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第75章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人鱼那些海草和珊瑚簇拥,还点缀各种珍珠的贝壳房子完全不同。

  地毯铺盖着整片地板,其实阿兰妮斯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看起来毛茸茸的,对平时在海里生活,只看过那些光滑水润东西的小人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想伸手去摸。

  白生生的小手在空气里扑腾,离地面还差了一大截。

  她尾巴一个用力。

  啪唧。

  一条小人鱼摔在地上扑腾翻身。

  像是刚刚被小精灵丢在地上的那几条鱼。

  不过现在没有小精灵踩她,只有一双手掐着她的腋窝把她架了起来。

  这双手很冷,但又不是深海里那种冷,而是那种仿佛深入骨髓,能把她灵魂冻掉的阴寒。

  阿兰妮斯扭着身子想逃,可面前人力气比她大多了,还把她左转右转全身上下看了个遍。

  奥莉安娜看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一开始的相遇太过印象深刻,她到现在都觉得这个小家伙脆弱的很,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

  这样可能会影响自己的研究,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圆滚滚的水球重新包围了小人鱼。

  奥莉安娜让她飘在房间里唯一的矮桌上,拉了个软垫过来坐下,一副要与她商量些什么的架势。

  “人鱼的血对我有很大用处,我们做个交易,我养你,你给我提供血液,不用很多,只需要定期提供小半瓶,不会伤害你的身体的……”

  奥莉安娜说是与她商量,其实只是打算告知她罢了,可惜她在那说了半天,也不见阿兰妮斯有什么反应。

  “你清楚了吗?”她停了下来,不悦地朝小人鱼冷声问。

  阿兰妮斯看着眼前这个人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了一大堆什么,眼睛里都要转圈圈了。

  “你在说什么?”这是人鱼语。

  奥莉安娜:“……”

  原来根本没听懂。

  她在记忆里搜刮着人鱼的语言,把刚刚那段话翻译给她听。

  阿兰妮斯听到她要取自己的血,一脸惊恐,但是她在陆地上只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没有拒绝和反抗的资本。

  她只能相信这个人的话。

  狡猾的陆上生物。

  阿兰妮斯又恼又怨地想。

  “你叫什么名字?”

  雪斐红着脸:“我就是胖了,不行吗?你嫌弃我腰变粗了是吧?随便你。”

  黑泽尔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更委婉地问法:“不,我是说……宝贝,你听了别骂我,我是认真地:你会不会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

  “你神经病啊!”

  雪斐脑溢血地骂。

  第 67 章 CH.67

  在用这张一本正经的帅脸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雪斐觉得深受侮辱,额角的血管都仿佛在一跳一跳,他瞪着黑泽尔,“你在发什么神经?你还不如说我胖了……等等,你的手,你又在干什么?”

  “我摸一下你的肚皮。”黑泽尔用军医一般的口吻说,把手从他弥撒服的下摆伸进去,雪斐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他,但无济于事,“摸什么摸摸什么摸?”

  黑泽尔滚烫、微汗的手掌紧贴在他的腹部,力道有点重地揉来搓去,好像还摸索皮肤下的内脏是什么形状。

  本来雪斐就是个有美少年包袱的神父,其实他对保持美貌还挺在意,发胖已经很不好意思的,还被摸肥肉,他更觉得羞耻透顶,一下子连耳朵根都红透,觉得黑泽尔讨厌透了。

  他咬牙切齿,用尽力气,要把黑泽尔的手给掰开。

  黑泽尔看他着急的样子,也觉得无比可爱,在脸颊吻一下,说:“宝宝,放松,我就摸摸看,我给好多怀孕的母猫母狗都摸过胎儿,从没出过错,我摸出来是几个,最后就生几个。”

  “你说谁是母猫母狗?”雪斐骂他,“我是男的,男的!!听见了吗?我是个男人,成年男人,我不能怀孕,就算和你上过床也不行。你别逗我了。你分明就是想跟我做那种事而已,你还不如直说,别摸了别摸了……”

  突然,黑泽尔碰到什么,手停住,接着,轻笑一声,“小神父憋了很久啊……”

  这是雪斐第一次用这种视角看自己捏的脸。圣职者蓝如宝石的瞳倒映出他苍白虚弱的面容,随着少年的苏醒,迦南脸上染上了淡淡的欣喜。哪怕远在小树林里的奥雷乌斯,此刻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真的醒来了...我能够控制这具身体了!

  我不用再躺在床上了!

  少年睁大眼睛,心脏怦怦直跳。他止不住想笑,止不住想要呐喊!心头涌上无尽狂喜,可眼泪却率先一步掉了下来。

  只要能醒过来就好,这具身体虽然绵软无力,但比马甲更让人安心!这是他自己的身体,这是属于他的东西!

  沉甸甸的实感让雪斐心满意足,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努力,他终于走出了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步!

  迦南伸手为默默流泪的本体擦去泪水,他后退一步,转头看向忐忑不安的罗纳德,微微地点了点头。

  罗纳德睁大眼睛,想要靠近却又踌躇着不敢上前。直到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看到少年睁大的眼睛。骑士心头巨震,脸上不知不觉也带上了笑容。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骑士险些哽咽,多少年了,这个孩子终于醒来了!领主大人他们回来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鼻头一酸,转身冲着银发青年重重地单膝一跪,膝盖砸地的声音听得人心头一顿。如此眼熟的场景让狂喜的雪斐有些漠然,下一秒,他果不其然听到骑士欣喜的声音。

  “感谢您愿意对我的领主伸出援手,迦南先生!我将永远铭记您的帮助,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骑士罗纳德,以达伯纳尔家族的名义起誓,一定会向您偿还这份恩情。”

  雪斐紧闭嘴巴,浑身发抖,被他一句话给激得,又想哭了。

  黑泽尔也不废话,直接把人团团抱在怀里,本来身形就大了一圈,简直像是抱着个小孩,把玩起来。

  雪斐一声不吭,不发出任何一点狎昵的响动,但潮湿的皮肤相擦的润音还是若有似无地穿进他的耳朵里。

  他并着腿,自欺欺人地紧闭双眼,过了不知多久,从牙缝迸出几个字,“你有没有戴手帕,别弄脏我的礼袍。”

  黑泽尔轻飘飘地说:“没带呢。”

  “那怎么办?”雪斐脸早已通红,眼角噙着泪花,“我、我快忍不住了。”

  刚说到这,便感觉到身后的黑泽尔霍然起身,他也不得不跟着站起来,随之,黑泽尔却又迅速地跪下去,靠近,像用肩膀把他顶起来似的。

  他与其说是站着,倒不如说是坐在黑泽尔的脸上。

  坐在新任国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等在教堂外的彼得一见黑泽尔那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气的脸,就知道这老小子又得手了。

  “小神父真是不争气,又被你哄骗了。”他摇头摆脑,故意说反话地戏谑。

  黑泽尔点头,“你放人进来的正是时候。”

  彼得:“小神父太惨了,被你这么阴险的人看中,逃到圣城了也没逃脱。”

  黑泽尔不肯承认:“我哪阴险了?”

  “您还不阴险啊?”彼得冷笑一声,“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的,我问你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小神父的?其实不是在从城堡离开以后吧,你是不是在第一天见到小神父的时候就动心思了。前几天,我想着想着,突然记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森林,小神父拿出一个荷包,上面就绣着斯卡里杰罗的家徽,我粗心大意,忘了很正常,可你,你心细如发,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你应当那时就发现小神父是尼昂团长的弟弟了吧?”

  “可你还是出手了。”

  彼得抬手鼓掌,“真厉害,陛下,你连我也一起骗了,骗得我真信了,还在尼昂团长的面前帮你圆谎。尼昂团长还觉得是世事弄人呢。”

  如果领主大人看到这一幕该多么高兴啊!骑士忍不住露出笑脸,又怕笑声惊扰了他们,只得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剔透花瓣融入少年的身体,化为万千条细丝渗透血骨,刻意寻找着食物的气息。

  那是从骨髓里溢出的黑色雾气,日积月累地摧毁着少年的身体。这不该是正常现象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从未见过从人体中出现的黑雾。雪斐微微皱起眉头,一边吞噬黑雾,一边寻找着源头。

  循着骨骼与血管的脉络追本溯源,盘旋的气息最终找到了目标。那是堆积在少年心脏下方,压迫着肺腔的一颗黑色肿瘤。它随着心脏的鼓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黑雾,融入流动的血液中,破坏着这具脆弱身躯。

  这是什么?

  细丝绕着肿瘤徘徊片刻,只能分辨出外层是高浓度的黑雾。它们毅然扎了进去,黑色表面很快布满了白色细丝。

  咚!咚!咚!

  不知名的虚幻心跳声响起,罗纳德警觉环视四周,却无法追踪到其来源。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银发青年体内无数肉质纤维齐齐跳动,贪婪汲取着污染。黑色肿瘤很快就只剩下小拇指盖大小。但剩下的部分反抗顽强无数倍,黑色雾气交织阻碍几乎构成了实体。

  祭司丝毫不为所动,他俯身靠近少年,更多的力量涌入对方身体里,细丝如刀如刃,生生剖开那枚窄小的肿瘤。

  “啊!!”

  惨叫声不受控制地从少年口中溢出,他面容扭曲,肌肉抽搐不已。罗纳德见状险些直接冲上去!但理智却让他生生停在了原地。脸色同样惨白的祭司感受到本体传来的强烈痛楚,下手反而愈发狠辣。

  修复好的呼吸系统不用担心窒息问题,哪怕再痛也没关系,他今天势必要解决了这玩意儿!

  银发青年面色冷硬,手稳干脆。在千刀万剐般的剧烈痛苦中,环绕肿瘤的黑雾终于被一点点磨净,露出了一个铅灰色球体。它介于半虚半实之间,中央有一道瞳孔般的竖缝,好似通道,稳定地向外传送着黑雾。

  球体?

  雪斐愣愣地看着这枚古怪小球,发现竖缝旁清晰地刻着一串字符:98212(汲能中)。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

  “咕叽....”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这枚小球突然发出了极其恶心的声音,在失去黑雾包裹后,球体翻转一圈,体积突然膨胀!

  好不容易修复的本体就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甚至被摧残得更为不堪。明明没有黑雾,这具身体却即将到了异变边缘。

  黑泽尔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往前走,到此停住,回过身,“你相信人有时会有明确的命运感应吗?那一刹那,你会意识到,你面前的那个人就是你这辈子能遇见的最好的,最想要的,除此以外,你已别无所求。”

  “说正事吧”黑泽尔问,“雪斐全家上下所有人的喜好都调查清楚了吧,他的爸爸和哥哥有给我回信吗?”

  见不到人的两个月,他并非仅仅坐在王都的国王办公室里低沉,而是在公务的间隙,锲而不舍地每天亲笔写一两封信,重点给雪斐的爸爸和大哥,轰炸似的已送去了上百封信,每一封的句子都不同,但大致都是恳请谅解。

  至今没有收到任何一封回信。

  所以,只是惯例一问而已。

  但没想到。

  这一次,彼得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一言难尽地说:“你怎么知道公爵回信了?刚从王都转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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