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第61章

  这具马甲穿了件白色内衬与外套薄甲,长裤由鹿皮绑腿收入鞋筒,整体干净利落而又不失锐气,全靠雪斐回想起自己打的各种幻想世界游戏捏的。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武器。马甲捏人时似乎只支持最低配置,这让雪斐大感遗憾的同时也愈发想要找到村落。

  在漫漫无垠的黑暗不知走了多久后,雪斐忽然听到了人的奔跑声。

  暗金色的瞳孔微微一动,青年停下脚步,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近旁的草丛里。无人打理的荒野草木疯长,恰好掩盖了成年人的身影。

  雪斐鬼鬼祟祟地蹲在原地,紧紧盯着传来声音的方向,将苟贯彻到底。

  很快,风里传来了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呼....咳咳咳…不行了,把我放下吧,莱伊,再这样下去我们谁都跑不了。”

  卡欧呛咳着吐出一口血来,他的双腿已经断裂,同伴的速度也越来越慢。黑雾影响下,两人的皮肤正在不断蠕动,他时刻疑心自己是否自己发生了异变。

  “不可能!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不安在蔓延。背着他的青年踉跄了一下,嘴里不甘地嘶吼。鲜血的味道指引着怪物,让黑雾中的扭曲加快了脚步。

  它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魔鬼造物,浑身缠绕着数不清的触手,中央环绕着一颗巨大的眼球,满怀恶意与贪婪地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类。

  这种怪物本不应该在这里这里还没有到领地边界,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看着沐浴在黑暗中的荒原,卡欧心里一阵阵绝望。

  火把早就在逃命的时候不知道丢到哪里了。他们几个是负责巡逻的民兵,但现在只剩下他和这个刚入队的新兵蛋子了。

  但如果如果这位血脉者愿意帮忙呢?

  虽然对方看起来是个危险人物,青年急得有病乱投医,目露祈求。

  “血脉者大人,我有一个请求。您能不能把我们送回小镇,只要能够救下卡欧,我会付出所有东西来回报您的!”

  血脉者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他一会儿。青年心下一片冰凉,对方在这时点了点头:“可以。”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奥雷乌斯,一名路过的旅行者。”

  原本以为已经没希望的青年被惊喜砸了一脸:“我,我是莱伊,谢谢您,谢谢您!!”

  雪斐没说什么,带上两人直接向城镇赶去。有人指引速度当然快上不少,越往回走,四周缥缈的雾气便越淡薄,头顶上的乌云不见天日,没有一丝光亮,只能依靠路边的火把照亮。

  他刚看到那个怪物的时候也觉得卧槽,这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片。但还是做不到白白看着两个人死掉,好在成功救了下来,还得到了去城镇的地图,雪斐觉得很满意。

  唯一的问题就是血脉者到底是什么,雪斐也不急,迟早都会知道。马甲的移动速度远超普通人,按照莱伊的指引,他们很快来到了聚集地在看清它的时候,雪斐缓下脚步,差点没掩饰住脸上的呆滞。

  这是一座看起来小有规模的城镇,石土围墙,木质大门紧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望台,能够看到熊熊燃烧的篝火与正在巡逻的人群。

  “D级怪物”

  看来还是得准备个靠谱方法。雪斐心不在焉地与莱伊聊着天,等后者打起哈欠,他才盖着毯子闭上了眼睛。

  早晨8点,法师先生的起床时间。

  外面的天才蒙蒙亮,不过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天也依然不会彻底明亮起来。

  高塔外面的荒原总是这样,从天空到一望无际的荒草地都像是被煤灰洗过,永远笼罩在一片灰霾之中。

  房间被厚重的窗帘和床幔围得密不透风,雪斐在足够黑暗的环境下才能够安稳入睡。

  “亲爱的主人,您该起床了,早餐已经准备……”黑泽尔掀开幔帐,话语戛然而止。

  柔软的被子塌陷下去,这张床上面空无一人。

  “你今天迟到了,黑泽尔。”雪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在起床气浓郁的时候,对乌鸦先生的冤枉时有发生。

  乌鸦先生很谅解这样的小脾气。他边捋法师袍边直冲炼金室的角落里的升降梯,当然还不忘记带上英俊的助手来增加生意成功率。

  梯门打开,雪斐正扬起嘴角打算做出一个亲切但又不显谄媚的微笑,但一声怒吼更先传到他的耳膜。

  “赔钱!快给我赔钱!你们竟然敢卖假药给我!”

  毕竟他们现在正处于财政紧张阶段,法师先生已经被厚厚的账单压得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请原谅,我的主人。”厚重的窗帘被他拉开。

  雪斐坐在露台边缘,晨曦的风撩动砂金色的柔软发丝,面容年轻的法师拥有一双翠绿色的眼,是这一整片荒原中最生意盎然的颜色。

  但是现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非常不高兴。

  黑泽尔面带微笑,假装没有看见笼罩在雪斐头顶的乌云,兢兢业业地上前履行作为管家的职责。

  这时候的黑泽尔如同陷入了一场不会醒来的噩梦中般,完全听不到他的话,只是一味地在向周围的人道歉。

  黑泽尔捂住脸,说:“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第 52 章 CH.52

  雪斐都听见了。

  他看着黑泽尔,而黑泽尔的身上已变得如同一座漆黑的石塑般,整个人都极速地黯淡了下去。

  越来越多的鬼混从雪斐的身边经过。

  他们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朝黑泽尔走去,站定,一动不动地望着黑泽尔。

  与上一次雪斐所见的亡灵不同的是,他们在起身后,都化作了生前的模样,看上去外形并不算吓人。

  雪斐想,他们现在应该是黑泽尔记忆里最美好的形象。

  许多人,他一眼扫过去,起码上百个人。

  竟然有这么多吗?

  兰博眼睛亮了。

  “关于这个是否能够详细说……唔唔唔…!”

  求求你可给我省点心吧!瑞克手疾眼快地捂住兰博的嘴,防止他再说什么刺激对方的事情。脑虫血脉者作为智囊无可挑剔,可一旦遇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容易冲动上头。他笑容生硬地打着圆场,企图将这件事蒙混过关。

  “哈哈哈,哈哈哈,时间不早了,别让男爵等急了,我们快过去吧。”

  干得好,瑞克斯,你不愧是我最信任的小伙伴!

  雪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起杀气神清气爽地出门。他走得干脆,背后兰博找到机会,猛然踩在了瑞克斯的脚上。血脉者的力气不小,男人顿时痛到脸庞扭曲。

  兰博呵了一声,满含嘲讽地走了。瑞克斯一脸苦大仇深,又见奥丽赫在面前停下来,对自己摇了摇头:“你得罪谁不好,去得罪脑虫。”

  “那是我想得罪吗?”

  那是我怕我们全都要一刀两断!你们没见过虫尸,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凶!

  瑞克斯苦兮兮地跟着出门,长叹无人理解他的良心用苦。门外长廊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铠甲装饰与挂剑,能看出罗纳德的确是位标准骑士,家里处处充满骑士文学的风情。

  还是说奥雷乌斯居然也能有为他打抱不平的路人粉,这让雪斐不由感到一丝欣慰。半夜吃烤鸡被抓的青年囫囵咽下最后一口,总算把饿到抽搐的胃填了个底。

  黑泽尔记得每一个他所遇见,又因他连累而死去的人呢?

  黑泽尔俯跪在地。而这愣神的表情显然被误解。瑞克斯神情阴沉,望着他的眼神充满强烈的情感变化。男人跳下屋顶,见他没跟上来还皱了皱眉:“下来,我带你去吃东西,”

  雪斐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干饭要紧,乖乖跳下来跟着走了。

  一直强大到令人觉得畏惧的人,如今正像小尾巴一样乖乖跟着自己出去吃饭。他看起来有些疲倦,但并不明显。

  他听见那些人都在对他喁喁低语。

  “殿下,您长大了,真好。”

  “殿下,听说您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骑士了。”

  “殿下,我死的时候,您在想什么?”

  “殿下,您成为一个优秀的储君了吗?我的死是否有意义?”

  一阵消化过大信息的沉默。后勤工兰博先生先站起来,手中的仪器亮起蓝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小片地图。

  “我们现在在缓冲带里,这是一百年前的雅安伯爵设置的缓冲带,但现在已经被黑雾吞没了许多。再加上现任子爵的不作为,嗯…”

  兰博思考了几秒钟,站起身来宣布:“没有危险,我们走吧。”

  不是他故作迷障。这里有最擅长团体战斗的血脉者,最擅长指挥团体作战的血脉者,最擅长隐蔽潜入的血脉者和……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绝对很强的血脉者。

  在这种地方,哪里需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好耶!”

  奥丽赫欢呼一声,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果塞进嘴里。那些糖果红如鲜血、色如珍珠,几乎下肚的同时就让少女的眼睛变成了血红。

  她的裙摆奇异地鼓起,像是下方膨胀有一个巨大的水泡。从裙摆下飞出许多蚊子大小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件红裙子,嗡嗡地飞向门外。

  不,那不是裙子。

  “殿下,殿下,殿下,殿下……”

  所有人都在这么称呼他。

  是的。

  他是“殿下”,是一国的储君,是生来就注定要背负上整个王国所有人的命运的那个人。

  他应当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为他去死。

  他自十五岁起,约克死的那一天,就开始明白,他生在这个世上,不止是为了为自己,更是为了赋予许多人生与死的意义,这正是一个“王”的职责。

  既然如此。

  就不应当拘泥于某个人的死。

  唯有在瑞克斯的仔细观察下,才会发现对方比平时安静了许多。而一旦注意到了这一点,无端的愧疚就淹没了瑞克斯的心。

  对方救了他和同伴,还解决了那么多问题。他都没有注意到青年的身体问题。瑞克斯忍不住想,我可真不是人!

  又想到了今天还一起算计对方去见贵族协会的雅安,瑞克斯一扫白天时的敬佩,满心沉痛地想,他也真不是人!

  如果让雪斐知道他此刻的想法,那简直是哭笑不得:谁会因为自己在隔壁是团宠,在这里没人关心,就自己嫉妒自己啊?

  那他瘫痪在床的本体第一个有话要说!

  好在他不知道,所以瑞克斯也得以继续让思维发酵。他们就近选了个街边小摊,雪斐直接要了整个菜谱,三倍份。在老板的反复确认下,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被端了上来。

  瑞克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年狼吞虎咽,五十多盘菜汤饭水,他硬是一口都没挨上。这种可怕的速度让老板都惊呆了。他喃喃道:“我开店二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谁不是呢!

  周围的食客和瑞克斯在心里赞同!喝下最后一口汤,奥雷乌斯终于停了下来。瑞克斯小心地问:“你吃饱了吗?”

  “勉勉强强,想回去睡觉。”青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打虫母的时候失血太多了,这次结束了我要好好睡几天。”

  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他会觉得灵魂伤痛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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