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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氪命游戏(渔泽金金) 渔泽金金 6025 2026-07-23 23:04

  商榷用最后三十秒将两人手上的血迹清理干净,然后替他将衣服整理平整,散开的扣子严丝合缝的系好,异瞳中似有无奈还有些餍足后零星的笑意,最后将他拉坐起来,魔方在半空中逐渐溶解消失不见,时间刚刚好。

  一切都那么寻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是白屿清唇色鲜艳,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笑意。

  商榷问道:“为什么?”

  看似毫无头绪的问话白屿清却明白他的意思,他看着商榷,黑眸渐渐恢复成寻常的模样,“赫尔曼流血的样子好看吗?”

  商榷骤然失笑,异瞳中填满真真切切的笑意,他说:“他也配入我的眼?”

  白屿清的眼睛深处慢慢漾起危险,轻声问道:“那什么样子的才配?”

  商榷拿出一个创可贴仔仔细细地给他护住那道已经不流血的伤痕,将心中的想法直接抛了出来,“恐怕除了你谁都不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4章 娃娃屋20

  张章远刚刚复述完他与乔安娜之间的爱恨情仇那看起来心情不错的两个人就从楼上下来了。

  谭谨言抱着一杯奶茶喝得正欢, 眼珠子在他俩之间滴溜溜地转,其他人面前也或多或少有些可以补充能量的东西,毕竟刚刚看了一场干尸谁也没有心情再吃晚餐。

  这俩人乍一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可谭谨言就是觉得自家师父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还有那个凶巴巴的师娘, 以他动物……不是,以他的直觉来看, 他这个师娘看起来还挺高兴的亚子, 毕竟他刚才扫过来看他的那一眼简直堪称慈祥。

  慈祥……谭谨言后知后觉,然后全身打了个哆嗦,怎么感觉更吓人了。

  吴岩看着两人落座, 然后道:“我刚刚发现了关于时间空间错位的线索, 这个线索想必你们都已经发现了吧。”

  白屿清没说是或不是,只淡声道:“说说你的看法。”

  这个意思就是不拒绝合作了, 吴岩稍微松了一口气,道:“我们看到的景象与继承人看到的景象不同, 像是两个空间发生的事情, 而且时间也和正常时间不同,如果通关条件是逃离这栋房子,那我认为我们应该以继承人所在的空间时间为准,毕竟在副本里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白屿清道:“还有其他人要补充的吗?”

  霍莉道:“房间内的陈设装饰大部分所用到的材料都是人, 我敲过墙壁, 不像是砖石堆砌的,声音比较空洞,但又比较实, 也不像是空心的, 我觉得地毯和床吸赫尔曼的血也许不是因为那残缺的碎片, 而是因为这房子本来就是用人骨建造的,有一定的邪性,但这仅仅是一个猜想。”

  谢扬道:“可是床单只是普通的丝绸床单啊,倒是窗台上那个坠着水晶的帘子感觉有些不太对,那原来是人皮做的吗?”

  霍莉道:“那只是我的猜想,正不正确未可知,不过窗台上的那个确实是人皮。”

  吴岩道:“凯瑟琳在二楼和张章远的角色扮演还有餐桌上说的那段话违和感太重了,我想即使什么都想不到的人听见这些都能感觉出不对劲来,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线索,不能说没用,但是仅仅知道这些对通关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余清,可以说说你的看法了吗?”

  白屿清将他和商榷谈论的话混合了一下说了出来,吴岩有一点说的很对,无论是看似跳脱的伤者和死者还是凯瑟琳那些让人醍醐灌顶的话都只不过是通关表面最浅显的一层,所以没有必要藏着些什么,而且,他想早些通关。

  “你的意思是说,空间套娃?”魏子昂听完了之后眉眼皱成一团。

  李旭还是听的云里雾里,道:“这又是什么,我们一开始就在要逃出的房子里,可是我们载入游戏不是在室外吗?就算门在一开始就锁了又能说明什么呢,没准是人家的习惯呢。”

  霍莉道:“那埃森就没必要过来专门提出从现在开始禁止出入这句话了,玫瑰庄园白天迎客,庄园内可要比房子内好看多了,他们又怎么能确认客人不会想要出门赏花呢?”

  李旭道:“那个味道多难闻啊,那么多花熏得人头晕,怎么会有人想不开要出门看呢?”

  白屿清道:“正常通风的室外即使种了再多的花也不会产生那种令人几乎窒息的气味,比起这是因为花多而造成的,我现在更倾向于我们是被围起来了,或者说我们感受到的是双倍的花香,早晨我从窗边往外看,感觉远处玫瑰生长的有些高,按照我在外面看到的高度来比较,那些花至少要高出一些距离,但是刚才房子里的灯重新亮起的时候,我借着一楼透出去的光看到了位于房子内侧的花,跟我早上看到的差别很大。”

  “我们进入房子的时候玫瑰花海一望无际,可是又有谁真的会种这么一大片无边无际的花呢?无边无际本就是一种迷惑信息,我们近距离所看到的一切往外拉长,即使远处的花跟我们所看到的不是在同一水平线,但在我们视线的某一个点它就是连在了一起,以至于会给我们一种无边无际的错觉。”

  魏子昂拿出一组俄罗斯套娃,把最大的两个单独拿出来放在桌上,指着稍小的那个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然后将大的盖上去,“但是要从这里出来才算通关?”

  白屿清微微颔首,道:“两个空间从两者所看到情景的不同就能判断出另一个空间存在着和我们目前身份相同的一群人,我们更像是他们的替身又或者傀儡,与其说我们与继承人之间的谈话是角色扮演,不如说这是游戏设置的关键剧情点来帮助我们知道另一个空间内发生了什么和离开这里的线索,就比如,赫尔曼身上掉落的碎片和被吸干血后的尸体。”

  吴岩沉声道:“也就是说在另一个空间内许灵灵的死亡可能进行了很长的时间,只不过为了快速过剧情所以才将时间压缩成我们看到的样子,这也是我们没有听到她呼救的原因?”

  谭谨言道:“应该不是,张章远那个身份在外界并没有受伤,可是他在这里却被乔安娜重伤,按照这样的展开来说,如果继承人要对这片空间的我们动手,我们大概是没有反抗之力的,所以我更认为外界的许灵灵死的没有这么凄惨,甚至是迅速的,但是在这里就像是乔安娜能对张章远做的那样,杀她的人是做的附加施虐。”

  白屿清捏了捏眉心,感觉有点儿饿了,放在腿上的手被人勾了勾,他侧头看,商榷支着下巴对他眨眨眼,问道:“想吃面吗?”

  “师父,我说的对吗?”谭谨言分析完下意识想寻求自家师父的肯定,却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师父和师娘正深情对视,他愣了一下,立马怂唧唧地用手捂住脸想隔绝即将到来的恐怖视线,然后他就听见他师父“嗯。”了一声。

  这一声听的他简直是心花怒放,有生之年系列,他终于听到师父的肯定了,简直想放鞭炮庆祝大喊芜湖~

  谭谨言感动的两眼亮晶晶,他看着白屿清刚想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就看见商榷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那里边怎么看怎么带着点儿嘲讽。

  “你刚才说什么?”白屿清看着他问道。

  谭谨言:……听,是心碎的声音,原来自作多情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的表情变换实在是太过精彩,无声胜有声,张章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丝毫没有顾忌他救命恩人脆弱的小心脏,连带着刚刚沉重的心情也轻快不少。

  魏子昂一脸不忍直视,拿胳膊杵了杵谢扬,吐槽道:“好蠢。”

  李旭在心中碎碎念:这货真有他们想的那么多心思吗?怎么越看越二。

  白屿清并非没有听见他刚刚分析的话,只不过没有听他之后说的,可现在看看左右人的反应,再想想谭谨言日常的操作,想也知道他问了什么,于是他道:“分析的不错。”

  谭谨言一脸死灰复燃的表情,兴奋的眉毛都扬了起来,就差有根尾巴在后边摇啊摇啊摇了。

  白屿清继续道:“所以在这栋房子里一定有个人或者某种存在控制着我们这一片空间,但我不认为TA的目标是我们这些人,许灵灵在外界死亡,在这里身体被肢解虐杀致死,说明动手的人对她有极大的仇恨,以至于即使她死了也还要她在这片空间的复制品经历极致的痛苦,又或者是这些仇恨被某种事物演化成了实质的伤害。”

  “张章远在外界大庭广众之下对乔安娜做出了不合时宜的举动以至于让乔安娜愤而动手,可是他并没有受伤只不过被划破了衣服,可是在这里,张章远却被重伤以至于生命垂危,也说明了和许灵灵一样的特征,所有的伤害都被扩大化了。”

  “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不是一定非死不可,换而言之,我们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两个人的血迹都不被这栋房子所吸收,许灵灵的死也没有掉落任何线索,反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死掉的赫尔曼被吸成了一具干尸,还掉落下一个未知碎片,如果那真的是一个召唤阵,这让我想到了一个词,献祭。”

  “不管幕后操作这一切的是人也好还是未知事物也好,只要具有选择性,那不被选择的人完全可以处于边缘化,被选择的才是中心,也就是所有继承人,我们更像是会因为他们的鲜血献祭房屋从而会被渐渐困在这里,所以我们未必一定要死,因为等到所有继承人都死亡之后,我们会被完全困在这里。”

  白屿清说了这么多话感觉嗓子发干,不但干,闻着空气中飘出若有若无的香味感觉更饿了,只要一饿头脑就没有那么清楚,他忍不住转身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一个侍从从门口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杯温水,然后到白屿清面前放下道:“白榷先生让我转告您,这杯水见底就好了。”

  第55章 娃娃屋21

  饭菜的香味溢满了整间厨房, 大理石灶台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似是在等待合适的关火时间,袅袅热气将英挺的眉眼模糊的朦朦胧胧,小锅内面条翻煮正在做最后的入味收尾, 可那原是捏着调味瓶该向下倾倒的手指不知为何停留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就像那被蒸汽模糊的一双异瞳那样看不懂行进的方向。

  侍从端着空托盘走到他身边, “白榷先生,已经将您的话转达给余清先生了。”

  商榷微微抬眸, 将调味瓶向下倾倒了一点, 然后关上了火。

  有些事有些话甚至在没有经过思考之前就说出来做出来了,比如给他剥虾,比如感觉他该饿了便问他要不要吃面, 再比如让人给他送一杯温水缓解久说未停的喉咙。

  这种诡异的举动根本不该在他身上出现, 还有看见他受伤,那其中包含的不同情绪, 似乎也不是他该感受到的,可它们就是这样不受控制的出现了, 从白屿清想要他, 说要独占他的时候就开始一点点发酵了,因为他同样想要独占白屿清,甚至对他有着更加阴暗混账的想法。

  也许是白屿清流血的样子太多,已经让他产生审美疲劳了, 又或者白屿清奄奄一息的样子让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个该呆在水晶展柜里的珍宝, 以至于见了两次,就不想见了,比起那些, 他现在更想亲自在那白皙的肌肤上作画, 就像外边那满庭的玫瑰, 只不过不要那么密集。

  在那莹润如玉的颈子上种几株鲜艳的玫瑰,等到自然凋落再重新种上便好。

  他似乎,是更欢喜这个的。

  至于那些有些不受控的行为,罢了,清清骄贵,得让人娇惯着些养,而且当年父亲也是这样对母亲的,商榷拿碗的手忽然顿了一下,长睫低垂遮住异瞳中一闪而过的微光,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两个精致的碗排排放在托盘中盛满香味扑鼻的面,然后端起来朝厨房外走去。

  嗯,当年父亲也是这样做的。

  餐桌上一群人围绕着讨论不休,左右不过讨论猜测的这些事情成不成立的问题,可猜测只是猜测,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猜到真实,不然直接通关就好了还要那些关卡做什么,他们能做的只能抽丝剥茧慢慢将事实剥离出来,用血的验证。

  白屿清不想再说话捧着水杯一口一口的喝着,他原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之所以能说这么多不过是想早些通关,不止是想继续一些被迫中止的事情,更因为玩家在游戏中是非常被动的,每多呆一秒都可能会遭受巨大的伤害,他对死亡无感,但也并不热衷,尤其是刚刚拥有了商榷之后。

  不对,是还没彻底拥有,至少得在他身体里留下烙印才行。

  面的香味传出好远,讨论声都渐渐小了,白屿清转过头就看见商榷端着两碗面从厨房朝这边走来,不知道有谁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让那些说话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

  谭谨言好好的喝着自己还没喝完的奶茶就感觉有几道视线落到了他身上,他抬头莫名其妙道:“你们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叫的。”

  张章远道:“是面不够香还是你不够饿?”

  谭谨言看了看自己的奶茶,那一大杯子至少一千毫升,此时还剩了一半左右,“面确实香,我也确实不饿,甚至有点撑。”

  张章远看了看他的杯子悟了,可随即又好奇道:“你到底从哪儿搞的这么大杯子,按照现在的背景,不会有这么大杯子出现吧。”

  谭谨言道:“哦,这不是杯子,这是一个花瓶,水晶做的,布灵布灵比玻璃杯好看,我觉得它挺适合装奶茶的,就找侍从拿了个新的洗干净装奶茶。”

  张章远:……你还真他娘的聪明啊。

  商榷把面放到白屿清面前,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水杯,还剩下一点儿,直接伸手拿了过来,“先吃饭吧。”

  白屿清拿起筷子应了一声,见他直接把那剩下的水喝了也只是颤了颤睫毛,然后就安静的吃起面来。

  不知道谁先把侍从找过来的,反正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吃食,一时间餐桌上只有刀叉碗筷相撞的声音,唯有谭谨言,可怜巴巴的抱着奶茶看别人吃的正香,看起来委屈的不行。

  张章远干饭的动作顿了一下,试探的问道:“要不你吃点儿?”

  谭谨言摸了摸肚子,然后叹了一口气,趴在桌上看起来更可怜了。

  埃森在所有人都吃完的时候悄然站到了餐桌边,离得近的人在他说话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各位客人,夜深了,该休息了,请各位客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不要外出,一楼将在十五分钟后关闭所有灯光,若需要服务,请在房间拉响摇铃。”

  吴岩看了看墙上挂的时钟,道:“现在是十一点整。”

  埃森说完便静立在原地,明显是要等着玩家们离开一楼,他说的是回到自己房间,也就是说玩家们白天聚在一起非必需不落单的方法已经不能用了,游戏中夜晚才真的是危机重重,可是他们都要单独行动了,也不知道明天见到的会不会还是这些人。

  一时间,刚因吃饱喝足而稍微轻松一些的氛围又沉重起来。

  白屿清和商榷起身往二楼走,谭谨言和张章远跟了上去,即便是再害怕也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张章远还好,到了房间门口甚至还拿出一个B级道具来给谭谨言,是一个瞬移道具,因为他们知道其他道具或许没用。

  谭谨言眼泪汪汪的收下,把筛选卷掉落的固定道具弹簧刀紧紧握在手里,跟要上战场似的和张章远道了个别,看的张章远想笑,却笑不出来。

  “明天见。”他也只能这样说。

  谭谨言一想到自己要在晚上这样阴气聚集的时间独自呆在可能充满人类身体零件的房间内,就感觉腿有点儿抖,他声音都带上了颤,“明天见……”

  白屿清听着身后的对话,微微皱了下眉,谭谨言的胆子实在比他想象中还要小,有时候灾难未必会伤害到人,反而人在恐惧的推动下会正好撞进灾难之中。

  商榷侧头看他,道:“我们明天还见得到吗?”

  白屿清也转头看他,“当然。”

  商榷笑了一下,“清清就那么确定?”

  白屿清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勾了下唇,“能不能见到,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商榷道:“那就是我多嘴了,我应该换个问题问你。”

  白屿清道:“什么?”

  商榷停在14号房门前,“刚才的面合口味吗?”

  白屿清的脸在莹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温暖,黑眸中似乎也倒映着清澈的光点,他道:“我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也早就知道了。”

  商榷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指尖绕着他的耳垂勾了一下,“嗯,我是知道,那就,晚安?”

  白屿清道:“晚安。”

  谭谨言磨磨蹭蹭等他们说完话才走了过来,哭丧着一张脸,喊道:“师父……”

  白屿清回头看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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