二叔竟然能对至亲下如此狠手,这个畜生。
“想要爵位?像将我大房敲髓吸骨?老畜生,你给我等着……这些年我受的苦,我爹娘的血仇,我定要你们连本带利,血债血偿!”
康展勋双目赤红,牙关咬紧。
一个人在酒楼雅间中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他不仅要报仇,等侯府爵位拿回来后,还要守住这座金山。
爹娘因为这个爵位身死,那么侯府爵位就必须在大房的血脉上传下去才行,否则他爹娘岂不是白死了?
康展勋这些年能够察觉到家里不对,就证明他还是有些脑子的,并非只会纵情享乐、不通世事的纨绔。
他私底下本就一直在调查“父亲和二婶”的奸情,还有母亲难产死亡的真相,手中是有一批人手的。
以前调查不出来,是调查的方向就错了。
现在有了正确方向,就算康二爷夫妻将尾巴处理得再怎么好,也还是被康展勋找到了线索和证据。
然后。
康展勋也没去找人对峙,直接拿着证据,直奔衙门,击鼓鸣冤!
反正他名声早已狼藉,早就不在乎脸面了,侯府丑闻爆出来,除了日后遭人议论外,剩下对他来说全都是好处。
该羞惭无地的,该掩面遮丑的,该受千夫所指的,是那些刽子手才是。
“砰!砰!砰”
衙门口的鸣冤鼓被康展勋擂得震天作响。
他还专门安排了人去引导百姓围观,务必把事情闹大,打仇人措手不及,让仇人没有任何转圜余地。Ρ
甚至他选的鸣冤这日,还是京城各书院沐休,学子们都在外面闲聚之时。
所以不出意外。
听到衙门鸣冤鼓响,不止市井百姓蜂拥而至,还来了不少学子读书人。
“这是发生了何事?竟然跑来敲鸣冤鼓!”
“衙门每逢鸣冤鼓响,都是大冤啊!”
“咦,你们看那击鼓之人好像是定北侯府的康世子。”
“定北侯府康世子?就是当初被嫡妻状告‘宠妾灭妻’的那位?”
“对,就是他!这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天大的冤屈,竟然也来敲鸣冤鼓?”
众人议论纷纷,好奇地不行。
因为敲鸣冤鼓的竟然是侯府世子,这下听到消息跑来围观的人就更多了,尤其是定北侯府的政敌,双腿火星子都跑出来了。
韩璋自然也和沈怀智几人跑过来看热闹。
等衙门官员衙役,围观群众,还有同样听到消息着急赶来的侯府众人到齐。
京城府尹一拍惊堂木,开始审案:
“堂下何人?因何击鼓鸣冤?有何冤屈,速速如实禀来!”
康展勋也不废话,直接呈上证据,涕泪横流,悲声控诉:
“府尹大人,我要告我二叔康启霄、二婶杜婉欣,杀兄弑嫂,鸠占鹊巢,冒袭定北侯之爵!”
“要告正妻杜若蕊与堂弟康展弘私通不轨,以二人私生之子,假冒我康展勋的嫡出血脉,谋我大房家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康展勋的二叔?那位不是已过世多年了吗?”
“杀兄弑嫂,冒名袭爵……难不成如今这位定北侯竟是假的?”
“康世子那夫人竟与堂弟有染?杜氏平日端庄守礼,昔日为证清白不惜对簿公堂,若真有私,怎敢如此义正辞严?”
堂下议论纷纭,如沸水翻腾。
而定北侯府众人,却是心中骤寒,面色煞白
康展勋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康二爷强压惊惶,厉声喝骂:“逆子!你又在此胡言乱语什么,莫非真要毁我侯府百年门楣不成?”
康二夫人也露出被污蔑的愤慨之色:“康展勋,我这个婶婶到底哪里薄待了你,你竟如此污我名节,辱我裕伯府清白!”
堂弟康展弘愤怒道:“堂哥,你怎能如此揣测大伯和我娘,还来公堂胡闹!”
“真金不怕火炼,公道自在人心……”
杜若蕊更是半点都不心虚,甚至还能倒打一耙讥诮道:“康展勋,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你那宠妾,还能编出什么荒唐话来?”
她自是不心虚的,毕竟整个侯府长辈都站在她这边,该处理的尾巴都处理了。
她儿子更是与康展勋真的有血缘关系,哪怕滴血验亲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