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屿清懒懒道:“有点儿。”
商榷随即撬开他的唇齿肆意侵入,黑暗能隔绝所有窥视的视线,是最佳的遮挡物。
“唔……”唇齿间模糊了似是控制不住才发出的声响,白屿清捉住了他放置于胸膛的手撇开脸,那灼热的吻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清冽的声音蒙上暗哑,道:“糖。”
商榷低笑了一声,虽是不满他临时的逃脱,但也在咬了一口耳垂做惩罚后给他喂了糖。
床头的灯被打开,所有的景色都落入了坐着的人眼中,白屿清被遮住眼,胸前扣子松了几颗,衣服微微皱着似是刚有东西进去作乱。
商榷无意识舔了舔唇瓣,喉结滑动,忍不住俯身在他脖颈上细细啄吻。
白屿清将手插入他的发间揉弄着,“阿榷,起来了。”
商榷抬起头,异瞳中是清醒糖都掩盖不了的深沉欲望。
张章远走到谭谨言房门前敲了敲门,“小谭兄弟?”
谭谨言看着房门,自言自语道:“还进化了嘿。”
张章远听不见屋里的动静,微微皱了下眉,又加大了力度:“小谭兄弟!你在吗?”
谭谨言又往后退了两步,这声音听着好像有点真实啊,刚才好像还听见师娘的声音,这游戏迷惑人这么真实的吗?
“我告诉你啊,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你,你别想迷惑我,我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站在门外的张章远原本一颗心已经掉到了谷底,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堆强撑着气势的话有点儿哭笑不得,“你开门,我是张章远,能出来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就不出来,有本事你进来啊!”谭谨言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是为了气势,他又在后边加了一个语气词,“啊?!”
张章远:……
张章远:“你给我开门我进去。”
谭谨言转了转眼珠子,“我不!”
张章远:……“现在都7点了,已经没事了,真的是早餐时间,你看看表。”
谭谨言眨了眨眼,时间?他四处看了看,房间里并没有钟表一类的东西,外面的黑暗也足够让人分不清时间的流速,他突然想起在世界的时候给他普及知识的老玩家提醒他让他买一块儿表备用,因为表在游戏里是实用率非常高的东西,和手电筒差不多。
他意念一动,一块儿怀表就出现在他的手上,即使在世界里见过,他还是为这种事情感到神奇。
怀表的指针的确指向了七点,正是早上的时间。
“还真是早上了?”谭谨言收起表,打开了房门。
张章远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警惕心不错嘛谭小少爷。”
谭谨言有点儿理亏,嘿嘿笑了两声,“还好还好。”
他又看了看白屿清还关着的房门,问道:“我师父呢?”
张章远道:“白榷刚进去了,应该不用担心。”
吴岩走过来看了看关着的房门,敲了敲门道:“有人受了伤,应该会有线索。”
房门打开,两个穿着一丝不苟的人一同出现在门口,只不过一个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一个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进,壮着胆子仔细看看,好像是……欲求不满?
谭谨言眨眨眼,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白屿清看着走廊里的景象,少了三个人,受伤的人也有三个,再仔细看看,发现受伤的还有消失的都是赫尔曼和伊德阵营的人,是巧合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国庆快乐!!
今天原本说想要爆更一下,但是没想到我家暖气管漏水了,醒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水我都惊呆了,因为要收拾家里,今天是被迫短小嘤,我争取明天爆更,鞠躬
第58章 娃娃屋24(一更)
丰盛的早餐摆满了长桌, 可是餐桌上的气氛确实冰冷而肃穆的,玩家们走到餐厅时就发现了不同寻常,因为继承人只剩下了凯瑟琳和巴伦依然在原位坐着。
埃森并没有站在餐桌边准备服侍, 而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凯瑟琳环视了一圈, 脸上常带的优雅被击了个粉碎,只剩风雨欲来的阴沉。
“伊德在昨晚死了。”凯瑟琳道。
白屿清眸中闪过暗光, 餐桌上带伤的人一瞬间缘由好像明朗了起来, 赫尔曼死亡之后,夜晚冯宇死亡,谢扬何嫣嫣遭受攻击, 伊德死亡之后, 李旭遭受攻击,赵琳吕越死亡, 但是冯宇,赵琳, 吕越都是在出门后死亡的, 也就是说只要不出房门,他们有可能不会死,房间里的攻击并不致命,但除此之外的其他玩家均没有受伤, 也就是说, 阵营的作用终于显现出来了。
继承人一旦死亡,明面上与他同属阵营的玩家将会在夜晚被攻击。
凯瑟琳喝了一口酒,嘴角扬起冰冷的笑意, 即使她与伊德不睦, 但是这场杀戮明显是冲着坎贝尔家族来的, 她也是一员。
“因为玫瑰庄园发生凶杀案,为了避免发生恐慌,我已经派人到各位家族中报上平安,各位不用担心家人担忧,专心找出凶手以还玫瑰庄园平静,且,好自为之。”
这便是威胁了,凯瑟琳将酒杯放在桌子上,面前的食物一分未动,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又听见白屿清喊了她一声。
“凯瑟琳小姐,留步。”
凯瑟琳转头看他,“余清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白屿清道:“我昨天在检查赫尔曼先生的尸体时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如果想要确定,恐怕需要你的帮助,凯瑟琳小姐介意和我去看一眼吗?”
凯瑟琳眯了眯眼,然后道:“当然不介意。”
白屿清站起身道:“那请吧。”
玩家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丝毫不影响他们一起跟着上楼再次查看赫尔曼已经变成干尸的尸体。
谭谨言匆忙顺了个法棍跟了上去,在医学院这几年,他唯一练就的本事就是即便对着尸体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饭去。
赫尔曼的房间与伊德的房间挨着,到赫尔曼的房间首先要经过伊德的房间,此时伊德房间门大敞有淡淡的腐朽气息从房间内飘出来。
商榷转而今进了伊德的房间,吴岩与李旭对视一眼,然后分开行动,霍莉拍了拍何嫣嫣的肩膀,也跟着去了伊德的房间。
白屿清走进赫尔曼的房间,床上的干尸依然在原地没有挪动位置,只不过看上去比昨天更加腐朽了。
凯瑟琳看着床上的尸体问道:“你想让我看什么?”
巴伦看着赫尔曼的尸体,眼中再次闪过解恨的快意,谢扬和张章远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有相互对视一眼,暂时按下不表。
白屿清指了指赫尔曼的脸颊,问道:“凯瑟琳小姐认为赫尔曼先生现在的皮肤状态怎么样?”
谭谨言嚼着法棍,顷刻间明白了白屿清这样问的用意,他紧紧盯着凯瑟琳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凯瑟琳眉头微皱,似是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很僵,有些发黑,为什么这么问?”
白屿清道:“人在死亡后1-3小时会开始出现尸僵,八小时之后开始消散,假设赫尔曼先生是在昨晚晚餐时死亡,到目前为止也已经十二个小时,他的尸体不会还呈现出这样的姿态,但是因为外界温度或者尸体体质情况还有死因不同而出现时间不定的例外,所以我想请问凯瑟琳小姐,赫尔曼先生有没有因为身体原因而服用什么药物?”
谭谨言咬了一口法棍忘了嚼,只是呆呆地盯着白屿清看,看他说的太过认真笃定,恍惚间竟以为是不是他自己记错了。
张章远看他的表情不对杵了杵他,“怎么了?”
谭谨言回过神,摇了摇头,咕哝道:“没事。”
凯瑟琳想了一下,道:“我没有看见他在服用什么药物,他的身体向来很好,但是我也不能确定这一点,需要问问埃森才知道。”
白屿清道:“那就劳烦凯瑟琳小姐了。”
凯瑟琳道:“埃森去父亲房间回话了,等他……”
“大小姐?您是在找我吗?”埃森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套由白色丝绸做成的衣物。
凯瑟琳视线落于他手中的衣物上,问道:“这是什么?”
埃森恭敬道:“伯爵没有见我,只是命我给赫尔曼少爷和伊德少爷换好衣物整理遗容,吩咐说两位少爷既然不能干净的降生,那便干净的离去。”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父亲还是不肯见任何人吗?”
埃森道:“是的。”
凯瑟琳道:“罢了,赫尔曼之前有在服用什么药物吗?”
埃森道:“赫尔曼少爷之前并没有服用过任何药物。”
凯瑟琳道:“余清先生,我想你也听见了。”
白屿清道:“我明白了。”
凯瑟琳似是有些疲倦,揉了揉额头,巴伦神色一肃上来扶她,却又被她挥开了手,“我没事,走吧。”
巴伦怔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巴,有些干涩道:“姐姐……”
可惜凯瑟琳已经走到门口,没有听见他这声近乎呢喃的话。
埃森对着玩家们微微颔首,“各位客人,此处大概不适合久留了,还请各位客人先行回避。”
白屿清道:“走吧。”
谭谨言凑上来问道:“师父,尸僵不是在12-16个小时之后才会遍及全身吗,而且在经过24-48小时后才会开始缓解,你怎么……”
白屿清走进伊德的房间,淡声道:“嗯,她不知道就行了。”
谭谨言睁大眼睛,突然恍然大悟。
商榷站在床前,戴着白色手套的指间夹着两块碎片,伊德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干尸的样子,此时正面朝下趴在地毯上,一看就是被人推下去的。
白屿清走到他身边借着他的手看了看,“同样的。”
商榷把碎片扔给吴岩,道:“割喉毙命,一击,干脆利落。”
霍莉道:“已经没办法确认死亡时间了。”
张章远道:“刚刚在赫尔曼的房间,巴伦的表情很奇怪,还有凯瑟琳对巴伦的态度也很奇怪。”
谢扬道:“有没有可能是他杀了赫尔曼?”
白屿清道:“既然不能干净的降生,那便干净的离去。”
商榷问道:“你说什么?”
白屿清看了眼地上的干尸,道:“这是刚才在赫尔曼房间埃森传达的老伯爵的话,总感觉这句话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吴岩那边一堆人正围着第二块儿碎片看,两块儿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边缘不整的碎片上面所画的图案也是完全相同的,拼接在一起可以看得出是五分之二的圆形。
“五分之二?”谭谨言皱了皱眉道:“那岂不是和五位继承人息息相关?”
白屿清转头看过去。
商榷在这时突然笑了一声,道:“从出生就被污染又在脏污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会觉得自己不干净吗?”
白屿清眯了眯眼睛,“所以这不像是老伯爵会说出来的话。”
商榷道:“想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