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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成败之名 观钦 2343 2026-07-22 13:54

  承阳的宿舍集中在一栋公寓里,其中房间又全都聚集在六楼到十楼。

  骆其清被分在了十楼,而周棘在六楼。

  进了房间以后,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唐明海说住了承阳的宿舍就没几个想走的。

  虽说这只是个宿舍,但装修却丝毫不输网上那些精装房。

  简约又不失大气的家具,加上恰到好处的位置利用。

  整间屋子看起来看起来宽敞又舒适。

  或许是为了保证赛车手平时的休息质量,墙体和窗户还特意做了隔音处理。

  骆其清放下行李,顺手打开电视机,调大音量,让声音顿时充斥整个房间。

  这已经是他常年以来形成的习惯。或许跟他的病有关,这几年他在国外都是单独生活,却始终无法适应过于安静的环境。

  必须要在独处环境里添点热闹气息。

  洗完澡后到了他该吃药的时间,可打开药盒骆其清才发现房间里唯独少了煮水工具。

  这个点商店大多已经关门了,所以他只能打电话给前台,想先借他们的热水壶一用。

  等待过程中,他抱着电脑坐到床上,翻出承阳的官网浏览起来。

  首页的成员总览里,第一个就是周棘。

  他之前怎么就没留意呢。

  如果他当初知道周棘也在这里,那还会选择加入承阳吗?

  骆其清自己也不知道。

  最后的配图是周棘正在领奖。

  他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勾着唇角露出一个痞笑。

  骆其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卑劣。

  他一边不敢面对周棘,一边又十分阴暗地希望现状可以再维持的久一点。

  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他都能毫不费力地看见他。

  人们总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真的体验之后他才明白。

  时间冲淡的只能是过去记忆。可当未来的某一天记忆复苏时,那些深埋于土壤里的情感,又会在汲取零星的甘霖后,瞬间拔地而起。

  他继续滑动鼠标,下一页是周棘的比赛经历。

  “叮咚”

  门铃响了。

  骆其清应声抬起头,把电脑放到一边,以为是来送热水壶的人。

  他也没多想什么,趿着拖鞋就过去开了门。

  哪知外面站着的人和他预想中有些偏差。

  正是他半分钟前还在电脑官网上看了很久的人。

  周棘还穿着刚刚吃饭时的衣服,浑身上下裹挟着一层冷气。

  他来干什么?

  觉得刚才说话不够解气,特意上来找他茬吗。

  两人僵持不下。

  而恰好就在这时候,屋内电视机里突然爆发出长达数秒的魔性笑声。

  “......”

  气氛更尴尬了。

  “你走错了。”

  骆其清率先出声打破沉默。

  他还不自觉提了点音量,似乎是想掩盖屋内的声音,却又发现这样似乎更欲盖弥彰。

  ...

  门外的人没说话,门里的人低着头。

  但骆其清十分确信周棘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看到自己现在没那么好,他是不是很庆幸。

  这个念头一出,骆其清又想逃。

  寒风顺着门缝灌进来,他此刻只穿了一件长袖,可身上就像感觉不到外界温度,只有麻木和僵硬。

  “我要睡了。”

  周棘依旧没有说话,但骆其清也不想等着听他那些冷嘲热讽,自顾自就想把门关上。

  可就在大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进来,稳稳停住了他的动作。

  “没走错。”

  这是时隔将近六年,周棘和他独处说的第一句话。

  就算过了这么久,他的嗓音对骆其清依然像是有着某种魔力。

  每多说一个字,骆其清就会觉得心跳跟着乱一拍。

  周棘单手抵着门板,淡漠的声音让人无法听出过多情绪:

  “我来找你。”

  第03章 维纳斯弯

  “不先让我进去?”

  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周棘又补了句:“外面冷。”

  骆其清这才从他刚刚的话里反应过来。

  这时候的走廊不仅气温低,而且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骆其清想了想,终于还是把门拉开,后退两步给他让出位置。

  房间里虽说留有足够的活动空间,但横竖都是个单人房。周棘进来之后,屋子里顿时就显得逼仄。

  走进去后,右手边靠墙的位置放了张浅蓝色单人沙发。周棘没有坐下聊天的意思,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朝里走。

  骆其清神游着跟在后面,直到他看见打开的药盒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霎时间,他仿若做贼心虚一般,迅速把东西塞进了抽屉。

  他应该没注意到吧。

  周棘最后止步在窗前。

  骆其清发现外面竟下起了雨。

  从进门之后,他们中间就像隔了层透明的屏障。周棘半倚着墙,无声地凝视他。

  手里的红色打火机被他有意无意地玩弄。

  打火机的盖子一开一合,金属清脆的碰撞声在此刻变得清晰。

  在他眼里,骆其清外表和五年前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可似乎又有什么变了。

  伴随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他们不知道相顾无言了多久。

  直到快坚持不住的时候。

  “你来…”

  “什么时候回国的?”

  两人又几乎是同时开口。

  骆其清微微瞪大眼睛,因为周棘的问题并不在他预料之中。

  当初他出国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周棘。

  那他怎么会知道?

  但显然这并不是现在的重点,骆其清默了会,选择回答:

  “两个月前。”

  “为什么会来承阳?”周棘又问。

  他声线无波无澜,言语却步步紧逼,几乎让骆其清无处遁形。

  “我...”骆其清一时接不上话,他脑子里很乱,各种各样的事情杂糅在一起,根本没办法捋顺思路回答他。于是挣扎过后,他只能说了个自认为最合理的理由:“我还想继续开赛车。”

  周棘没有接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这个说法。

  又是沉默。

  骆其清忽然觉得电视有点吵。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挪回床边,费劲地去够枕头缝里的遥控器,迫切地想把声音关掉。

  可就在这时候。

  “骆其清。”周棘忽然喊他名字。

  骆其清拿着遥控器的手一顿,转头看他。

  也许是错觉。骆其清觉得周棘现在的表情不太自然,仿佛只需再用很小的外力,他就会整个破碎。

  这让他联想到博物馆里那些被修复员费劲力气才勉强复原的文物。

  “我想不明白。”他说。

  雨好像下大了。

  骆其清隐隐明白了周棘的意思,但他还是强压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装作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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