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第51章

  这种不高兴不是对雇主的脾气或者某些决策的不满,而是一种对于事业上吹毛求疵的不满,作为一个有着吹毛求疵精神的事业狂绝不允许手下出任何纰漏。

  而就在刚刚,就在他面前,这块土地上整整播撒了三倍的小麦种子,这绝对是他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大败笔!

  作为优秀的经济人绝对不会让雇主多花一个铜奥托,而这片播种密集的土地要重新修整可不止那么一星半点,得在小麦发芽后动用人手重新分株,那得要多花多少个铜奥托,气恼,非常气恼!

  雪斐和黑泽尔的新奇体验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播种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戴维斯咬着后槽牙微笑着送走了他们。

  看着敞篷汽车远去的车尾气,他无比真诚地起到这两位先生可不要再亲自出现在产业上沉浸体验了,真的很影响他搞事业!

  出来的时间还早,雪斐不想那么早回去,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他干脆直接开车到镇上去。

  汽车经过罗德里格斯广场,天气好的时候这里的阳光格外耀眼,一群鸽子哗啦一下就飞起,在四季女神像上飞过又落在地上,看起来幸福又祥和。

  雪斐把车停在咖啡馆旁,但不是去喝咖啡,他突然想起那个没有许的愿望。

  “我想去喷泉那边散个步。”他对黑泽尔说。

  黑泽尔没有反对,他还没有在镇上认真逛过,来到萨默斯莱平原的第一时间他就去了佩克诺农庄,然后大半时间都在那里度过。

  林德伯格镇不大,罗德里格斯广场是在正中心的标志性建筑,来旅行的人几乎都会在喷泉前合照,当地人也会在这里散步和野餐。

  雪斐主动和黑泽尔讲起他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父亲和母亲总是会在春季度假时带我来到佩克诺农庄,在天气好的时候开车到镇上,领着我在罗德里格斯广场上喂鸽子。”

  四散的鸽子在广场上自由地行走,在广场上野餐的人会从三明治上掰下面包边给它们吃,也有专门提着一个小篮子卖一小包一小包碎玉米的人,向路过的人兜售着这些特制的鸽子饲料。

  黑泽尔想起了壁炉上看到过的那张画像,小小的雪斐和年轻的夫妻,还有飞舞的鸽子,非常温馨。

  “壁炉上的画像就是在这里画的吗,非常温馨。”他笑着看向雪斐。

  “是的,那时候我大概只有三岁,父亲和母亲在广场上被一个流浪画师拦下,他给我们画了那张画像。我很喜欢那张画像,它是我的美好回忆之一。”雪斐向黑泽尔简单讲述了一下画像的由来。

  “我们也去喂喂鸽子怎么样,就像你小时候那样”黑泽尔提议说。

  他注意到雪斐的神色有些变化,在提到父亲和母亲时,眼眸里涌上的眷恋之情和柔软的情绪,雪斐提过母亲早已去世,这样的话题不应该更深入下去,即使失爱伤痛已经被冲淡,他想安慰雪斐。

  雪斐不介意提起早已逝世的父亲和母亲,他觉得他们从未远去过,他得到了他们足够多的爱,也拥有过足够多的珍贵记忆,在失去他们的那段时间里有多蒂姑妈和艾布纳姑夫的呵护,他成为了一个善良正直的大人。

  他没有那么伤心,只是时常会思念起那些曾经拥有过的一切。

  黑泽尔的安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不会拒绝掉黑泽尔的请求:“好,我们一起去喂鸽子。”

  拎着篮子叫卖的人终于迎来了这个早上的第一单生意,两位年轻绅士买下了一包碎玉米,非常不多见的顾客类型。

  黑泽尔付了钱,然后将这包碎玉米拆开,将里面的一大半都倒进雪斐的掌心里:“我们该怎么做?”

  他还没有喂过鸽子,小时候的娱乐生活匮乏得可怜,长大以后碍于成年人的身份又不屑于做这些事,他还是第一次喂鸽子。

  雪斐捧着那一捧碎玉米:“抓起一点撒到地上就好了,它们自己会过来的。”

  黑泽尔抓起了一小把碎玉米,往待在地上的鸽子堆里一扔,惊得哗啦飞起来一片。

  “好像失败了。”黑泽尔朝雪斐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等一会就好了。”雪斐蹲下身将手上的碎玉米抖在地面上,然后才腾出手来拍拍黑泽尔的肩。

  “它们还会回来吗?”黑泽尔抬头看飞到远处去的鸽子。

  “它们会的,就像春天会在冬季过后回到萨默斯莱平原上一样。它们不怕人,一定会回来的。”雪斐坚定地说。

  “我相信你。”黑泽尔注视着坚定的雪斐,突然之间心底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簌扑簌扑,一阵轻微的羽毛摩擦的声音响起,是鸽子们回来了。

  雪斐微垂着眼睫,步履冉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叫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美的屏住了呼吸。

  黑泽尔感到一阵轻微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眩晕。

  最近的每一天,他都有无数个瞬间,反复地被小神父的一颦一笑攫住心神。而此时此刻,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令他悸动。

  一种近乎罪孽感的战栗,悄然地沿着他的后脊攀上。

  这样一个圣洁、端凝、仿佛被光明神亲手镀上辉光的神父,正一步步向他所处的方向走来。

  可对方每一次轻摆的衣袂、每一寸被华服勾勒出的身形,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唤醒他指尖的记忆毕竟,才发生在前天晚上那在仲夏的夜晚,掌心抚过的比他身上的丝绸更滑润的温热肌肤,腰胯的细微起伏曲线,还有那副身子在他的怀里轻颤的模样……

  黑泽尔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口/干/舌/燥,也意识到自己的自制力变差。

  某种源于血脉深处的冲动悄然苏醒,令他的双眼难以自控地泛起鎏金般的光泽。

  雪斐似乎若有所觉,睫羽略微抬起,隔着人群,视线极轻、极淡地在他脸上点了一下似的。

  只一瞬。

  看到彼此的眼睛,两个人都闹了红脸。

  第 40 章 CH.40

  就在两人目光交错又慌忙移开的刹那,人群中不知是谁轻轻地“呀”了一声。

  只见那位枢机主教裴吉沃尔克已经手持圣杖,缓步走到了教堂正厅中央那略显简陋的木质圣坛前。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庄重了几分。

  年迈的主教转过身,梳洗过后,他看上去没有先前那么沧桑,但也绝不年轻,约有四十五岁上下的样子。

  他目光温和地望向不远处的雪斐,微微颔首。

  雪斐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祭披下悄悄地攥紧了衣角,随即抬脚,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朝前方走去。

  黑泽尔看到雪斐垂着眼,长长的金丝般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了清浅细致的影子,绣金的白圣袍让他看上去像一樽易碎的圣像。

  当雪斐终于走到圣坛前站定,裴吉主教的目光温和地停顿在这张漂亮光洁的脸上,有审视,有期许,也有一丝无法明说的探究。

  在他无比懊恼的时候,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上。青年的脸映入奥纳德的眼中,他看起来温柔又专注,

  “真的没事,也不用特意道歉。虽然我想知道黑雾的事情,但你说得对,你需要为领主保守秘密。”

  黑雾中的存在...

  罗纳德作为骑士的顽强意志有一瞬间的挣扎,但很快,他就彻底臣服于对方的抚摸下(审核大人这是摸摸头,脖子以上且没有奇怪部分,放过我)。

  奥雷乌斯先生是特意来帮领主大人的,他不是坏人。而且说出来,说不定还能帮上领主大人的忙,治好雪斐少爷。毕竟奥雷乌斯先生是无所不能的...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有多么古怪,奥雷乌斯手上的绷带不知何时解开,更多的血流到骑士身上,形成了一道道细微的花纹。

  “其实关于与黑雾存在的契约,我也不知道太多事情。但自从雪斐少爷出生后遭受黑雾诅咒,他们就感到懊恼与愧疚。特别是法伊蕾尔大人,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当时一直活跃于战场的错。”

  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原本决定带到棺材里的事情。

  “所有医生都断定这个孩子不可能活过三个月,两位大人发疯般四处寻找方法。最后,一位神秘的血脉者来到了领地里,与两位大人进行了密谈。”

  “没人知道密谈的结果,但那之后,雪斐少爷真的活了下来。两位大人则在血脉者离开后继续寻找着医疗方法。”

  说到这里,骑士的神情微微有些迟疑。他踌躇了一下,才压低声音继续道。

  “我曾经无意间听到过两位大人的谈话,他们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其他治疗方法...”

  “否则那位血脉者再次出现时,就是雪斐少爷的死期!”

  兰博审视着这个奇怪的客人,疑虑之心源源不断升起。但奥丽赫已经不假思索地开口回答:“因为我是妈妈的孩子呀,妈妈生下了我,我就和妈妈在一起住。后来妈妈死了,我遇到了兰博,就和兰博一起住了。”

  雪斐有些微妙:“那兰博为什么留在这里?你们为什么不离开?”

  小姑娘满脸骄傲:“当然是因为我在这里了!既然兰博在这里,我又为什么要离开?”

  反正对方在就好啦!

  面对小姑娘超级自信的发言,雪斐嘴角不自觉抽了抽。我能够理解你们只要和对方在一起,待在哪里都无所谓的意思。但待在雅安城和待在迷失者的幻境里能一样吗?

  遍布走廊的发丝还很安静。红发青年往门口站了站,思索着如何对对方的记忆造成冲击。他想了又想,觉得能够让对方大惊失色的事情只有一件。

  “奥丽赫,再不清醒,你放在雅安城里的甜品要被偷吃了。”

  奥丽赫一呆,雪斐勾扯血丝牵绊,从她朦胧浮现的意识中猛然拽出一截画面推到表面,小姑娘顿时一蹦三尺高,眼前尽是自己藏在雅安城的兰博特制甜点:“不行!!那是我在攻防战里辛辛苦苦攒下的甜品!谁都不许动!”

  发丝那头猛然震动,红发青年加快语速:“兰博,你想不想知道迦南的能力?出去后我可以告诉你包括他的诅咒。”

  “好。”

  坐在床边的中年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秒答,快得险些让雪斐觉得自己被演了。前者仍旧神情平静,只有嘴角若有若无地翘起。来不及多问,来袭的气息已至转角,雪斐只好放下追责的想法拔腿就跑。

  环绕着红发青年,无数被杀死的怪物在尸山血海中悲鸣哀嚎。杀戮滋生杀戮、恶意衍化恶意英俊的青年眼中隐隐漫开疯狂,看着呆滞的亡灵,他好心地再次发问。

  “你们还要继续比吗?””

  女主人沉默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憔悴与痛楚。

  “当我恢复清醒时。他的灵魂已经不见了,我用尽方法,囚禁了所有仇人,但即便这样,也没有发现他在哪里。这只是一个玩偶而已...寄托我思念的玩偶,就像是外面的那个一样。”

  “这里的东西恐怕也都是假的吧。”

  “没错。晚宴实际上是将灵魂的疯狂蔓延的仪式。我们被关在城堡中时没有任何食物,只能依靠人来度日。刚开始很多人不愿意这么做,最后都被饥饿逼疯了。”

  她闭了闭眼睛。

  “那是不堪回忆的体验,胃抽搐地缩在一起,哪怕看到墙角的青苔,都是让人狂喜的珍宝。饿啊真的太饿了,涎水忍不住往下滴。三个月里,所有人都疯了。”

  “我、我也并不是无辜的,但是我想活下去,我还要和我的丈夫一起...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美的人,我们会一起活下去,赚钱买下一座城堡,拥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享受最美味的宴席与奢华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我们会有彼此...”

  “但他说了谎、不对,是我弄丢了他。”

  女主人神情哀伤,从对方死后的那天开始,她就永远徘徊在这里,被痛苦折磨得体无完肤。青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雕像又是怎么回事?”

  循着指示,女主人冷漠地扫了一眼镜中人的雕像:“他是当时最强大的人,曾经当做士兵,建立起了一个团伙。他霸占了我,又拿丈夫威胁我。后来,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我和我的丈夫一起杀了他。”

  黑雾中的轮廓扭曲地翻转起来:“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不知感恩的疯狗,你这个”

  奥雷乌斯身旁的发丝弹射而出,直接洞穿了这个发疯的灵魂。双方都没搭理镜中人,女主人继续说道:“我没有伤害你的同伴,只要你把我的丈夫还给我。我愿意放你们离开。但如果你伤害了他,别忘了,你的同伴正在我手里。”

  相信她吗?

  从她悲伤的表情里,奥雷乌斯看不出虚假。于是他走向女主人,重复了自己先前的问题:“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雪斐眼尖地看到字符变成了:98212(摧毁寄生体中)。他一时头皮发麻,来不及思考就将属于迦南的庞大力量尽数压了上去!

  数以千计的银白细丝冲了上去,将球体直接缠成一团。一边吞噬、一边隔绝,将黑雾层层压缩。饶是如此雪斐仍觉不安,在最外面又裹了一层白丝,硬生生人工造出了个相似环境。球体嗡嗡地震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安静下来。

  雪斐被吓出一身冷汗,观察了好一阵才重新一点点缝补起身体内部。等全都补了一遍,他尝试着将意识挪了回去。

  躺在床上的虚弱少年挣扎着睁开眼睛。他艰难地喘了口气,恍惚看到银色长发如河从眼前淌落,旖旎婉转地滑坠在枕间。在淡淡烛光的映照下,恍若牢笼般隔绝出狭小的空间,足以擒获任何人的视线。

  【节日快乐,祈春将至】

  【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福气临门,健康长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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