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洋娃娃的皮是女儿的皮,也就是人皮,可是在现在已知的故事中,父亲,母亲,女儿,都各有一张牌了,洋娃娃如果单独成一张牌,就是一个新的牌面,和故事中的洋娃娃不同,和科目中的洋娃娃也不同。
如果这是个鬼故事,那最后一定是用女儿皮做成的洋娃娃变成厉鬼索命,所以洋娃娃对于父亲来说,应该是可怕的,这样来说,那么洋娃娃应该是克制父亲的,平衡者出现,猎人停止杀戮,洋娃娃会是这个平衡者吗?
“怎么这样看着我?”商榷微微低头,盯着白屿清的眼睛问道。
白屿清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道:“如果我想的是真的的话,那还挺有意思的。”
商榷微微扬眉,道:“确实很有意思。”
云梨听着他们的话若有所思,谭谨言却是听的云里雾里。
说的啥啊?想的啥啊?什么有意思啊?怎么感觉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麻瓜?
白屿清看了看远处,校园里暂时还是静悄悄的,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谭谨言和云梨是一个猎人一个猎物的状态被传送到了已经成为废墟的德育楼,其他的玩家,看这个模样大概都是分开的状态。
现在的情况,所有的猎物保证自己呆在一处是最安全的做法,毕竟只要不与猎人碰面,就不会触发玩家与玩家之间的死亡机制,只不过剧情点2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一直躲着显然不太现实。
而且每到整点还有彩排,彩排只发放一部分剧本,所以说,彩排的次数越多,得到全部剧本的几率越大,可是相对的,每次彩排也一定不是单纯的彩排,怕是会真实的演绎着什么来达到杀人的目的。
白屿清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距离九点还有半个小时,五人一组,算上林挽清他们,一共十二个人,还有两个人落单。
如何将信息获得到最大化呢?
礼堂老师说,她只需要五个人来参演五个角色,是谁并不重要,一场和一场是重复的人也不重要,那么,是分配的还是玩家自己挑选的?
如果是玩家自己挑选角色来进行演绎,这是不是证明,他们完全可以选择与自己相匹配的角色来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在游戏规则下被动暴露的,也就不算违反了规则。
就算是分配,那玩家可以不可通过微表情来判断其他玩家的身份牌是否与所彩排的角色所匹配?
假设现在只有父亲这张身份牌是是猎人,其余的身份牌一个鬼,一个平衡者,其他身份牌全部都是猎物,那么最好的搭配是一个猎人,一个平衡者,三个猎物。
猎人玩家是现在场上最轻松的玩家了,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他都不用面对追杀且可以随意行动,可是这是一场游戏,公平机制不可能只偏向一方,猎物玩家的杀机有了,那猎人玩家的呢?
故事中是父亲杀了所有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戮者,现在他们所拿到的身份牌也是这样,可是这场科目的主场是洋娃娃,用女儿皮做成的洋娃娃,在它的世界中,还是不抵抗吗,又或者是,在舞台剧中,它会杀了父亲。
猎人与猎物双方阵营的存在,又真的是只让玩家互相残杀来明晰身份吗?还是说,在舞台剧的彩排中,在玩家人数可能存在的锐减下,猎物和猎人总会对上,从而进行反转报复呢。
白屿清想着他的猎物名单,其他的人都是不认识的,只有一个林挽清是他认识的,所以,第一场彩排,由他,商榷,谭谨言,云梨和林挽清来。
思及此处,白屿清道:“我们去教学楼。”
谭谨言愣了一下,边跟着走边问道:“师傅,我们去教学楼干什么啊,陆卓和十安在那里吗?”
白屿清道:“不知道,不过找人的最好方法,不就是让他们自己出来吗。”
云梨道:“广播室。”
谭谨言恍然大悟,“全校广播,确实是个好主意,约定一个地方等就好。”
教学楼,广播室。
门把手一转就开了,还是昨晚见到的那样,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不同,那天晚上白屿清和商榷所感受到的阴森恶意好像变成了错觉,可是两人都知道,如果那天晚上他们但凡踏进了这个广播室一步,都将死在这个副本里。
白屿清走到话筒前打开了开关,道:“请高三3班林清同学听到广播后在九点前到达礼堂门口准备进行舞台剧彩排。”
校园内,教室里,宿舍内,全部响起了白屿清的声音,所有的玩家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只叫了一个人,这个意思就是,第一轮彩排的人已经满了,其他人最好该干什么干什么。
林挽清刚刚在宿舍楼一层的宿舍内找到齐宣,就听见了广播声。
趁他凝神听的时候,齐宣一把将他拦腰抱住,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林挽清低头看他,道:“白屿清指名找我,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有可能,我是他的猎物,我……”
齐宣抬起头,松开他道:“你去吧,我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接我。”
林挽清笑了一下,道:“好。”
齐宣看着他转身离开,又拉开门,忽然上去拽住了他的手腕,然后迅速地在他唇瓣上亲了一下,才松开手笑道:“好了,你去吧。”
林挽清愣了一下,也微微笑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齐宣看着林挽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关上门退回宿舍里,拿出身份牌看了看,是父亲,他的身份,是猎人。
他后退几步任由自己栽倒在后边的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半晌,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谭谨言在广播室内又转了两圈,把犄角旮旯都转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屿清站在窗边看着外边的校园,从宿舍楼中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朝着礼堂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又一个比较弱小的身影跟随在他身后出来,直直的朝着他的背影过去,然后,那个高挑的身影就迅速地跑了起来。
“不太对劲。”
商榷闻言抬起头看过去,道:“林挽清被猎人追杀了。”
白屿清道:“这一轮的猎人不止一个猎物,而猎物,也不止被一个猎人追杀,重合面更加多了。”
云梨走过来道:“所以就算一个猎人不想追杀他名单上的猎物,也有别的猎人将他们当成目标。”
白屿清眯了眯眸子,一开始猜想的彩排几轮过后猎人猎物必定相遇在舞台剧中处于对立面角色,到现在可能一开始,猎人和他所追杀的猎物就会处于同一场舞台剧中。
不过不论如何,弄清楚拿到父亲身份牌的玩家所面对的杀机在哪里依然是很重要的。
白屿清转身朝门外走去,商榷是平衡者的身份,可以制止杀戮,虽然林挽清实力强大,但是为了避免意外,还是有必要过去制止一下,彩排开始之前,他还是不要受伤为好。
而且,林挽清接下来的行动,只在广播里被他泄露了,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跟林挽清作对,所以他们一定会安安静静的呆在该在的角落,毕竟林挽清背后是强大的朔月。
他很好奇,这个有胆子跟出来追杀林挽清的玩家,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0章 毕业考试-外语-11
林挽清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会被这样一个弱小的玩家盯上。
从他出了齐宣所在的那间宿舍开始, 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悄悄观察他,大约是保持在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又或者没有面对面碰上, 所以没有触发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追逐战。
林挽清原以为是恰巧碰上的, 可是等着察觉有人跟着他走出宿舍楼, 才觉得不对劲起来,果然, 身后的人像是下定决心似的, 暴露出了杀机。
身后的猎人显然体能算不上好,刚跑几步就能听见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林挽清回头看了看, 才发现这个玩家是那个四人队里的奶妈李义。
林挽清不记得他得罪过这样一个人, 事实上,他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李义为什么要杀他呢?
【检测到平衡者出现, 请猎人玩家停止追杀,现在进入和平共存局面。】
林挽清眯了眯眼睛, 手中骤然出现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剑挑开了李义因为惯性而来不及停止刺过来的匕首。
铮
匕首落在地上顷刻变成一滩碎片, 又渐渐消逝在空气中。
李义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有些涣散,他抬起头看向白屿清,又慢慢落在白屿清身边的几个人身上, 平衡者, 他们里边竟然有平衡者?
他是特意来阻止他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得到他的温柔?
“为什么?”李义看着白屿清喃喃出声。
商榷微微皱眉,异瞳中已经染上冰冷的杀意。
白屿清淡声道:“什么为什么。”
林挽清看了看白屿清,把长剑收了起来, 原来真的不是他的锅。
李义有些不甘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对谁都那么好!明明你只该对我好的!昨天晚上你明明对我那么温柔, 为什么他们一来你就变了!”
林挽清微微扬眉, 真是听见了不得了的八卦。
谭谨言迷茫地眨了眨眼,道:“昨天晚上?”
“嗤”商榷冷笑一声,双手抱住白屿清的腰,然后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就那样看着李义。
白屿清垂眸看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伸手揽住商榷的肩背,见他微微仰头,又极其自然地低头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
谭谨言凑到云梨身边用气音问道:“梨梨,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在看偶像剧?”
云梨轻“啧”了一声,小声叹道:“真茶啊……”
谭谨言疑惑道:“什么茶啊梨梨?”
云梨轻咳了一声,道:“我是说,这个天气喝点儿雨前龙井之类的茶应该挺好的……”
林挽清看了他们一眼,轻笑了一声。
李义被眼前这一幕刺激的目眦欲裂,扬起刀就朝着商榷刺了过去,然后又被商榷一脚踹出几米远,趴在地上吐了口血出来。
白屿清拍了拍商榷的背,然后走到李义身前不远的地方,冷漠道:“不杀你是因为我不喜欢杀人,但是我不介意杀人,懂了吗。”
李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样好看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冰冷的杀意,让他全身冰凉。
他没有说谎,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会杀了他。
白屿清转身离开,商榷朝他伸出手,白屿清还没走到他面前就伸手握了过去。
李义看着他们的身影,眼前渐渐被一片血色覆盖,那些阴暗中带着血色的画面渐渐被他的记忆扭曲成充满爱意的温暖。
【SAN值:90/80/70/60/50……】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癫狂地大笑了起来,他死死盯着白屿清的背影,眼中不断流下眼泪来。
林挽清听见声音回过头,皱了皱眉拦住不予理会的白屿清和商榷,道:“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白屿清回过头,看着他愈见癫狂的模样,道:“掉SAN了。”
谭谨言疑惑道:“可是现在也没有鬼之类的存在啊,甚至连NPC都没有,他怎么会莫名掉SAN?”
林挽清表情有些沉重,道:“每个人的心理承受程度不一样,在这样的游戏中呆的久了,就算是心理素质极好的人都会或多或少出现心理问题,这是一个能把正常人变成刽子手的世界。”
谭谨言道:“所以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低的人,待在这里心理状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可是人又有非常强大的适应环境能力,心理状况会越来越糟糕,但未必会崩溃,可是李义现在……”
白屿清道:“因为他自己的臆想而提前崩溃了。”
林挽清道:“对我们来说虚假的记忆在他的臆想中就变成了真实的记忆,就像是筛选卷中那样,有的人能够看破真实逃出来,而有的人,就在虚假的记忆中惶惶不安的迎来世界末日,最后走向灭亡。”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就是我的了……杀……杀……”
李义表情扭曲摇摇晃晃地举着刀朝白屿清走过来,理智已经全面崩盘。
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简直太轻了,轻到让人脊背发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